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曦双手紧紧揽着怀中那道青衣身影。
轻飘飘的，仿佛即将散去的云烟。
怀中之人双眸紧闭，玉容毫无血色，气息若有若无，宛如死人。
“醒醒啊！”
炎曦声线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灼热的仙力不计代价地涌入她微凉的体内。
“你给我醒醒！”
“我还有许多话要问你，你还没说清楚，不准死！”
许是听见了这熟悉的泣唤，燕初晴羽睫微颤，艰难地掀开眼帘。
当看清来人时，她干裂的唇瓣翕动，指尖轻颤，似想抚上炎曦的脸颊。
可到了半空，却又顿住，似怕这是死前的幻觉，一碰，就碎了。
见她还有气，炎曦总算松了口气，可泪水却愈发汹涌。
断了线般滚滚滑落，滴落在燕初晴惨白的脸颊上。
这时，墨羽终于破开重围，赶至两人身侧。
黑暗褪去，恶灵溃散大半，他突围的压力随之骤减。
【检测到气运之女燕初晴，打压即可获得奖励】
【姓名：燕初晴】
【气运：八万】
【简介：净世琉璃体，无垢圣心，双体质，天生圣人，名器圣乳琼浆，极品炉鼎，墨羽未来后宫之一】
听到系统这及时的播报，墨羽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妥了。
既然是未来的自家后宫，那她跟炎曦姐之间，绝对没有解不开的生死血仇。
……
体内世界，翠微峰。
“没事了。”
墨羽长舒一口气。
“刚刚确实有点吓人，差点没赶上。”
灵婉清掩唇轻笑。
“我就说嘛。”
“我隔着世界，都能感觉到师兄刚才有多快呢。”
“都这时候了，还在分心陪我们玩游戏，师兄也真是辛苦呢。”
叶汐湄浑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
“放心啦。”
“就算她真掉进暗面，为师也能把她捞出来。”
“哪怕身死道消，魂飞魄散，从天道那里讨个真灵重塑肉身，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不用担心，我们继续玩我们的。”
众女闻言，皆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有仙帝兜底，就是这么硬气。
击鼓传冰的游戏继续。
琴音悠扬，烈焰激荡。
冰块在众女手中依次传递。
很快，又传到了苏媚儿那毛茸茸的狐尾之上。
她已经输光了衣服，全身不着寸缕。
那白花花、腻如羊脂的绝美身段，毫不客气地展示在众女眼前。
“嘶……”
不能久留，也不能被热死，她只能用尾巴尖裹着冰块，飞快地在自己肌肤上划过两下，借那丝冰凉缓解着琴音带来的燥热。
便欲传给下一位。
铮！
忽然，一股比先前狂暴数倍的火热音浪骤然袭来。
噗！
冰块被热浪炸开，彻底融化。
“化了……”
灵婉清的声音幽幽响起。
苏媚儿娇躯一僵，九条狐尾瞬间炸毛。
“你是不是故意的！”
“又卡着点弄我！”
……
外界，暗面虚空。
炎曦抱着燕初晴，额头与她轻轻相抵。
呼吸交缠间，满是血腥与泪水交织的咸涩。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建的落霞仙宫，你实现了我们曾经的梦。”
“你创造了一个理想的仙乡，没有纷争，宗门上下亲如一家，所有人齐心协力……”
“你做到了……”
她将头深深埋入燕初晴的颈窝，话语渐息，只剩下细碎压抑的呜咽。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似在静静等待着，那个最残忍的答案。
泪珠自燕初晴眼角滑落。
她缓缓抬手，轻柔地抚上炎曦的白发。
“抱歉……”
“我若……再强一些……便不会……”
两人多年挚友，心意相通，炎曦哪还能听不懂她话里的未尽之意？
她双臂猛然收紧，将怀中人抱得更紧。
“别说了……别说了！”
“你总是这样……你以为你是谁啊？！”
“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扛！”
“你没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彻底明白了。
当年被暗面侵蚀、彻底失去理智的，不是燕初晴。
而是她自己！
是她被黑暗掌控，对一生挚友刀剑相向。
真相大白，炎曦的心如刀绞般剧痛。
燕初晴听着她的哭诉，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缓缓闭上了眼。
墨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相拥而泣。
神识扫过。
燕初晴虽身体残破不堪，净世琉璃体几乎被燃烧殆尽，无垢圣心也濒临破碎。
但整体还算行，死不了。
随着炎曦仙力的不断渡入，她体内的生机正在一点点复苏。
听着两人的对话，墨羽也猜到了真相。
被暗面侵蚀的，是炎曦姐。
目光下移。
下方是无尽的黑暗。
暗面被燕初晴击溃，退出了圣源界。
不过，它依旧在外面蛰伏，恶念未消，大有随时卷土重来之势。
墨羽收回目光。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还要费力气去追杀。
他将目光移回了此行的重中之重。
圣乳琼浆……
阅女无数，还真是头一次见这种类型的。
真是神了，若有机会一定得好好研究研究。
“初晴……”
炎曦微微抬起婆娑的泪眼，眼眶绯红，声线轻颤着问。
“这些年来……你心里，可曾怨过我？”
燕初晴艰难睁开眼，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
“怎么会呢？”
“我们……生生世世，皆是最好的知己，对么？”
“嗯！”
炎曦声音颤抖，重重地点头，再次紧紧搂住她。
燕初晴也努力抬起手臂，环住了炎曦的背。
她身上似有圣洁的微光悄然绽放，出尘绝艳，纯净无瑕。
“嗯哼~”
忽然，燕初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娇躯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放大。
“小羽！”
一声满含焦急的娇呼，自后方虚空炸响。
墨羽一怔，猛然回头。
只见一道炽烈的赤色流光，自远处虚空往这边疾驰而来。
那气息是……炎曦姐？！
那此刻在自己跟前，与燕初晴相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