光明法则汹涌奔腾，金色拳印撕裂空气，如陨星坠地，挟着崩山裂岳之势，直取老者面门！
老者面色不动，仅抬手一挡，“轰！”
一记漆黑掌印迎空撞去，瞬间吞没金光，无声无息，尽数湮灭。
“铛！”
金铁交鸣骤起！
苏小婵身影如鬼魅般自老者背后闪出，匕首寒光迸射，直刺其后脑！
老者却似早有所料，全身黑甲陡然浮现，狰狞虬结，泛着金属冷光。
匕首重重凿在甲胄之上，激荡开一圈涟漪状黑芒，反震之力狂涌，苏小婵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出，在半空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瞬息之间，连破两名圣境强者的杀招，老者足下未移分毫，气势巍然如岳。
“当心！他已达本道圆满，距大道境仅差一线。”苏小婵收刀回身，语声低沉凝重。
圣境四重天，步步登高：半圣境，初窥法则，谓之“悟道”；明道境，法则通达一半，方入圣境；本道境，法则领悟逾七成，根基已固；大道境，法则精熟九成，返璞归真；道源境，则是法则圆融、彻悟本源，臻至极境。
苏小婵、刘睿等人皆处本道境，法则掌握已趋完备；再往上，已非玄珠所能助益，须靠自身叩问天地本源。
而眼前老者，法则感悟已至本道巅峰，只差毫厘，便可迈入大道之境，较之刘睿几人，实为降维之压。
苏小婵方才一击试探，已判明深浅，神色当即凛然。
刘睿与安大山闻言，面色齐齐一沉。圣境之上，阶位之差，宛如天堑，毫厘之距，便是云泥之别。
老者已至本道圆满，而他们距此尚有不小差距。纵三人联手，怕也难逃两败俱伤之局。
就在三人念头急转之际，老者已被彻底激怒。
他眸光骤冷，声如寒铁：“冥渊卫听令，格杀勿论！”
“喏！”
数万冥渊卫齐声应诺，杀意如潮水暴涨，冰冷目光齐刷刷锁死刘睿三人。
兵刃出鞘之声汇成一片寒铁之鸣，黑甲翻涌，铁流奔腾，悍然冲杀而至！
轰，死亡之力化作滔天黑浪，无数道凌厉黑光撕裂长空，如暴雨倾盆，瞬间将三人吞没！
“不动金刚！”安大山陡然暴喝，一尊怒目圆睁的金刚虚影轰然腾起，金光暴涨，将众人严严护住，硬生生扛下了这轮狂攻。
“辰哥，接下来怎么打？”安大山转头问道。
“杀！”叶辰眸光如刃，声音冷得不带一丝起伏。眼下局面，早已没有回旋余地，要么他弃掉死亡传承之章，转身离去；要么击溃对手，登临冥渊界主之位。
他本就是果决狠厉之人，念头一闪，决断已定。
“好！睿哥，你主攻，我守！”安大山咧嘴一笑，眼中跃动着久违的战意，太久没真正放开手脚打了，骨头缝里都痒得发紧。
“成！也该松松筋骨了，元素之轮，启！”
刘睿朗声应下，抬手将枪口朝天一扬，果断扣下扳机。
轰，子弹破空而上，在云层间炸开一团炽烈光华，随即一座横跨千里的元素法阵轰然铺展，光芒灼灼，竟将整片阴霾天幕照得通明透亮。
“火之律令，陨星坠世！”刘睿再扣扳机，一枚弹头射入阵心。法阵急速旋转，火焰图腾骤然耀亮，大地之上，一颗颗十米见方的赤红陨石凭空凝结，裹挟焚山煮海之势，裹着浓黑尾焰与滚滚热浪，轰然砸落！
空气被撕裂，劲风呼啸如刀，地面蒸腾起刺鼻焦味，末日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下方的冥渊卫见状，动作齐齐一顿，但只一瞬便齐声断喝：“冥渊军阵，举盾！”
轰！
无数黑芒自他们身上冲天而起，在半空交汇、翻涌，猛然聚成一面遮天蔽日的漆黑巨盾。
轰！轰！轰！轰！轰！
陨石接连撞上光盾，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四野。可那面黑盾竟纹丝未裂，硬是将这波雷霆攻势全数吞下。
“有点门道！”刘睿眉梢一挑，旋即再度抬枪，一发子弹疾射入阵。
法阵嗡鸣旋转，土系符文骤然炽盛，一道流光如电劈入大地。
轰隆隆，地壳崩裂，百里之内山摇地动！一道道狰狞沟壑瞬间撕开大地，蛛网般蔓延开来。
猝不及防之下，大批冥渊卫失足滑坠，军阵顷刻瓦解，阵型大乱。
“动手！收割开始！”刘睿冷喝一声。
“血脉狂化，金刚不坏！”安大山仰天咆哮，身躯猛涨，衣衫寸寸炸裂，眨眼间化作百米巨躯，周身覆上一层银光流转的坚甲。
他如一座移动山岳轰然前冲，所过之处，冥渊卫如稻草般横飞出去。
