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齐手腕一抖,将上钩的鱼儿飞上岸后,随手摘钩丢进桶中,嘴里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小杂鱼这玩意儿就是鱼口太疯了,下竿就有口,根本不给半点停歇的机会。”
几人不断抽着水中的鱼,桶里的数量以肉眼可见飞速增长,短短片刻功夫,原本空荡荡的活鱼桶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几人桶里的渔获,“差不多了,正好借着这些现成的杂鱼,再调配一波威力更强的窝料。”
“至于多出来的,我们还可以烤着吃。”
其实按理说,炸出来的味道会更香,但在这里获取油脂还是不太容易的。
之前的那几条哲罗鲑和江鳕,腹腔的脂肪和鱼片熬炼出来的鱼油,也就只能炒炒菜,让那些野菜沾点油腥,不至于太难吃。
用来炸鱼的话,压根不够。
不过,江屿的话依旧还是让几人觉得有些道理,烤些小鱼干,路上还可以当做零嘴。
“那就留一桶吧,我看大哥那边那一桶个头挺大的。”
听闻苏小北这么说,江屿应了一声,随后俯身提起三人的鱼桶,走到另一侧平整的滩石旁,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麻利地处理起这些杂鱼来。
依旧如之前一般,鱼肉被尽数切成细碎的肉糜,再加入虾粉,红虫粉和蚯蚓粉充分混合,反复揉捏拍打之下,那腥味儿再次扑鼻而来。
这样的窝料,江屿足足做了三大盆。
“来来来,帮忙,先打窝,不用钓小杂鱼了。”
做好窝料,江屿随即招呼众人一起过来帮忙。
“来了来了。”
几人应了一声,随即纷纷收竿过来帮忙。
三盆窝料的份量很多,当然和打窝仙人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些,毕竟人家打窝动辄便是几十斤。
“现在距离的杂鱼数量够多了,这一波窝子补下去,我觉得应该可以把那些藏在深水沟壑里的大家伙引诱出来了吧。”
姚峰看着水面上不断闪烁的碎花和密密麻麻的黑影,这种密度,以往他只在自己家的鱼塘看过。
“我觉得也应该差不多了,大家打散一点,得让这腥味儿扩散出去才行。”
“得嘞,瞧好吧。”
几人从盆中捏起一团团窝料,朝着原先的窝点四周开始补投。
随着窝料落入水中,便扩散出一大片腥雾,原本躁动的水面顿时掀起更大的波澜。
原本零散抢食的杂鱼群变得更加狂热,水花翻涌不停,水下的光影不断晃动。
隐约能看见体型明显大上一圈的鱼影,开始在窝点外围徘徊游走,不过它却迟迟没有贸然冲进鱼群之中。
随着三盆窝料被打完,周围的鱼群也是越来越多。
众人擦拭干净手上的鱼肉碎屑,随即返回钓位开始绑起了海竿和大物线组。
“我是新人,话说,这是个什么操作?这么打窝不得把窝打死了?”
就在几人绑着线组的时候,直播间此时也开始活跃起来。
毕竟民间的打窝仙人,一般都是打颗粒,玉米和酒米,麦子之类的,很少有人学它们这样,以钓养钓。
“你可以不相信打窝,但你不能不相信北神。”
“北神的打窝法我们学不来,说实话,我之前学着北神的方法钓了一周,特么的连根毛都钓上来。”
“不过倒是钓上来不少河臀,凶兆和女朋友之类的。”
“楼上,你这个女朋友她正经吗?”
“……”
就在直播间各种吹牛打屁的时候,水面上细碎的抢食动静慢慢放缓,喧闹的鱼群渐渐朝着深水位置退去。
窝点中央的水流微微开始起伏,一股压迫感悄然从河底升腾上来。
看到这一幕,几人作为长期在野外钓鱼的老伙计,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注意点儿,小杂鱼开始避让了,大鱼估计已经进窝了。”
四人收敛心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鱼竿和水面上,岸边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晚风呼啸与河水流动的轻响。
等了不知道多久,一道凶猛的拉力猛地从杨齐的竿尖传递到手掌心中。
没有任何试探,就是实打实的一口闷吞,而且还是那种吞完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大家伙。
“爽!我来了大货了!!”
感受到这股力道,杨齐脸色一喜,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发力,扬竿刺鱼!
“咻!”
伴随着破空声响起,粗壮的碳素海竿瞬间从竿腰位置弯曲,弯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至于竿梢更是瞬间被拽入水面之下,紧绷的大物尼龙线发出呜呜的低沉嗡鸣,让人心跳加快。
水下那条大家伙,被鱼钩贯穿,剧痛之下,根本不似普通鱼类慌乱乱窜,而是一个劲儿的朝着深水河床的乱石沟壑之中,发力猛扎。
这一股蛮力顺着鱼线疯狂传导,握在杨齐手中的竿柄剧烈震颤,让他不得不再次用力抓紧手中的鱼竿。
“这家伙好大的力道,感觉像是河流霸主啊。”
说着,杨齐双臂用力,控住鱼竿的同时,双脚蹬住河滩坚硬的碎石地面,重心下沉,整个人往后仰,抗住了水下这条大家伙的蛮力。
冷水大鱼本就凶悍,尤其是勒拿河的野生掠食鱼,耐力与爆发力远超内河鱼种,一旦被它扎进乱石缝中,顷刻间就会脱钩跑鱼。
水下的大家伙那条大家伙,察觉到岸上的牵制力道,非但没有示弱,反而二次爆发。
强劲的巨力猛地拽扯着鱼线,鱼轮飞速出线,滋滋滋的急促出线声划破寂静的夜色,漆黑的河面被鱼线扯出一道深深的水痕,向着远处而去。
面对这种鱼,苏小北等人没有上前帮忙,虽然这家伙的力道很强,但杨齐还是能抗的住的。
当然,如果超过100斤的话,几人就必须上前帮忙了。
“我感觉有点像是是哲罗鲑,应该是一条大个体的野生哲罗鲑。”
苏小北站在一旁,从这拉扯的力道,出线的速度和下沉的发力方式,他瞬间就猜出了鱼种。
“不对吧,这感觉我怎么越看越像是江鳕。”
对于苏小北所说的哲罗鲑,江屿倒觉得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