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全挖出来!”南宫澈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佩剑挑起一个黑布包裹,甩给身后的侍卫,“拿去给闻祁,让他查清楚这些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侍卫们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地清理暗格,一个个黑布包裹被搬出来,堆在地上像座小山,那股淡淡的腥气越发浓重,连安安都皱起了鼻子。
阿离蹲在旁边,对着那些包裹龇牙,喉咙里的低吼从未停过——【全是脏东西!跟去年那黑影同源!这北陵是想把整个王宫都变成阴沟吗?】
“同源?”元沁瑶抓住这两个字,心头一紧,“你的意思是,这些木偶和推安安坠树的黑影,还有南宫澈的寒毒,都有关系?”
阿离甩甩尾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离它最近的包裹——【不止!这玩意儿上面有血咒,沾了活人的精气,专门用来勾小孩子的魂魄!那北陵使臣身上的馊味,就是因为贴身带着这东西,被煞气熏的!】
血咒?勾魂魄?
元沁瑶脸色彻底沉了。她在末世见惯了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却没料到这古代宫廷里,竟有人用这么阴毒的法子对付一个孩子。
“洛承泽疯了?”她低声骂了句,指尖泛白,“他就不怕北陵国被灭了吗?”
南宫澈冷笑一声:“他既然敢做,就肯定留了后手。使臣死得蹊跷,说不定就是他计划好的——死无对证,还能反咬我们一口,说我们杀了使臣,破坏两国邦交。”
正说着,秦深急匆匆跑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陛下,使臣死在驿馆的房梁上,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勒死的。但他房里没发现任何绳索,只有窗台上,有几片黑色的羽毛。”
黑色羽毛?
元沁瑶和南宫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阿离突然炸毛,对着门口狂吠——【是鸦人!洛承泽那老东西竟然养了鸦人!那些黑影就是鸦人弄出来的邪术!】
“鸦人?”南宫澈皱眉,“你是说北陵国传说中,能操控阴煞的那个部族?”
阿离点头,尾巴拍得地砖砰砰响——【就是他们!当年跟着洛承泽打天下,后来被他藏起来了,没想到竟用来干这种勾当!那些木偶里的煞气,就是鸦人用活人炼的!】
安安躲在元沁瑶怀里,听到“活人炼的”,小身子抖了抖,小声问:“娘亲,活人炼的……是不是会死很多人?”
元沁瑶心头一疼,抱紧了他:“别怕,有娘亲在,谁也伤不了你。”
她看向南宫澈,眼神锐利:“洛承泽想用这些木偶害安安,又让鸦人杀了使臣嫁祸我们,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逼我出手。”南宫澈眼神阴鸷,“北陵最近天灾不断,国力大损,他怕是想借战事转移国内矛盾,又怕我们不肯应战,才用安安做饵。”
用一个孩子做饵,逼一个帝王动怒。
这洛承泽,当真是毒到了骨子里。
“那我们怎么办?”元沁瑶问。她不在乎什么邦交,只在乎安安的安全。
“凉拌。”南宫澈突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他想玩,朕就陪他玩到底。秦深,传朕旨意,以北陵使臣行巫蛊之术谋害皇子为由,将北陵驻京人员全部扣押,一个不许放跑!”
“是!”秦深领命而去。
“还有,”南宫澈补充道,“让禁军封锁全城,仔细盘查,尤其是带黑色羽毛的人,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元沁瑶看着他杀伐果断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鸦人能操控阴煞,那些木偶里的煞气又和安安体内的寒毒有关,洛承泽既然敢放出这些东西,肯定还有后招。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小家伙不知何时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她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无意间触到他后心——那里又开始发烫,比上次更甚。
元沁瑶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掀开安安的衣襟,只见他后心处,那个淡淡的黑色纹路又浮现出来,比之前清晰了些,像朵含苞待放的花,隐隐透着红光。
这到底是什么?
和那些木偶的煞气有关吗?
还是说,安安的身体里,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正想着,阿离突然对着窗外狂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来了!好多煞气!它们在往宫里涌!】
元沁瑶和南宫澈同时看向窗外,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风卷着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毒蛇,正往王宫的方向钻。
而那些黑气聚集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个个黑影在晃动,发出“嘶嘶”的声响,和之前推安安坠树的黑影一模一样。
“不好!”南宫澈脸色大变,“他不止埋了木偶,还想趁乱让鸦人闯进王宫!”
元沁瑶将安安抱紧,从空间摸出那瓶消毒水,又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来了正好,省得我们去找。”
她经历过末世最混乱的时期,这点阵仗还吓不倒她。
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木偶时,突然发现,其中一个木偶的脸,竟和安安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幽幽地盯着她,像是活了过来。
而那木偶心口的银针,不知何时,竟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元沁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