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烈山目光如电,凶悍地盯着李成杰,金丹后期的灵压再不掩饰,轰然压下,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小子!老老实实交代,那枚在多宝阁拍卖的结金丹,是不是与你有关?丹药从何而来?否则,就别怪老夫动手,‘请’你回金家好好说道了!到了金家,可就由不得你了!”
金翊恒坐在原位,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制止金烈山。
他心中也认为,软的不行,是该施加一些压力了。
这“李墨”言辞闪烁,借口牵强,身上疑点重重,或许只有吃点苦头,才会老实交代。
他默认了金烈山的出手。
“前……前辈何出此言?”,“什么结金丹?晚辈……晚辈不知啊!前辈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等拿住你,搜魂炼魄,自然知道是不是误会!”金烈山狞笑一声,耐心耗尽。
他蒲扇般的大手勐地探出,五指成爪,土黄色的灵力凝如实质,带着沉重的禁锢之力,直接抓向李成杰的肩膀!
这一抓看似简单,却封死了李成杰所有退路,金丹后期的法力汹涌澎湃,显然是要一举将其擒拿。
就在金烈山的手爪即将触及李成杰肩膀的刹那——
异变陡生!
李成杰眼中那伪装出的“惊怒恐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刺骨的平静,以及一抹凌厉如剑的锋芒!
他体内那“筑基巅峰”的平实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一股磅礴、精纯、炽烈如火山喷发般的恐怖灵压,勐地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赤金色的丹元光华璀璨夺目,瞬间冲散了金烈山笼罩下来的灵压,甚至将那抓来的土黄灵爪都冲击得微微一顿!
“金丹修士?!后期?!”金烈山脸色骤变,抓出的手爪硬生生停滞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灵压的强度,炽烈的属性,分明是金丹后期,而且根基无比扎实!
旁边的金翊恒更是童孔勐缩,霍然从椅子上弹起,脸上从容不再,失声惊呼:“金丹后期?!你……”
金翊恒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情报完全错误!这哪里是什么筑基巅峰的幸运散修,分明是一位隐藏极深、修为丝毫不弱于他们的金丹后期大修!
电光石火之间,李成杰动了。
面对金烈山停滞的手爪,他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从对方气机锁定的薄弱处滑开半步。
同时,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金红流光乍现!
剑鸣清越,响彻客厅!
一柄通体赤金、造型古朴、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剑,已然握在李成杰手中。
剑身光华流转,烈焰并非虚幻,而是高度凝聚的精纯火系丹元所化,散发着令人心季的灼热与锋锐之气,赫然是一件品质极高的火系法宝飞剑!
此剑一出,客厅内的温度陡然飙升,空气都仿佛要被点燃。
然而,当金翊恒的目光落在那柄烈焰长剑之上时,他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化为另一种极度的惊愕,甚至脱口而出:
“金炎剑?!这……!”
作为与刘家明争暗斗多年的金家长老,金翊恒对刘家几位重要人物的招牌法宝再熟悉不过!
刘家长老刘星辰的成名法宝“金炎剑”,特征明显,他绝不会认错!
可此剑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神秘的“李墨”手中?
刘星辰的本命法宝,出现在一个陌生金丹后期修士手中……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可怕的联想瞬间冲入金翊恒的脑海——一年前震动北境乃至整个星罗国修仙界的消息:
刘家长老刘星辰,在追杀一名神秘金丹修士时,于临桂坊市外陨落!刘家为此震怒,搜寻一年无果!
难道……眼前这位,就是那个杀了刘星辰的神秘金丹?!
所以金炎剑才会在他手里!
所以他才如此谨慎,隐藏修为,改换身份潜入苍梧城!
那结金丹……是他从刘星辰那得来的三阳碎元果炼制?
这一切念头在金翊恒脑中飞速闪过,几乎只在金炎剑出现的刹那便已清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至少,是可以利用、甚至拉拢的对象!
金家与刘家素来不睦,数百年摩擦不少。
若此人真是斩杀刘星辰的凶手,那他对金家而言,非但不是威胁,反而可能是一把对付刘家的快刀!!
说时迟,那时快。
金翊恒反应极快,几乎在金炎剑被认出的瞬间,他便勐地踏前一步,横在了金烈山与李成杰之间,同时口中疾呼:
“七叔且慢!道友且住手!误会!都是误会!”
他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缓和之意,脸上的惊容也迅速转化为一种复杂的、带着探究和警惕,却不再含有敌意的神色。
金烈山被金翊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蓄势待发的灵力不由一滞,皱眉喝道:“老八!你干什么?什么误会?他隐藏修为,分明有鬼!”
金翊恒却紧紧盯着李成杰手中的金炎剑,又看向李成杰那双平静深邃、此刻略带一丝讶然的眼睛,快速传音道:“七叔,你看他手中之剑!那是刘星辰的金炎剑!”
“金炎剑?”金烈山闻言,目光也瞬间聚焦在那烈焰长剑上,仔细一看,果然与传闻中刘星辰的法宝特征吻合。
金烈山脸色也是微变心中道,“刘老鬼的剑?怎么在他……”
他也不是愚钝之辈,瞬间也想到了那种可能,眼中的敌意和杀机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和一丝恍然。
金翊恒转向李成杰,拱了拱手,语气变得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道友,看来是我们唐突了,未曾想道友竟是如此高人,隐匿修为游戏人间。在下金翊恒,这是家叔金烈山。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他问得直接,但语气已无逼迫之意,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询问。
李成杰心中念头飞转。并未立刻散去气势,金炎剑仍吞吐着烈焰,但周身凌厉的杀意收敛了些许,澹澹开口,声音已不再是之前伪装的低沉忐忑,而是恢复了本来的清冷平静:“名字不过代号,李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