蒲扇大的手掌随意一扫，数名敌人当场化作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苏小婵紧随其后，身形一晃，百余道残影如鬼魅迸射而出，每一道皆锁定一人，刀光乍起，血花飞溅，百余名冥渊卫几乎同时倒地毙命。
刘睿凌空而立，抬手点射，“砰”一声脆响，一名半圣境冥渊卫眉心炸开血洞，仰面栽倒。
三人势如破竹，冥渊卫初时慌乱，但很快稳住阵脚，腾空列阵，反扑而至。
“冥渊军阵，化矛！”众声齐吼，黑气狂涌，凝聚成一柄撕裂长空的巨型长矛，挟流星之势，直贯安大山面门！
安大山瞳孔一缩，刹那间感知到那股毁灭气息，不退反进，右拳裹着浩荡光明法则悍然轰出！
轰，长矛应声碎裂，但恐怖反震之力也将他震得连连倒退，双脚犁出数道深沟，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怒吼一声，再次悍然扑上，双方顿时绞杀成一团。
三人战线迅速拉远，原地，只剩叶辰、柳新月，以及对面静立不动的冥渊之主。
“冥渊试炼，开启。”
一道毫无情绪的低语响起，仿佛死神在耳畔吐息。冥渊之主目光锁视叶辰，身形一闪，已如鬼魅般欺至近前。
“护好自己！”叶辰侧身低喝，眼神骤然锐利，脚下发力，迎面迎上。
嘭！
两道身影对撞又错开，就在那一瞬，叶辰身躯猛地炸开，血肉横飞，当场陨落。
绝对的力量碾压之下，他连一丝抵抗都未能做出。仅是死亡法则的一缕威压，便已让他形神俱灭。
可这一切，早在叶辰预料之中。
第一回合便暴毙当场，必令对方心神微滞，果然，冥渊之主身形微顿，眸中掠过一丝愕然。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叶辰借伤害转移之术悄然复活，百米之外，身影重新凝实。
刚一显形，他毫不犹豫激活亡灵强化，境界瞬间跃升至超凡八阶；战字诀同步催动，战意、杀意、疯魔之意层层叠叠，气势节节拔高！
猩红冥渊甲如活物般翻涌而上，覆盖全身；双瞳急剧扩张，密密麻麻的血丝迅速爬满眼白，将整个眼球染成一片赤红。
唯独瞳底深处，仍有一圈极淡的彩色光晕静静流转，那是心眼。
他比谁都清楚：不开疯魔，此战必败；但若疯魔过甚，神志尽丧。唯有心眼常驻，才能在癫狂边缘守住最后一丝清醒。
吼！
一声似兽非人的嘶吼冲喉而出，滔天血煞之气直冲云霄！
他身后，尸山血海异象轰然浮现，白骨沉浮，哀嚎不绝，声声刺入魂魄深处。
“不入癫狂，难成大道，杀！”叶辰猛然回首，一声怒啸撕裂长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裹挟着刺鼻的血腥与阴风，似猛虎扑食、饿狼噬主，直取冥渊之主！
轰！
他狠狠撞进对方怀里，劲力炸开，仿佛千钧重锤砸落，冥渊之主猝不及防，当场倒飞出去，喉头一甜，气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周身缭绕的黑烟剧烈震颤，几近溃散。
叶辰毫不停歇，双目赤红如燃，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死死箍住对手腰背，拖拽着朝白骨大殿狂奔而去。
轰隆！
两人绞作一团，重重砸进殿门，整座大殿应声崩塌！森森白骨如朽木般寸寸断裂，簌簌倾泻，烟尘翻涌如潮，瞬间吞没了两道身影。
废墟深处，叶辰骑在冥渊之主身上，膝盖死死压住对方胸口，猩红瞳孔死死锁住那张冷峻面孔，拳头高高扬起，裹着浓烈杀意，一记接一记砸向对方面门，砰！砰！砰！
拳拳到肉，骨响刺耳。此刻的他已踏入战字诀第三重“疯魔境”，力量、元气、体魄、反应，尽数飙升十倍，真正拥有了与圣境强者正面厮杀的资本。
冥渊之主万没料到叶辰竟藏有如此底牌，仓促之下接连吃瘪。被压在底下挨了数记重拳，才猛然回神，低吼一声，掌心黑芒暴涨，死亡法则凝于一掌，轰然拍向叶辰心口！
砰！
黑光炸裂，叶辰如遭雷击，整个人弓身倒飞，重重摔在地上，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可他嘴角却悄然一扬，这一掌，扛住了！
此前，他连冥渊之主的气息威压都难以承受；如今，硬接一记圣境全力一击，竟毫发无损！
战字诀，不愧是尸元洲镇宗绝学；疯魔之意，真能越阶搏杀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