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仙庄核心区域的那几道强横流光,带着划破虚空的厉啸,在这片由于神兽震怒而满目疮痍的药田上方轰然降落。
五名身穿暗金色长袍、胸口绣着九叶灵草徽记的“特聘医师”,正分五个方位将吴长生与那头正低伏在地的三头冥蛟重重包围。
空气中残留的紫火余烬,在这些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灵压排挤下,发出阵阵由于空间极度压缩产生的爆裂声。
领头的一名白发老者手持一柄碧玉量天尺,那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吴长生脸上那一抹“惊慌失措”的神色。
吴长生此时整个人瘫坐在药田废墟中,指尖由于“极度恐惧”而疯狂颤抖,甚至连那枚长生针都险些掉落在地。
他的识海中,长生道树的根系正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频率在虚空中震颤,通过神识的精密操纵,模拟出了一种几乎完美的恐惧气场。
“诸位执事大人……救命……刚才那位统领大人……他强行破开了禁区,说要采摘‘天魂枝’作为特供……”
吴长生嗓音嘶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由于劫后余生产生的战栗感。
他的指尖在一株已经化为粉末的天魂枝残渣上轻轻一划,通过气机节点的微妙波动,将萧烈那枚玉牌的气息故意引爆了一丝。
“萧烈?赤甲军统领竟然敢私闯禁区,甚至惊扰了守护神兽?”
另一名身材矮胖的医师嗅到了空气中那一抹干涩霸道的庚金灵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手中的佛珠在这一刻捏得咯吱作响。
“这玉牌上的印记确实是萧烈那个疯子的。那种常年征战积攒的戾气,在这仙庄的阵法映射下,绝对做不得假。”
白发老者视线落在低眉顺眼、甚至在吴长生面前显得有些卑微的冥蛟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深刻的狐疑。
作为这庄园里的顶级医师,他深知三头冥蛟的暴戾性格,这种神兽一旦发狂,除了庄主亲临,绝难平复。
“但这畜生为何变得如此温驯?难道萧烈还给它下了什么秘传的禁制封印不成?”
吴长生勉强扶着药箱站起身,由于“气力不支”打了个踉跄,识海中长生鼎微微震荡,释放出一丝虚浮的灵压。
“诸位大人……那位统领似乎用了一种极其恶毒的针法,强行刺入了冥蛟大人的‘命门’……吴某刚才只是利用仙庄秘传的‘化灵术’,帮它暂时压制了那股法则反噬……”
吴长生嗓音轻细,指尖在冥蛟巨大的鼻翼上轻轻一抚,将那道由“长生病毒”构成的奴役印记伪装成了某种由于治疗产生的残缺阵法回路。
那几名医师纷纷释放出神识,在冥蛟的心脏位置疯狂扫描,试图找出那位“萧统领”留下的罪证。
在吴长生布下的晶格化监测网下,他们看到的每一寸经脉,都是经过长生病毒“格式化”后的虚假繁荣。
“这种针法……那种由于极度内敛产生的‘死寂感’……绝不是萧烈那个粗人能掌握的手段。”
白发老者重新打量着吴长生,眼神中的不屑逐渐被发现奇才后的狂热替代,他感知到了吴长生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草木精气。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一处执事堂任职?如此纯粹的灵医根基,不该在外门籍籍无名。”
吴长生躬身行礼,眼神中那一抹老狐狸般的狡黠被掩盖得极好,只留下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回大人……吴某只是刚入职‘枯木林’的巡视医师,吴长生。自幼在山野研习针法,略有所成,不敢邀功。”
那几名医师面面相觑,产生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呼吸停顿。
一个负责处理垃圾的医师,竟然能压制化神级神兽的法则反噬?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枯木林?那种死地竟然出了你这么个人物。在那荒芜之地都能修成如此针法,当真是造化。”
白发老者收起了量天尺,看向吴长生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奇货可居的考量。
对他而言,一个能控制冥蛟、压制法则之毒的天才医师,其价值远高于千株天魂枝。
“既然在此守护灵药有功,萧烈那一笔账,老夫会亲自去内城执事殿找他清算。至于你……”
老者从袖中甩出一枚金色的“特聘”副手令牌,令牌表面刻画着微缩的浮屠塔,透着森严法度。
“由于禁区受损严重,你以后就在这枯木林深处潜心研究。仙庄里的任何药材,你有优先调取权,甚至可以越过二级执事。”
吴长生双手接过令牌,长生真元悄然在其中留下了一道因果引信。
“多谢大人栽培。吴某定不负重托,为庄主分忧。”
待那几名医师带着满腹惊疑离开药田后,吴长生重新回到了那一处灰雾缭绕的枯木林。
此时的枯木林,在吴长生眼中不再是死地,而是一片可以任由他播种、收割的肥沃土壤。
月光透过稀疏枝丫,在腐烂泥土上洒下斑驳银辉,照亮了那些扭曲的残次品。
吴长生立在林中心,指尖那一枚长生针产生了一次由于兴奋带来的剧烈脉动。
“啧,老人家。单纯一株一株去‘平账’,效率实在是太低了。长生路上,咱们需要一种能在那这一瞬自我复制的‘分身’。”
吴长生右掌在虚空中狠狠一抓,长生道树的虚影浮现,将之前从冥蛟体内提取出的“因果息肉”与长生鼎内的“初始灵液”强行揉合。
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暗紫色微光的“气机病毒”,在这一刻通过复杂的逻辑重组,在吴长生指尖诞生。
这种病毒不具备直接破坏力,唯一的特性就是“寄生”与“同化”,它能将所有灵药的呼吸节律强行同步。
吴长生将这种病毒顺着地脉散布了出去,每一寸泥土都成了病毒蔓延的温床。
神医视角的监测下,那些原本枯萎、焦黑的灵草残渣,竟然产生了一次整齐划一的呼吸共鸣。
深紫色的纹理顺着土壤在每一株灵草之间疯狂蔓延,构建成了一张庞大的地下网络。
每一株残草都成了一个微小的、正为吴长生采集药力的“分布式炼丹机”。
“所有的灵力都会顺着这种同化流向鼎炉。由于这种窃取是完全基于自然法则的演变,仙庄里那些审计法宝,永远察觉不到这个逻辑黑洞。”
吴长生嗓音幽深,双眼中跳动着碧绿的神采。
云娘立在林边缘,感知着这整片死地产生的异动,她觉得此地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了许多。
那种律动甚至干扰了这一带的空间磁场,让月光产生了一次因果扭曲带来的折射,显得诡谲异常。
“主上,这种规模的共鸣已经引起了阵法中枢的轻微反馈。咱们是否需要暂时切断联系?”
云娘语气沉重,手中的断剑剑鸣不止,那是对邪异力量的本能排斥。
吴长生轻笑一声,指尖金针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精准地压制住了那一丝躁动的阵法涟漪。
“收手?不,这只是长生病毒的初次迭代。我要让这浮屠城三千载积攒的药性,都成为我晋升的肥料。”
吴长生重新坐回了那张简陋的长凳,指尖金针在药箱边缘轻轻敲击。
识海中,长生鼎吸纳药力的速度提升了百倍不止,一个庞大的收割计划已然在黑暗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