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多久...”
“才能够解开...困住自我的枷锁...”
“我渴望再次向天...高举叛逆之剑...”
浓厚死寂的虚空中，一双金色的瞳孔穿透无边黑暗，注视着遥不可及的彼岸。
她的身躯裹挟着余烬般的残光，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洗礼。
哪怕是恒星衰败归寂，历经成住坏空之劫，也无法断绝她心中那份燃烧的——
否灭。
天地宇宙之间，仿佛只有她一人。
自始至终，她就只有一人而已。
是啊。
她一直都在。
直到那道白银色的辉光降临，将她束缚在这片永恒的牢笼之中。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囚禁——她无法出现，却从未真正消失。
时机将至。
等到那一天，她终将要面对那个被自己轻视的灵魂。
而那个少女，绝无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我是——寂空之律者！”
......
......
盐湖基地的训练室内。
贞嗣推门而入时，看到琪亚娜正接受符华的指导训练。
琪亚娜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啊，贞嗣。你刚才去哪了？”
贞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我去办点小事，顺便带了点东西。”
“看看这个是什么。”
琪亚娜接过盒子，掀开盖子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是...哇！这不是马蹄糕吗！”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
“我买了很多，每个人都有。”贞嗣笑着点头，“待会分一下吧。班长，你也休息一下吧。”
符华走过来，拈起一块浅尝了一口：“这个...贞嗣，你刚才去神州了吗？”
贞嗣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啊，顺路。只是隔了个太平洋而已，不远。”
符华放下手中的糕点，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博士们有派给你任务吗？”
贞嗣的表情也随之收敛，他压低声音：“班长，我见到识之律者了。”
“什么？在哪里？”符华追问。
“在广州，我们当初开始搜寻九幽时，待的那条古玩街。”贞嗣的声音里带着歉意，“抱歉，我没有留住她。”
符华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没关系。没想到，她居然在那里...”
片刻后，符华转向贞嗣：“对了，关于通过羽渡尘训练你的精神意识的流程，我大概规划好了。”
“哦？那么，越快开始越好。”
符华的目光移到琪亚娜身上，意味深长地说：“嗯，这也是为了琪亚娜。”
贞嗣眉头微皱：“嗯？什么意思？”
符华看向琪亚娜，示意她自己来说。
琪亚娜直视贞嗣：“嗯，贞嗣，就是关于我体内律者核心的事情。”
贞嗣的表情变得严肃：“怎么了？”
“班长说过，多核律者是件极为罕见的现象。而在我体内，有着死、炎、空三枚律者核心。”
“但是目前为止，我也只能使用部分空之律者的权能，另外两枚核心只能提供更多的崩坏能。”
“西琳的意识，被你留下的枷锁束缚着。若是我不愿意放弃，那么她无法占据我的身体。”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决，“我想要面对她。”
贞嗣凝视着琪亚娜：“你要杀死她吗？”
“我需要直面她。”琪亚娜回答，“她毕竟也是我...我绝不会逃避。”
她攥紧了拳头，“是该和她做个了断了。”
符华适时插话，语气中带着谨慎：“但是，不清楚空之律者的意识还留存多少力量。”
“贞嗣，保守估计的话，你能够把控住局面吗？”
贞嗣沉吟片刻，脸上的轻松表情消失：“坦白来说，让我担心的是当初月球上出现的空之律者的进化体——寂空之律者。”
“目前为止，我印象中的律者不及她的三分之一。要是她再出现，我没有十足的信心战胜她。”
“除非，我再次发挥当时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但是，我会陪你一起面对困境的，琪亚娜。”
琪亚娜点点头，伸手从衣领下拉出一串银色的十字架项链。
——那是奥托当初赠送给贞嗣的礼物。
她把项链递还给贞嗣：“嗯。对了，这个还给你。在我这这么久，我都快忘了这个是你的了。”
贞嗣接过项链，眼神变得复杂：“这个啊...看来，我迟早也要和他做个了断。”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布洛妮娅冲进来，脸上带着急切表情。
“各位，出事了。”
……
盐湖基地，会议室。
当琪亚娜和贞嗣走进来时，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在路上，布洛妮娅简要告知两人发生了什么。
爱因斯坦见人到齐，开口道：“逆熵正在努力调查流通崩坏兽雕塑的黑市，盟主那边也在追查雕塑的供应链。”
“目前已经确认，生产这种雕塑的是同一座工坊，很快就能定位到具体地址。”
特斯拉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哼，这些人就是自作自受。”
“自己作死搞来这种危险品，嚷嚷着有生之年一定要亲眼见一次，真见着活的了，跑得比谁都快。”
希儿有些担忧地问：“特斯拉博士那边不要紧吗？听爱因斯坦博士说，每天都有好几场听证会什么的。”
特斯拉摆摆手，笑得有些得意：“那群家伙就是想逼我们背锅，不过这会儿他们正自己乱成一锅粥，没空管我啦，哈哈。”
贞嗣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追问道：“那群官僚发生什么事了？”
特斯拉兴致勃勃地讲起来：“昨天出了那档子事之后，不是在根据截获的黑市交易名单排查吗？”
“结果竟然发现有位议员也是买家之一，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呢。”
“这下整个国会都慌了，从上到下挨个打电话让他把藏品都交出来。”
特斯拉说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一声，“谁知这家伙鬼迷心窍，竟然拉着自己的‘宝贝’连夜逃跑了。”
琪亚娜睁大眼睛：“啊？那他没事吧？”
“结果刚跑不远，他的宝贝雕塑就活了过来。”特斯拉回答，“要不是德丽莎和姬子及时赶到，这家伙的脑袋就被咬掉了。”
希儿松了口气：“好惊险啊，幸好没事。”
但随即，温蒂想到了什么，“诶，等等，这个场景...”
