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滩的众人此时也没闲着,苏小北带着杨齐和江屿一同搭建帐篷,几人选定背风临江的平整滩地,迅速撑开帐体,固定地钉,又拉紧了防风绳。
考虑到这片流域野兽活动频繁,几人又搬来大小不一的石块,沿着营地外围错落堆砌一圈简易石障。
这样既能阻拦小型野兽贸然靠近,夜里也能起到警示异动的作用。
另一边,姚峰拎着鱼桶,走到江水平缓的浅滩处,准备处理一下今天白天挑选出来的那些哲罗鲑,江鳕与小体鲟。
有了调味料,等会儿烤出来的味道绝对不错。
只见他蹲下身,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桶里的鱼饵逐一捞出,冰冷的勒拿河水不断冲刷在鱼身之上,把表面附着的血水和杂质尽数清洗干净。
姚峰麻利的剖开鱼腹去除内脏和鱼鳃,再反复冲洗腹腔内里,去掉里面的黑膜,原本带着浓重腥气的鱼肉,在河水的涤荡下慢慢变得白净。
营地这边,老万把筛选好的干柴错落架起,垫上干枯的松针当作引火物。
松针虽然易燃,但这些木柴本身带有一股潮意,老万搞了半天全是浓烟,没看到火苗。
“我去,老万,全球直播呢,你可别拉胯。”
看到半天没生起火来,一旁的杨齐笑着调侃老万。
“滚犊子,这柴是湿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冒半天烟。”
对于杨齐的调侃,老万也笑着回应了一句,随后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装着大肥虫的袋子。
“你们要是实在饿的等不及,我这里有备用资源,入口即化,牛肉味儿。”
这是他之前在周围枯树干里找到的蛋白质,为了就是防止后面没有吃的,用来应急的。
“………别了,后面实在扛不住了再说吧。”
看着袋子里还在蠕动的大肥虫,杨齐有些犯恶心…
见恶心到了杨齐,老万才满意的收起大肥虫,继续弄起了火焰。
没过多久,火苗窜起,慢慢引燃了枝干,虽然依旧冒着浓烟,但在老万不断添入细柴,火势渐渐稳固,一簇熊熊的篝火终于在营地中央升腾而起。
有了火焰,众人的心神皆是一定,这簇暖黄色的火焰在黑夜之中让身处旷野江河之畔的苏小北等人紧绷的心绪也随之舒缓下来。
处理完最后一条鱼,姚峰提着鱼肉返回营地,此刻篝火已然旺盛,苏小北几人围坐在火堆边,正在削着用来穿鱼肉的树枝。
“鱼都清洗收拾好了,今晚怎么处理?烤鱼还是炖煮?”
将鱼肉放在一旁,姚峰抬头看向众人。
“烤一半煮一半吧,正好有老万采回来的野葱野蒜和那些个菌菇,煮出来的味道肯定比之前的那一锅味道还要好。”
“至于烤嘛,加上这些调味品腌制一下,就算难吃,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虽说炖煮的味道不错,但光吃炖煮的,几人其实也会扛不住。
这让杨齐想起了之前有段时间,跟着苏小北在野外吃那条大家伙,吃了整整一周。
煎炸焖烤煮,各种花样都吃遍了,但还是差点吃吐了。
“我再去找些野菜和牛蒡回来,光吃鱼肉也不行。”
鱼肉这东西,吃了只能保证不饿死,还需要搭配野菜补充维生素c,牛蒡,黄精和松子之类的根茎和果实补充碳水。
不然越到后期,越没有力气,别说钓鱼,走路估计都得喘气。
“得嘞,辛苦了,老万。”
听到老万的话,众人也知道,老万是在为整个团队搭配伙食。
毕竟这个荒野垂钓生存赛,考验的不光是钓鱼,还有生存,越到后面越残酷。
“棒子国选手,因病退赛一人。”
就在几人穿着鱼,准备烤制的时候,工作人员突然过来给几人汇报了一下最新的赛场消息。
“咦~棒子国也退赛了一名,有点儿意思啊,看来之前小北那一下,让他们元气大伤啊。”
“任谁来这么一下也扛不住啊,我估计多半是第二天的那场雨导致的。”
“他们的帐篷和天幕被那头大家伙撕的破破烂烂的,想遮雨都不行。”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倭国那边显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他们今天终于钓到了几条大鱼,不过他们没用来登记赛事成绩,而是先用来饱腹。
接连饿了这么久,几人还是有些崩溃的。
“よし!かんこくぜいもきけんしたから、まだチャンスあるぞ”
(哟西,棒子国那边也有人退赛了,那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几人用小刀割着烤架上的大鱼,他们没有找到调味品,所以鱼肉很是原汁原味儿。
不过,这边产出的大鱼,腥味儿不是特别重,入口还带着一丝鲜甜,对于他们这种饿急了的人,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再加上倭国本就是生鱼片爱好者,对于鱼腥味儿的接受程度还是蛮高的。
“くそ、あの狡猾な华国人が巨大な獣をキャンプへ诱い込まなければ、俺たちがこんな惨めな状况になるはずがなかった!”
(可恶,要不是这些阴险狡诈的华国人,引诱那头大家伙到营地里,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几人一边吃着鱼肉,一边怒斥苏小北他们,然而始作俑者们,此刻吃着鲜美的鱼肉汤和烤鱼,坐在乱石堆上,满足的拍着肚子。
“啊切!哪个龟儿子在说我?”
“还用猜,多半是倭国和棒子国的那些家伙呗,整场比赛,估计也就他们对我们的怨气比较强烈了吧。”
看着正揉着鼻子的苏小北,老万呵呵笑着给几人又分了一些牛蒡,这玩意儿碳水足,几人吃完才有力气搞大鱼。
“谢了,老万。”
对于老万将牛蒡让给他们,几人也没有拒绝,跟着老万待了这两天,他们也知道碳水这东西对于几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客气啥?应该的,为国争光嘛,我可得做好你们的后盾。”
老万摆了摆手,表示这是他该做的,毕竟这场比赛他来的意义就是辅助几人生存的。
几人夹起牛蒡,温热的根茎下肚,碳水能量便缓缓铺开。
在这种荒野之中,没有碳水支撑,再强悍的体能也撑不过三天高强度野外跋涉与垂钓。
吃完饭,几人简单休整片刻,等天边最后一抹落日余晖彻底沉入远处的水中,夜幕笼罩整片勒拿河流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