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飞定的第一条规矩,毫无疑问是全票通过了。
只不过全场只有女同胞脸上带着笑,男同胞们则是唉声叹气,直言这日子没法过了。
象鼻子能力者蹲在角落里,鼻子耷拉在地上,表情像死了亲妈。蜻蜓翅膀男更绝,直接趴在窗框上,翅膀耷拉着,活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飞蛾。
“完了完了完了,这跟太监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太监是没得用,咱是有得用不让用。”
“那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一个是硬件问题,一个是软件问题。”
“你他妈还挺会总结?”
车轮飞将底下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直接无视道:“接下来我说说第二条规矩。”
大厅内的一片嘈杂顿时在车轮飞开口后立马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这第二条规矩呢,很简单。”车轮飞竖起两根手指,“就是不准直接在树上拉屎!”
话音刚落。
全场再次炸锅。
但这次炸锅的原因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那是不服,现在是——尴尬。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那表情介于“我早就想说了”和“原来你也注意到了”之间。
车轮飞来黄金树也有两天时间了。
这两天里,他时不时都能看到有人直接蹲在树枝上,朝着地上轰炸。
那画面,怎么说呢。
你要是远远看着,可能还以为是谁在树上挂了个大白葫芦。
走近了一看——好家伙,是个人。
而且黄金树上可没有修建专门的厕所,所以大家平时解决个人问题,都是毫不避讳地就地解决。
主打一个怎么方便怎么来。
最离谱的是,不少人你蹲一根枝杈,我蹲一根枝杈。
俩人一边拉还一边愉快地聊天。
“你今天吃啥了?”
“蚊子肉饼,你呢?”
“我也是。诶你看我这颜色是不是有点深?”
“正常,那玩意儿铁含量高。”
车轮飞第一次见到这场景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但在树上一边拉屎一边聊天的,他是真没见过。
当时他就想冲过去把那俩货从树上踹下去。
但想想还是忍了。
毕竟刚来,人生地不熟,不好直接动手。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是老大。
所以他要把这块碍眼的“风景”给改了。
倒不是想挽救一下黄金树的风貌什么的,他主要还是希望自己待的地方别那么原生态。
反正车轮飞打算最多待个几天十几天时间。等爆炸菇产的焦尸催生出足够的黄金树果实后,他早晚都得离开这里。
但在离开之前,他不想一抬头就看到天上掉屎。
“那我们以后怎么解决个人问题?”有人出声问道。
有了开头,其他人也是没了顾忌。
反正瞧车轮飞这样子,也不是那种嗜杀的人。
“就是啊!总不能让咱们一直憋着吧?”
“而且要是想方便还得上下树一趟,那多麻烦?”
“可不嘛,蹲树上拉多方便啊,既不用下树,还能顺便给咱们的树施施肥。”
“我也觉得这条规矩没道理!”
这次男女双方的意见都很统一。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能拉得舒服点。
车轮飞听着底下七嘴八舌的抱怨,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我没说不让你们拉,只是不准在树上直接拉。至于怎么解决...”
他转头看了看班开闻。
班开闻正站在人群里看热闹,冷不丁被瞅上,整个人一激灵。
“车哥您说!”
“这样,你组织人手,在树上修建几个专门如厕的茅房。然后安排人员定期清理维护。”
“另外出工出力的人,到时候可以来找我领赏。”
他也不是不能让人白干。
但没必要。
反正几辆物资储备车里肉食还多的是,分出一些当做奖励发放下去,也省的这些人闹事。
果然,听到这话,刚才还持反对意见的人顿时没了声音。
既然是方便你我他的事,那也没必要再多嘴。
而且说实话,大家都是从文明社会过来的,以前是没条件,现在车轮飞给创造条件了,谁也不想光着个大白屁股到处乱炸。
更何况车轮飞还主动提出了有赏,这更是让大家没意见。
“车哥,那修在哪儿啊?”有人问。
“偏僻点的地方,别修在风口上就行。”
“为啥?”
“你想想,大风天你蹲坑,风从下往上吹——”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懂了!”