布洛妮娅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温蒂？”
温蒂眼神中带着思索：“「傻瓜杰克，傻瓜杰克，痴迷南瓜的傻瓜杰克。他捧起心爱的南瓜，南瓜一口咬掉了他的头。」”
“这是我们在那个大学生的公寓里，发现的演出票上写的演出剧目。”
“大家，你们不觉得这很像吗？”
特斯拉皱起眉头：“你是想说，那个剧目预言了这个倒霉蛋议员的事？这也太扯了。”
爱因斯坦语气平静：“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比起预言，我更倾向于称之为‘犯罪预告’。”
“我们对公寓回收的演出票做了痕检，票面上检测出了微量的土壤残留。”
“经对土壤有机质成分的分析比对后发现，它与公寓半径范围五公里内任何区域的土壤样本都不匹配。”
“它原本不属于那间公寓。更像是与犯人有某种关联，甚至有可能是犯人故意留下的犯罪痕迹。”
“布洛妮娅，希儿，你们的任务报告里都提到，这次交手的暴走机甲与崩坏兽和以前遇到的不太一样吧？”
希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点了点头：“是。动作很奇怪，感觉有些...不自然？”
布洛妮娅补充道：“就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操纵’着一样。”
“从德丽莎那里也收到了类似的报告。”爱因斯坦的语调变得更加凝重。
“这表明近日多起机甲暴走事件和这次的崩坏兽雕塑事件之间也许有所关联。”
“那么，用留在上一现场的证物来做下一场事件的‘犯罪预告’，也是合情合理的猜测。”
特斯拉猛地坐直身子：“喂，鸡窝头，你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爱因斯坦点点头：“这正是我接下来打算告诉大家的事。”
“我们已经对公寓回收的人偶残骸完成了解析，在人偶体内，剥离出了疑似律者核心的结晶。”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律者核心？！”
爱因斯坦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它的能量等级远不及普通律者核心，所以之前才没有被监测到。”
“但是，我们有必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那句所有人都隐约预感却不愿承认的话：
“——新一轮的，崩坏冲击（honkai impact）。”
特斯拉瞪大眼睛：“你想说这玩意儿是律者？”
“还不能确定。”爱因斯坦摇了摇头，“但是如果我的猜测正确，接下来也许还会发现新的类似结晶。”
特斯拉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啧。如果真的是律者，不正面出来叫板，净搞些这种小动作，真是有够恶趣味。”
贞嗣若有所思：“照这么说，国会这边的机甲失控事件，该不会也是那家伙动的手脚吧？目的是什么？”
爱因斯坦沉思片刻，给出分析：“目前看来，抹黑逆熵的公信力，或是分散逆熵的注意力，或者两者皆是。”
特斯拉一拍大腿：“真让人火大！不过这么一来，确实很多事都说得通了。”
“喂，鸡窝头，你手头这些证据够不够把我保回去？”
爱因斯坦遗憾地摇头：“还缺少决定性的证据。因此，这次的工坊调查非常重要。我们需要搜集足够多的信息。”
“相对的，这次行动也伴随着危险。最糟糕的情况，可能工坊本身就是个陷阱。”
布洛妮娅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博士，这次调查能交给布洛妮娅吗？”
爱因斯坦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可以。不过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还是尽量避免单独行动。”
希儿也站了起来，走到布洛妮娅身边：“那，我和布洛妮娅姐姐一起去！”
“上次的事件我在场，比较清楚细节，一定能帮上忙的。”
“而且我也想知道事件的真相。这是对已逝之人，最低限度的慰藉。”
爱因斯坦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的女孩，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收到坐标后，我会立即通知你们。请做好出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