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哲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红了眼眶,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不过是个担心妻子的丈夫,怕失去希望的父亲。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走廊的沉寂。
陆沉舟猛地直起身,踉跄着扑到产房门口,双手扒着门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问:“医生!杜鹃怎么样了?”
又过了几分钟,产房的门彻底打开,方明栢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道:“沉舟,放心吧!母子平安!”
陆沉舟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了地,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被曲哲及时扶住。
等到杜鹃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后,陆沉舟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虚弱的杜鹃身上。她发丝有些乱,脸色还没恢复月色,整个人没有任何力气。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
看到陆沉舟,杜鹃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旁边的婴儿床里,小小的婴儿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动着,呼吸均匀。
回到病房,陆沉舟握着杜鹃冰凉的手,额头抵着她的手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杜鹃的手背上,声音哽咽得不成调,“辛苦你了,杜鹃……辛苦你了……”
杜鹃轻轻抬手,摸了摸陆沉舟的脸,声音虚弱却透着温柔,“我没事,孩子……孩子还好吗?还有那个……脐带血……”
“都好,都好。”陆沉舟连忙擦去眼泪,扶着杜鹃的手,往婴儿床的方向看去,“孩子很健康,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跑,已经送去检测了,很快就能给念念移植了。你先好好休息,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在呢。”
“嗯。”杜鹃眼底含笑,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产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和那个小小的生命身上,所有的煎熬与忐忑,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圆满的温柔。
脐带血的匹配检测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对所有人来说都格外漫长。陆沉舟一边照顾杜鹃和新生儿,一边关注着念念的情况,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三天后,方明栢拿着检测报告,快步走来,脸上满是喜悦,“太好了!匹配成功了!新生儿的脐带血完全符合移植要求,明天就可以安排手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杜鹃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个小小的生命,果然带来了奇迹。
手术当天,念念被推进手术室,杜鹃和陆沉舟抱着新生儿,站在手术室外默默祈祷。苏晴和曲哲也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给予他们支持和鼓励。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当医生走出手术室,宣布手术成功时,杜鹃再也忍不住,靠在陆沉舟怀里失声痛哭。
接下来的日子,念念在IcU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顺利转入普通病房。新生儿的脐带血的造血干细胞,在她体内成功造血,各项指标逐渐恢复正常。
念念的身体状况在好转,一直杜鹃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能够安稳的放下了。
阳光暖融融的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杜鹃枕边的小摇篮上,她笑着问陆沉舟:“说好了由你给孩子取名字,有没有想好叫什么?”
陆沉舟弯起嘴角笑意,“想好了,就叫他陆念安。取两个姐姐的名字,纪念这段让人心弦紧绷的日子,也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陆念安裹在奶白色的襁褓里,小胸脯轻轻起伏,睡得安稳。杜鹃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拂过儿子软乎乎的脸颊,眉眼间满是温柔。
“陆念安……嗯,这个名字好听,也很有纪念意义。”
念念靠在枕头上,脸色比从前红润了不少,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小摇篮,小手轻轻拍了拍床边,“妈妈,我想看看弟弟。”
“来,念念乖。”陆沉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念念扶着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又走到摇篮边,轻轻抱起陆念安,递到念念面前。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她伸出小手,犹豫了半天,只敢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露出了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弟弟好小啊,脸蛋儿肉乎乎的。”
杜鹃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让她贴在陆念安的手背上,“刚生下来都这样,等长大了,就会跟姐姐们一起玩了。”
念念的小身子往前凑了凑,凑到陆念安耳边,细声细气地说:“念安弟弟,我是念念姐姐,我知道是你救了我的命。姐姐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过些天我们一起回家。”
襁褓里的陆念安,突然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咿呀”,像是在回应。
念念眼睛瞪得更大了,回头看着杜鹃,惊喜地喊:“妈妈,弟弟应我了!他听见了!”
陆沉舟揉了揉念念的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杜鹃和念念出院那天,阳光正好,陆家老宅里张灯结彩。
苏晴和曲哲来做客,曲哲陪着念念放风筝,苏晴坐在石凳上,看着杜鹃抱着念安喂奶,笑着说:“真没想到,一转眼,你都儿女双全了,这日子也是圆满了。”
杜鹃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以前总觉得,生活怎么这么多风雨,现在才明白,只要此次同心,再大的风雨终会过去。”
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桂花的清香,念念的笑声清脆响亮,念安的咿呀声软糯清甜,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就在杜鹃沉浸在温馨幸福的氛围中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