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曦听着她的话，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所以……当初刺伤初晴的，并非自己，而是自己的恶念？
自己并未受暗面控制，而是分了个恶念化身出去。
得知真相，她心里顿时松快了许多。
燕初晴轻叹一声，娓娓道来。
“那个恶念化身并非我的对手。”
“可我也不想与顶着你面容的人交手，即便是假的，我也不忍。”
“她便故意告诉了我，你那边的情况。”
“她说，恶念分身会完全复制本体的实力和手段。”
“若我不赶紧过去帮忙，你必会殒命于恶念剑下。”
炎曦闻言，大为惊讶。
“初晴……你竟然也有恶念化身？”
像初晴这般天生圣人，她一直以为是不会产生恶念的。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当年那个刺向自己时，那冰冷、憎恶、毫无生机的眼神。
哪怕初晴对待十恶不赦的敌人，也绝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燕初晴苦涩一笑。
“我不知道，或许这便是暗面想要我的原因吧。”
“当时我确实急了，乱了分寸。”
“我用出最快的手段击退她，想赶去救你。”
“却不想，暗面分身能复制的东西，其实是有限的。”
“我的那个分身，原本并不是你的对手。”
“可……”
“后来，我对付你恶念化身用出的那些特殊手段……”
“全被她现场学去，直接用到了你的身上。”
“暗面便是想用这种手段，逼我间接害死你，以此来乱我道心，让我彻底堕落。”
说到这，燕初晴眼眶泛红，扑进了炎曦怀里，声音哽咽。
“小曦，对不起……”
“你都是因为跟了我，遭此无妄之灾……”
“当时我明明有办法的！我想尽办法强行控制住了我的恶念……”
“可……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一剑已经斩下。”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重创，最后拼着反噬强控分身，留了一手，才堪堪保住了你一缕残魂。”
“你神魂流落不知何方，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找你……”
“可……可没了我，暗面、南离……”
“对不起……”
炎曦紧紧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没事的，初晴，都过去了。”
“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而且，正是因为这次劫难，我才遇上了小羽。”
“和小羽相处的这些日子，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他帮我重塑了肉身，给了我最顶级的体质，以及最极致的欢愉……”
莫名其妙地，原本沉重悲伤的话题，就被炎曦三言两语地转移到了墨羽身上。
她眸含春水，细数着情郎的千般好。
暗戳戳地秀起了恩爱，以及偷偷展露着闺房之乐。
燕初晴听着她描述的那些快乐，紧绷的情绪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墨羽坐在一旁，一边听着两人的叙旧，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
这暗面，似乎对“善”非常执着。
同为十大禁区的魔墟也是这样。
葬天魔墟的葬天帝，让鸢儿姐继续做善事，也是为了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收割。
如今这暗面，也处心积虑地想要让双圣体质的燕初晴堕落。
原理貌似都是一样的。
……
体内世界，翠微峰。
桃夭夭坐在秋千上，娇颜明媚，满脸愉悦地看着眼前这面绣花大皮鼓。
( ? ? ? )
她粉眸弯成月牙，抬起手。
“姐妹们，夭夭要开始喽~”
因为苏媚儿已经出局，剩下的人也没谁和她有过节，不至于故意偏袒谁，索性便不屏蔽了。
就在这时，香风拂过，虚空中泛起一阵涟漪。
一身素净白裙的玄曦忽然现身，身姿款款，十分自然地跪坐在了原本属于苏媚儿的那个空位上。
“魔气那边已经处理妥当，我也来同你们一起玩。”
墨羽之前传讯众女，即便原本有事忙碌的也都凑了过来。
唯独玄曦因为要帮墨羽压缩那仙帝魔气，一直脱不开身，这会才终于得了空闲。
“好呀好呀~人多更热闹！”
桃夭夭咯咯娇笑，纤手挥动。
啪啪啪！
清脆的鼓声接连响起，回荡在桃林之间。
这鼓音却非寻常，其间暗藏了炽烈霸道的火之法则。
鼓声入耳，众女玉颊不觉飞上红霞，娇喘微微。
迫不及待地将传到手里的雪糕含入口中。
大口吸吮，只求借那一缕冰凉，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旋即又慌慌张张地递给身旁之人。
而作为输家的苏媚儿，此刻正蜷着身子，半挂在桃树上。
她狐媚眼中满是不忿，气哼哼地嘟囔。
故意的！
她绝对是故意的！
臭弟弟也是，都不帮帮自己！
太过分了！等出去了，一定要把他榨干！
……
外界，暗面虚空。
燕初晴靠在炎曦怀里，虚弱地开口。
“小曦，你还记得……我们当初共同的梦想吗？”
炎曦眼眶泛红，连连点头。
“当然记得。”
“当初我们一起去落霞仙宫拜师，你资质绝顶，被内门选中，我却落选了。”
“你这个笨蛋，竟然为了我，当众去质问招收弟子的长老，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炎曦吸了吸鼻子，学着当年那个青涩少女质问时的口吻。
“为什么不要她？”
“那些没有天赋的人怎么办？他们的人生，难道从一开始就注定要浪费了吗？”
燕初晴听着这故作娇蛮的语调，忍不住笑了。
“那些老古板，最后被我磨得没办法，确实同意收下你了。”
“但只肯给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
“你气不过，觉得受了侮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好在后来，焚天古阁破例收了你。”
炎曦回想起当年，感怀道。
“当时我的天赋确实很弱。”
“焚天古阁的长老，也是出于别的心思才勉强收下我的。”
“只是那外门长老也没想到，我背后还有你这么个大靠山。”
“靠着你源源不断送来的海量资源和顶级的修炼心得，我的修炼速度，竟能不弱于你。”
她本是凡根俗骨，也就悟性尚可。
可却硬生生靠着燕初晴赠予的各种逆天机缘，修为一路高歌猛进，与她并肩而立。
回首来路，她这满身风华，几乎皆是初晴所赐。
燕初晴看向炎曦，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露出释然欣慰的微笑。
“小曦……”
“以后，落霞仙宫……便交给你了。”
她转过头，轻轻握住了墨羽的手。
“照顾好小曦。”
两人听着这犹如交代后事般的语气，顿感不对。
轰！
忽然，虚空破碎，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毫无征兆地在燕初晴身后撕裂开来。
几乎同一瞬间，无数缕诡异的紫气喷涌而出，缠绕住了燕初晴的腰肢。
“初晴！”
炎曦大惊失色。
如此变故，墨羽也是心中一凛。
竟还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