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的人辗转多地,终于在邻市的一个小乡村找到了福伯。
年过七旬的福伯头发花白,得知陆沉舟的来意后,沉默了许久,最终颤巍巍地走进里屋,从一个红木盒子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递给陆沉舟。
“这是先生当年亲手立的遗嘱,找律师公证过的,他说,陆沉舟这孩子稳当、有能力,把股份交给他,他放心。”
拿到真遗嘱的那一刻,陆沉舟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半截。
他看着遗嘱上苏振海的亲笔签名和公证处的印章,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苏曼云,你拿假遗嘱闹事,这笔账,该好好算算了。”
可是让陆沉舟万万没想到的是,苏曼云的消息竟如此灵通。福伯拿出真遗嘱的消息,隔天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彻底疯狂的苏曼云,竟直接派人绑架了年事已高的福伯,以此要挟陆沉舟。
当助理把福伯被绑架的消息告诉陆沉舟时,他正在和法务团队整理证据,闻言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曼云,真是胆大包天!立刻查,查她把福伯藏在哪了!”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沈砚突然出现在陆氏集团楼下,拦住了正要出门的陆沉舟,塞给他一张纸条。
“苏曼云的人,把福伯藏在城郊的废弃钢铁厂,三楼最里面的仓库,守的人不多,但都带了家伙。”
陆沉舟看着纸条上的地址,又看了看沈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问,此刻救人要紧。
“谢了。”陆沉舟丢下两个字,立刻召集人手,驱车赶往城郊。
废弃钢铁厂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损的灯泡忽明忽暗,风吹过生锈的钢铁架,发出“嘎吱”的声响,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沉舟的人小心翼翼地潜入工厂,避开巡逻的看守,很快就在三楼仓库找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福伯。
福伯被堵着嘴,脸色苍白,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也带着恐惧。
就在手下准备解开福伯身上的绳子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苏曼云带着十几个打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陆沉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倒是我小看你了。”
“苏曼云,放开福伯!”陆沉舟缓步走出阴影,眼神冰冷,“你伪造遗嘱,绑架老人,知不知道这些都是重罪?”
“重罪?”苏曼云嗤笑一声,抬手将刀架在福伯的脖子上,老人的皮肤瞬间被划破一道浅浅的血痕。
“陆沉舟,我今天既然敢来,就没想过回头!想要救他也可以,把陆氏的股份还给我,签了股份转让协议,我立刻放了他!否则,我今天就和他同归于尽!”
福伯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焦急,似乎想让陆沉舟不要管他。
陆沉舟看着福伯脖子上的刀,心头一紧!福伯年事已高,根本经不起折腾,苏曼云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缓缓抬手,示意手下停下,语气平静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先放了福伯,他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就算拼了陆氏,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苏曼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带着几分警惕,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可以。“
”但我要亲眼看着你签协议,我的人会拿着协议过来,你签完,我立刻放人。”
苏曼云说着,示意手下去拿协议,手指却依旧紧紧攥着刀,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仓库角落的黑暗中冲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一脚狠狠踹在苏曼云的手腕上!
“哐当”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砚从阴影中走出,冷冷地看着苏曼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守信用。”
“动手!”陆沉舟大喝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手下立刻冲了上去,与苏曼云的人展开激烈的搏斗!
仓库里瞬间乱作一团,喊打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陆沉舟的手下迅速解开福伯身上的绳子,将他护在身后,快速撤离到安全区域。
苏曼云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跑,却被沈砚一把揪住头发,狠狠摔在地上,紧接着被陆沉舟的手下按在地上,反手拷住。
苏曼云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神依旧疯狂,嘶吼着:“陆沉舟,你别得意!沈航的人不会放过你的!陆氏迟早是我们的!”
陆沉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道:“沈航的残余势力?沈航本人都废了,你们还不死心?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
苏曼云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依旧在疯狂叫嚣,可终究难逃法网。
陆沉舟安排人,将福伯送进医院检查,又立刻让法务团队整理证据,以绑架、伪造遗嘱、涉嫌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正式对苏曼云提起诉讼。
与此同时,他让人彻查苏曼云背后的势力。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沈航的残余势力。
沈航倒台后,那些忠实部下四散逃窜,一直蛰伏在暗处,伺机报复。
而苏曼云的贪婪和愚蠢,正好成了他们夺权的棋子。
“陆总,目前查到的,都是沈航的外围手下,核心人员还藏在暗处,根本查不到踪迹。”
助理将调查报告放在陆沉舟面前,语气带着焦急,“他们行事极其隐蔽,似乎早有预谋,这次利用苏曼云闹事,只是第一步。”
陆沉舟看着报告上的名字,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满是冷意。
“看来他们是不甘心沈航的失败,想借着陆氏的内乱浑水摸鱼。告诉下面的人,继续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人找出来!”
夜色渐浓,陆家老宅的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映得一室温馨。
杜鹃端着一碗银耳汤,放在陆沉舟面前,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道:“还在想沈航残余势力的事?”
陆沉舟抬头,看着杜鹃温柔的眉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