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在羊城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江城也没闲着，趁着拍摄间隙，跟西红柿、七点、猫子小说几家网络平台的主编都聊了一圈。
最终谈下来的是西红柿中文网。
对方给的诚意最足，千字两千的价格，江城保留除了电子版权之外的全部版权，而且签约当天就可以启动实体书预售。
这个条件在行业里已经算非常优厚了，大部分平台恨不得把所有衍生版权都攥在手里，西红柿能松这个口，主要是看中了江城自带的流量。
再加上之前两场直播的铺垫，效果立竿见影。
实体书预售直接冲到了五十万册，在这个实体书销售连年下滑的时代，这个数字让出版圈的人都惊了。
“这么多？”
江城正坐在酒店房间里给小说签名，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抬头就看见张小雨带着人搬进来一个又一个大纸箱。
“江总，这还只是第一批。”
张小雨从箱子里抽出几本精装版放在桌上，“还有五十本精装版需要签，另外还有一些签名照要随书附赠出去。”
江城看着堆得跟小山似的书，叹了口气：“这得把我累死。”
“能者多劳嘛。”
张小雨笑眯眯地帮他拆塑封，动作熟练得跟流水线女工似的。
江城认命地拿起笔开始签名。
他当然不是为了这点儿稿费，主要是给鬼吹灯这个Ip做宣发。
名气越大，后续影视版权开发的时候议价能力就越强，赚的才是大头。
不然一个陌生的原创影视项目，拍出来能不能火全看观众眼缘，那风险太大了。
“对了，盗墓笔记有消息吗？”
江城低头签着名，随口问了一句。
张小雨正帮他整理签名照，摇了摇头：“没有。各大网站的主编那边我都问过了，没听说过这个书名。江总，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江城笔尖停了一下，有点头疼。
他当然没记错。
盗墓小说两大顶尖Ip，论商业价值，盗墓笔记比鬼吹灯只高不低。
它的世界观更年轻化，人设更极致，张起灵和吴邪的吸粉能力覆盖全年龄段。
鬼吹灯受限于主角团的设定，出彩的人物相对集中，真要比人气，胡八一跟张起灵都差着一截。
江城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已经拿了鬼吹灯，再把盗墓笔记的Ip也收进来，光这两个系列就够蜜城影视在奇幻探险赛道上吃一辈子。
别人想追都追不上。
“要不我让公司加大搜寻力度？”张小雨见老板皱眉，试探着问。
江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就正常打听吧，实在找不到就算了。谁知道那老小子在哪儿猫着呢。”
他说的是南派叁叔。
鬼吹灯先出的，算是给盗墓小说定了基调，后来南派叁叔在这个基础上写出了盗墓笔记，而且商业性做得更足。
只能说对方无论是写作天赋还是商业嗅觉，都是一等一的。
现在这个时间点，鬼吹灯刚从他手里出来，盗墓笔记估计连影子都没有。
“对了，这几天的工作安排，我给你捋一遍？”
张小雨把签名照码好，翻开手里的平板。
“说。”
“第一，电影协会那边发了邀请函。飞天奖、百花奖还有金鸡奖都已经启动评选了。飞天奖是两年一届，咱们的《庆余年》和《生万物》都入围了。百花奖那边《夏洛特烦恼》进了候选名单。金鸡奖的入围名单还没正式公布，但听说也快了。”
江城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期待。
蜜城影视成立快两年了，投资了这么多项目，总该在奖项上收一收成果了。
国内三大奖，怎么着也得有他一份吧。
“不过接下来几个月会非常忙。”
张小雨翻了一页，“《新世界》马上要上映，你得去首尔一趟做剧宣，周期差不多一周。韩世任那边已经约好了，两天后首尔见。”
提到《新世界》，江城的神色认真起来。
这部电影从拍摄到后期，他的参与度都很高，各方面做出来的效果他都满意。
同期如果没有特别能打的对手，首尔的青龙奖应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送审那边什么情况？有回信没？”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片子半个月前就送审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小雨摇了摇头：“托人打听过了，开了几次会，会上没人明确表态支持这部片子过审。估计难了。”
江城捏着笔，在一张签名卡上画了个猪头，表情无奈。
新世界涉及的题材确实敏感，警察内鬼、黑帮上位、法律制裁缺失，哪一条单拎出来都不好过审。
国内上不了。
“这么忙啊？”
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李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手里端着杯咖啡，笑呵呵地敲了敲门框：“我看门开着，就过来了。不打扰吧？”
“剑哥，来都来了，进来坐。”
李剑走进来，一眼看到地上堆着的签名书，眼睛都亮了：“好家伙，我要是能有你这么出名，我也出书去。”
“送你几本？”
“你不说我也得拿。预售我都没抢到，手速拼不过你那帮粉丝。”
李剑说着就蹲下去挑了两本精装版，又顺手拿了两张签名照，跟逛超市似的。
“你还真不客气。”
张小雨在旁边笑。
“跟江总客气什么。”
李剑抱着一摞书往沙发上一坐，才说起正事，“刚在门外听你们说《新世界》过审的事。这确实是个难题。”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道：“咱们国内市场大，从这两年电影票房来看，好片子在国内绝对能吃得饱饱的。外面那些影视公司挤破头都想进来，但上边有人把关，不容易。所以很多片子为了进国内，就得改。”
他看向江城：“无间道系列你们还记得吧？”
江城点了点头。
新世界本身就是带着致敬的意思拍的，无间道他太熟了。
李剑放下咖啡杯：“那你们知道当初《无间道1》在内地上映，是怎么过的吗？”
张小雨摇了摇头。
江城也没什么记忆，他当年看无间道的时候还小，后来补的都是港版，内地上映版还真没注意过。
李剑竖起一根手指：“改了结局。港版结尾是刘建明逍遥法外，留下了开放式的黑暗结局。但内地版补了一段，最后刘建明受到了法律制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加了这么一段，过审了。后续两部也都顺利上了。”
他顿了顿，看着江城：“所以你要想让《新世界》在国内上映，就得有取舍。要么保原汁原味，要么为了市场做出调整。拍电影的，没有谁跟市场和观众过不去。”
江城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李剑看他在沉思，也不多打扰，站起来跟张小雨打了个招呼，抱着他“顺”走的几本书乐呵呵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