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和杜鹃对视一眼,没有挽留。
他们知道,沈砚是个向往自由的人,不喜欢被束缚,这座城市,承载了太多的纷争和过往,离开,对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一路顺风。”陆沉舟伸出手。
沈砚看着他的手,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和他握了握道:“保重。”
说完,沈砚转身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远,身影消失在远方。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公园的每一个角落,金色的光芒温柔地包裹着大地。
念念跑过来,拉着陆沉舟和杜鹃的手,仰着小脸说:“爸爸,妈妈,我们去喂天鹅吧!”
“好啊。”陆沉舟笑着点头,杜鹃推着婴儿车,跟在一旁。
一家人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温馨而美好。
……
这天,陆沉舟收到许氏集团邀请函。
许家千金在国外留学多年,现已回国,许氏集团特别举办了欢迎舞会。
名门国际的水晶灯,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整层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杜鹃跟着陆沉舟踏入会场的那一刻,空气里的交谈声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她一身墨色丝绒长裙,衬得肩颈肌肤莹白似雪,锁骨间那枚银蝶吊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一只随时会振翅飞走的活物。
裙摆曳地步履轻缓,整个人像是深夜的蝴蝶精灵。
陆沉舟微微低头,看着杜鹃精致的脸庞,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绷的下颌线,指尖微微用力,一把揽过杜鹃纤细的腰肢。
杜鹃不好意思道笑了一下,低声道:“你干嘛?大庭广众的,不怕被人看到?”
陆沉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看就看呗,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难道还不许我搂着了?。”
话音刚落,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从前方飘来:“沉舟哥哥~”
许晶晶踩着细高跟走近,一身高定礼裙,妆容精致,可目光落在陆沉舟环在杜鹃腰上的那只手上时,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像被人掐灭了烛火。
“这位是……你的女伴?”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指尖却已悄悄掐紧了杯壁。
陆沉舟眉梢微挑,非但没松开,反而搂得杜鹃更紧,“不止是女伴,还是我老婆。”
轻飘飘一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许晶晶的自尊心。
她精致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水晶杯的边缘,强压着翻涌的妒火,狠狠瞪了杜鹃一眼,转身走开了。
等人走远,杜鹃才抬眸看向陆沉舟,眉尖轻挑,“看这样子,许千金似乎对你有意思啊?”
“对。”陆沉舟答得干脆,没有半分掩饰。
杜鹃笑了,“你还挺坦诚啊,这么干脆地回答,就不怕伤了许千金的心?”
陆沉舟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贴着杜鹃道耳廓扫过,声音低沉又暧昧到:“我喜欢的,从来只有你。”
那股灼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雪松冷香,猝不及防扑在肌肤上,杜鹃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耳根瞬间泛红。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慌乱别开脸:“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不等陆沉舟回应,杜鹃已经快步穿过人群,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但是她刚到洗手间门口,去路便被人硬生生拦住。
许晶晶带着两个面色不善的女伴堵在跟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凭你,也配当沉舟哥哥身的妻子?”
杜鹃淡淡瞥许晶晶一眼,语气疏离道:“想知道我配不配,去问陆沉舟啊,拦着我干嘛?”
杜鹃说完,便要侧身绕开,手腕却被许晶晶一把狠狠攥住。
“我警告你,马上离沉舟哥哥!离他远一点!”许晶晶眼底翻着妒火,声音尖锐,“有资格站在沉舟哥哥身边的,只能是我许晶晶!”
杜鹃用力抽了抽手,没抽动,反而被攥得更紧。她冷笑一声,眼底泛起寒意道:“许千金,喜欢陆沉舟就去当面表白,缠着我算什么本事?”
“你”许晶晶被噎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把她给我拖到旁边小宴会厅去!今天我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不可!”
杜鹃本就身子虚弱,力气远不及对方几人,几下挣扎够便被两人强行拖拽到僻静的小型宴会厅。
“敢跟我抢男人,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许晶晶步步逼近,扬手便要朝她脸上扇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一道清冷男声忽然从门口传来,紧接着,许晶晶的手腕被人稳稳攥住。
“许千金,三打一,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许晶晶一惊,猛地回头。
男人一身烟灰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却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场。
此人是罗氏集团新上任的总裁,也是刚刚从国外回来,接任罗氏总裁一职的少东家罗浩。
“罗浩,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少多管闲事!”许晶晶又气又急,用力想抽回手。
罗浩轻轻一推,将她甩开,目光冷扫另外两人道:“还不松手?”
那眼神带着压迫感,两个跟班吓得立刻松开按着杜鹃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许晶晶踉跄站稳,又羞又怒,死死瞪着杜鹃,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道:“陆沉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丢下一句狠话,她带着人恨恨离去。
小宴会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罗浩上前,轻轻扶起杜鹃,语气带着关切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杜鹃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裙摆,抬眸看向罗浩,“谢谢你帮我。”
罗浩微微一笑,眸光温和道:“不用客气,许晶晶从小嚣张跋扈惯了,她说的话你不必在意。”
杜鹃笑了笑,“我先生还在等我,我得回去了。”
简单道谢之后,杜鹃匆匆离开小宴会厅,回到陆沉舟身边。
陆沉舟发觉到,杜鹃的脸色有些异样,他关心的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杜鹃挤出笑容摇摇头,“可能是音乐声太吵了吧,觉得有些震耳。”
但杜鹃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给陆沉舟添麻烦的心思,没有对陆沉舟讲,刚刚许晶晶是如何对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