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微微侧首，颇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你们蛇族特有的天赋？”
彩澪淡然道。
“蛇族能够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算是低阶蛇族用于狩猎的手段。”
“像我这般高阶血脉，自然更不在话下。”
“等日后恢复了仙境修为，这天赋只会更加强大。”
墨羽微微点头。
这他是知道的，蛇信是重要的感知器官。
“成仙后竟还能更厉害？”
墨羽肩头，忽地美眸圆睁，娇呼出声。
“那岂不是连雪糕刚被谁舔过，都能尝得一清二楚？”
“唔……夭夭也想有这种能力。”
墨羽：“……”
他摇了摇头，踱步上前，伸手推了推殿门。
大门却如生根般，纹丝不动。
“锁死了。”
二长老小红面露焦灼之色，抢步上前道。
“宗主她们既然在里面，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要不……咱们强行破阵？”
楚池摇头否决。
“不妥。”
“此门乃五阶仙金铸成，坚不可摧。”
“以我们如今的天仙修为，就算耗尽仙力，也不可能撼动分毫。”
墨羽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嵇霖宁。
嵇霖宁心领神会，散出神识探查了一番。
“殿下放心。”
“叶宗主她们此刻并无性命之虞，正于殿内历经试炼。”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试炼通过，便能获得那位仙王的传承，也就是传说中的……成王之秘。”
虽然这词很奇怪，但她是专业的，憋住了没笑。
楚池闻言，清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惊容。
“嵇姑娘……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嵇霖宁看了她一眼，随意扯了个谎。
“我非人族，能通万象，可窥见门内之事。”
楚池微微点头，虽心有疑虑却也识趣地未再深究，心底悬着的石头也算落了地。
墨羽沉吟片刻，询问道。
“霖宁，依你看，那试炼情况如何？我们有必要进去帮她们一把吗？”
嵇霖宁摇头。
“虽有凶险，但叶宗主等人尚有余力应对。”
“若是强行干预，反而会乱了她们的机缘。”
墨羽微微点头。
“既如此，那我们便在此处等一等吧。”
“毕竟对宗主大人她们来说，这也是一场难得的历练。”
话音刚落。
隆隆隆——！
那扇紧闭的仙金大门，缓缓向里敞开。
紧接着，一道威严浩渺、宛若自远古跨越而来的空灵道音，自殿宇深处激荡而出，于四野回响不绝。
“太虚不传庸骨，此门既启，九死无归。”
“历九劫而魂灯不灭者，方可承吾衣钵。”
墨羽挑了挑眉，已是率先进了殿门。
“走，既然门都开了，那便进去看看。”
几人跨过门槛，入内。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内里竟是一座极其宏阔的圆形大殿，穹顶高悬，刻满繁复阵纹。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道半透屏障。
墨羽等人从这一头进入，而屏障的另一端，一头头气息狂暴的不知名凶兽正呲牙咧嘴、蓄势待发。
楚池秀眉微蹙，玉手已然抚上了剑柄。
“这太虚试炼……便是与凶兽生死搏杀？”
话音刚落。
轰隆！
毫无征兆地，一声惊天巨响，穹顶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自中央直奔众人而来。
与此同时，那道威严的古音再度响彻大殿。
“劫一，神霄锻骨。”
“雷过而不陨，魂存而气聚者，方可过关。”
“接雷。”
余音尚在殿内回荡。
锵！
楚池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一道清冷剑光如昙花绽放，劈在雷柱正中。
狂暴的紫雷竟被这惊艳一剑生生劈作两半，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游走的紫色电弧，须臾间便消散于无形。
彩澪在一旁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忍不住吐槽。
“什么破传承试炼。”
“开口闭口规矩，背地里却搞偷袭这一套。”
“人族仙王，当真粗鄙。”
墨羽并未理会她的吐槽。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这圆形大殿中缓缓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试炼。
以他现在的底蕴，区区半步仙王的传承，拿来擦鞋都嫌寒碜。
他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这大厅内的阵法……涉及到了空间之道。
看似是一个普通的圆形大厅。
实则，整个试炼场是由无数个被空间折叠的半圆形试炼场叠加而成的。
在不同的空间维度里，各方参与试炼的人马互不交汇，被隔离在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个试炼场内。
这种试炼模式，对布阵者空间法则的造诣要求极高。
稍有差池，试炼者的法术余波便会击穿空间壁垒。
“殿下。”
嵇霖宁清冷的传音在墨羽耳畔响起，印证了他的猜测。
“此等阵法，绝非仙王死后的残存仙力所能维系。”
“若这仙府的主人确实死了，那他生前应该已踏入了君境。”
墨羽微微点头。
在楚池迎接天雷试炼之时，他也没闲着。
凭借着仙八品的阵道理论加持，很快便将此地的空间大阵给摸了个通透。
叠加的空间内，共有九支队伍正在参加试炼。
有的正在与凶兽死斗，有人正在盘膝抵挡心魔。
甚至还有倒霉的队伍因为攻击打穿了空间，正与其他队伍火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目光掠过这些，最终锁定在其中一个空间内。
空间之内，雾气缭绕。
数名瑶池弟子盘膝而坐，气息平稳。
而为首之人，正静坐于众人最前方。
重重云雾遮掩了她的绝世仙颜，只勾勒出一个朦胧而曼妙的侧影。
可饶是如此，墨羽也能凭那轮廓断定，此女身姿极其惹火动人。
长身玉立，纤腰盈盈一握，玉颈修长如天鹅，纵然隔着缥缈迷雾，亦难掩其清雅出尘、圣洁不可方物的绝代风华。
应该就是那位叶仙仙宗主了。
正当他准备再仔细看看时，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气运之女叶仙仙，打压即可获得奖励】
【姓名：叶仙仙】
【气运值：（金）】
【简介：长生体，名器春泉叠韵，极品炉鼎，墨羽未来后宫之一】
【春泉叠韵：效果随时长逐渐叠加】
墨羽闻言，表面淡然，心底却是大为震撼。
又是长生体？！
还姓叶？
他微微眯起眼。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巧合？
长生体本就万中无一，偏偏这叶仙仙也姓叶，与师尊同为一姓。
要说她与叶汐湄之间没有半点瓜葛，墨羽是不信的。
可师尊她……从未与自己提起过此事。
难道真是巧合？
稍微思索，他便被另一个重点吸引过去了。
春泉叠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