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贺信心满满的对着一旁宣礼之人呈上了自己的寿礼。
他的寿礼是一块有常人高,形如大树的巨大灵石。
孙贺哼哼道:
“此物乃是我在一小岛上意外寻得,浑然天然而成,可作为筑基灵物,也可当做修行灵物。”
对于寻常万岛之列的岛屿来说,这是极其少见之物。
宣礼声响起。
“嫡系子嗣孙贺,献罕见木系灵石一枚。”
……
待宣礼声响起,孙贺所等的惊叹声并没有传来。
只有几声属于子嗣间的吹捧声响起。
“嗯,贺哥这东西哪儿找的,好东西啊。”
“我也想去找一块。”
……
别说是少阴那位太祖了,就是那几位长老都没有多看其一眼。
倒不是孙贺此物不够珍贵,只是此前那些礼物珠玉在前,后面的礼物很难引起大家的注意。
众人都在讨论那几位长老以及那几座万岛之列的寿礼。
有些失望的孙贺应付了几声,便看向了李未知,自己这礼物虽说没有引起太祖的注意,但只要比这家伙的寿礼好就行。
孙贺的目光在李未知和林又枝身上来回转,他有些愤恨。
明明孙天资只是一个靠灵物强行拔到筑基,此生无望大真人的废物登徒子。
为何大长老以及三长老如此抬爱他,三长老将那李氏遗留的至宝给那废物就算了。
相传,最近大长老还想将其义女林又枝许配给这个废物,这让孙贺在内不少对林又枝有爱慕之意的人,越发对孙天资愤恨。
最让人可气的是,那个林又枝居然对孙天资的态度极好。
孙贺看了一眼林又枝,舔了舔嘴唇心中愤愤道:
“果然是贱货配废物。”
虽然那些来客以及长老们并不关心这些小辈,但孙氏的晚辈们,还是有很多人将目光放在了李未知的身上。
要知道当初孙天资被排挤出少阴主岛,可不是意外。
这些人都有出力。
李未知也能感受到众多的目光加身,此刻的他心中所想的并不是什么要献上什么寿礼。
他现在的心,很乱。
他发誓要报仇的人就在这里,他恐惧了多年的存在,就在不远处。
可李未知现在抬起头看那位太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害怕再次过上曾经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害怕失去报仇的机会,再次失去自己所珍惜的人。
随着周围宣礼声密集,李未知的心也越来越乱。
曾经族人被迫害的画面在心中不断浮现。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此刻的他只能低着头闭着眼,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李未知这副模样,周围的孙氏子嗣都以为四公子这是害怕了。
是因为没有准备好寿礼没有拿出手的礼物。
李未知只觉得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谈话声,贺礼声,敲锣打鼓声,也越来越刺耳。
这些声音在李未知脑海形成了一道嗡鸣声,让他的脑袋越来越混沌。
就在这时,有人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四公子,别来无恙。”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李未知猛的抬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有些狼狈。
如同一只快溺死的狗。
李未知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影。
正是陈兴夜与陈兴云。
陈兴夜终究是怕李未知被仇恨蒙蔽双眼,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所以特来看一眼他。
周围之人也不觉得陈兴夜的举动奇怪。
在他们看来,陈兴夜对李未知打招呼这一幕太寻常不过了。
不过是一位小岛之人来此攀附权贵罢了。
但在李未知眼中,陈兴夜二人此刻的身影,与当年陈兴夜打破地窖让地面的光落入地窖之中的场景无异。
李未知有些结巴道,“族……云。”
陈兴云其实并不知晓眼前之人就是李未知。
因为在李未知前往少阴别苑岛冒充四公子时,陈兴云已经前往十王岛和亲了。
但兴夜哥特地嘱咐前来拜会此人,陈兴云自然不会有任何疑问。
兴夜哥的话语,照做就是。
无论在三阴岛时,还是现在已经成为十王岛的新秀。
陈兴云开口道:
“在下陈兴云,十王岛来客,特地前来拜会一声四公子。”
陈兴夜也弯腰道:
“曾经与见过四公子一面,日后还需四公子多多照顾。”
周围的人群中,也有听说过十王岛陈兴云的名头的人。
但是这些人作为百岛之列的子嗣,对十王岛的子嗣并不完全放在眼中。
他们还等着看孙天资的笑话呢。
那孙贺首先开口道:
“我听说过你,年纪轻轻便筑基,天赋还不错,但你一个十王岛外姓之人拜访了赶紧走,别耽误我们四公子献礼呢。”
孙贺的声音刚落下,念从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怎么,看不起我们十王岛。”
看见说话之人是念从筠,那孙贺一时间也变了脸色。
念从筠可不比那外姓之人,念从筠作为暗影真君的唯一子嗣,身份更加高贵。
其他万岛之列的子嗣不知道,他却是了解十王岛的恐怖的。
孙贺连忙道:
“念姑娘息怒,我不是那个意思。”
孙贺刚说完,林又枝忽地站起来看了念从筠一眼,看着李未知道:
“这就是让你念念不忘,总挂在嘴边的十王岛念从筠?果然是绝顶的大美人。”
李未知懵了。
当初他提起念从筠,只是为了扮演好四公子孙天资的人设,真没对念从筠有什么想法。
而且他知道他这位族长大人,可是与这位念姑娘多有牵扯。
李未知看了一眼面色不变的陈兴夜,一咬牙转头看着林又枝道:
“又枝你有所不知,我早已改变心意,以后一心只会放在你身上。”
原本有些醋意的林又枝忽然听到这表白的话语,脸色一红,“我不是……你,你登徒子。”
念从筠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被人爱慕,对她来说早已习惯。
若不是有人对陈兴夜与陈兴云出言不敬,她都不会与这些人多说一句话。
被几人这么一搅和,李未知忽然感觉心中好受了许多。
他也放弃了与那位太祖同归于尽的想法。
毕竟那位太祖如今的修为究竟到了哪种程度,所有人都不知道。
李未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靠近那位太祖,放松下来的李未知心中有了计较,于是他露出四公子的做派,道:
“你们能来参加太祖的寿宴,我们十王岛自会关照你们。”
“以后再续,现在我得给太祖献寿礼了。”
陈兴夜随之抱拳离去。
周围人那些孙氏子嗣的目光,又落在了李未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