那人脸都绿了。
全场哄堂大笑。
第二条规矩通过,车轮飞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我居住的区域禁止靠近,未经允许擅入者,死。”
这话车轮飞说得严重,但在场的黄金树成员没一个当回事儿的。
毕竟大家也不是闲得没事儿了非要往车轮飞住的地方瞎溜达。
再说了,车轮飞落脚的位置在黄金树是比较偏的,那地方也没什么好去的。
不过还是有人忍不住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就是修厕所,有什么奖励?”
这人其实刚才就想问来着,结果车轮飞直接跳到了下一条,所以这会才找机会问出来。
车轮飞直接道:“只要参与了的人,每人一斤牛肉。”
“嚯!”
此话一出,下面一片沸腾。
牛肉!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牛肉啊!
可不是蚊子肉饼那种说是蛋白质比牛肉高,但tm的那有牛肉味儿么!
“我我我!我要报名!”
“我也报名!我干活贼利索!”
“我!我还会木工!末日前我就是干装修的!”
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疯狂往前面挤。
班开闻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没被踩死。
“排队!排队!都他妈排队!”
但没人听他的。
牛肉面前,人人平等。
不,人人都不平等——谁跑得快谁就有肉吃。
车轮飞看着底下那群疯狂抢名额的人,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刚才还唉声叹气说日子没法过了,现在为了斤牛肉,恨不得把命都豁出去。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但只是搭建几个简单的茅房,又要不了那么多人。而且都是能力者的情况下,最多几个人就能搞定。
车轮飞可没空看着他们争抢可怜的几个修厕所名额。
他站起身道:“其他事宜照旧,所有人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就领着李若瑶和黎墨两女出了议事厅,径直登上了西风天龙。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缓缓飘动,车底下捆缚的爆炸菇跟着调转方向,晃晃悠悠地往车轮飞的地盘飘去。
身后,议事大厅里还在吵。
“让我去!我力气大!”
“力气大有屁用?我速度快!一天能修三个!”
“都别吵了!让我去,我分你们半斤!”
“成交!”
......
带人回到自己在黄金树的专属地盘后,房车那边已经飘起了阵阵饭菜香气。
车轮飞登上房车的时候,魏怡已经带着后宫团摆满了一桌子的好菜。
酸菜鱼、红烧肉、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扇贝、一大盆玉米排骨汤......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车轮飞嗅了嗅,出去溜达了一整天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这会只觉得食指大动。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外面就传来了班开闻的声音。
“车哥!人员已经定好了,修建厕所的事明天就可以开始搞!”
车轮飞叹了口气。
这人,怎么这么不会挑时候呢?
但他还是放下筷子,推开房车门,探出半个身子:“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
班开闻站在树干上,仰着头,一脸谄媚的笑。
然后他的目光透过房车大开的车门,看到了内里丰盛的晚餐。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紧接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卧槽!
卧槽!
卧槽!
连续三个卧槽,都不足以表达他对车轮飞高质量末日生活的惊叹。
只见桌子上鲍鱼海鲜全都有,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再看看自己妹妹,这会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个清蒸的生蚝,沾了沾料碟,吃的满嘴是油!
班开秀感觉到自家老哥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又夹了一只生蚝。
那表情,那姿态,仿佛跟自己这个老哥像是从来都不认识一样!
班开闻心里那个酸啊。
“如果没其他别的事儿了,你就去忙你的吧。”车轮飞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还是打算让班开闻来管理黄金树,至少这家伙对黄金树的人熟。
可没想到班开闻脚跟生了根一样,一步都挪不动。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树干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车里的餐桌,嘴角甚至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晶莹的反光。
“那个...车哥,”班开闻艰难地开口,“鲍鱼真不建议你这么吃。”
“嗯?”车轮飞满脸疑惑。
他就是喜欢清蒸,有什么问题?
见车轮飞眉头一皱,班开闻眉头一跳,生怕惹恼了车轮飞,连忙解释道:“鲍鱼是寒性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你可以请我吃,我出生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