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在院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端着长辈的架子,
从来都是别人求他,他何曾求过旁人半分?
平日里对自己更是不冷不热,甚至偶尔还会因为他和傻柱的矛盾,轻斥他几句,
可今天,为了贾东旭,他竟然放下身段,低声下气地求自己。
虽说许大茂平时有些尖酸刻薄、爱看热闹、怕惹麻烦,但对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敬畏的。
一时间,许大茂也没了主意,站在原地左右为难,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最后只能转过头,带着一脸询问和迟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安国,
这事终究是李安国安排的,他得看李安国的意思,才敢做决定。
李安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知道许大茂心中的纠结,
缓缓朝着许大茂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先停下。
许大茂见状,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停下脚步,乖乖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只等着李安国后续的吩咐,也省得再被易中海纠缠,落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而这边的易中海见到许大茂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悬在半空的心这才算落回了肚子里,再也不敢有半点儿耽搁,
伸手一把拉过旁边早已呆若木鸡、浑身发软的贾东旭,快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淮茹,我知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东旭他让你寒了心。我作为他的师傅,也不说那些袒护包庇的混账话,可求你看在我这个当一大爷的一把老骨头的份上,一定再给东旭一次机会,算一大爷求你了!再说,棒梗他奶奶已经进去了,家里就剩这么个顶梁柱,要是东旭也进去了,棒梗那孩子还那么小,他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这一番话,既打了感情牌,又摆出了孩子的难处,把能搬出来的理由全搬了出来,就盼着秦淮茹能心软松口。
听到易中海的话,秦淮茹脸上神色几变,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却还是咬着牙,硬起了心肠。
“一大爷,不是我不讲情面,可我昨天就明明白白说过,不想再和贾东旭有任何牵扯,是他死缠烂打、步步紧逼,对我纠缠不放!我......”
不等秦淮茹把话说完,易中海就急忙上前一步,直接打断了她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
“淮茹,淮茹,一大爷都知道,你先听一大爷把话说完!就一句!”
见到易中海脸上近乎哀求、慌得手足无措的神情,秦淮茹终究还是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平静却带着疏离地看着易中海,轻声道:
“一大爷,您说吧。”
听到秦淮茹松了口,易中海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趁热打铁,声音放得更低更软:
“淮茹,就算是一大爷求你这最后一次,给东旭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以后他绝对不会再靠近你半步、再对你说一句重话、再动你一根手指头!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用你开口,不用报警,我这个师傅就亲自把他送到厂里,送到派出所,绝不姑息!”
说罢,不等秦淮茹回复,易中海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魂不守舍的贾东旭,厉声喝道:
“东旭,赶紧给淮茹表个态!”
听到易中海带着雷霆怒意、不容置喙的语气,原本浑浑噩噩、吓得浑身发抖的贾东旭身子猛地一颤,瞬间回过神来,
随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对着秦淮茹重重点头,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再也不纠缠你了!”
听到贾东旭那番保证,秦淮茹的心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还有棒梗夹在中间,她下意识就想松口答应下来。
可刚要张嘴,脸颊上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拉扯疼,那是刚才被贾东旭打的地方,
痛感瞬间清醒了她的头脑,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又冷硬,一字一句咬着牙道:
“一大爷,您别说了。我知道您是一番好心,可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贾东旭自己不知道珍惜。”
听到秦淮茹决绝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的话,易中海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发现喉咙发紧,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好话也说了,脸也丢了,求也求了,低三下四也做了,能用上的法子全都用上了,他是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而一旁的贾东旭听到秦淮茹这话,脸色 “唰” 地一下瞬间煞白,整个人都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一想到自己要是真被警察带走、工作丢了、名声毁了,以后在厂里、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甚至可能坐牢,
他心里就涌起一阵灭顶般的恐慌,手脚都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一旁的李安国压根不在乎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是什么脸色、什么处境。
见易中海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求情的话,他当即朝许大茂递了个干脆的眼神,示意他可以直接去报警了。
许大茂见状,也不再犹豫,转身就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往院门口走。
可他刚穿过人群,眼看就要踏出院子,一根黑漆漆的拐棍 “唰” 地一下,直接横在了他脚跟前,拦住了去路。
许大茂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儿,旁边还跟着一脸焦急的一大妈。
这一下,许大茂当场就愣在了原地,下意识就想往旁边绕开。
可还没等他挪步,聋老太太那沙哑却充满威慑力的声音,直接炸响在院子里:
“许大茂,你敢往前再迈一步,我今天就敲碎你家全屋的玻璃!一块都不留!”
许大茂一听,脸唰地就白了,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是真信,聋老太太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这老太太在院里横了一辈子,年纪又那么大,真闹起来,街道也好、派出所也罢,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到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许大茂,玻璃碎了也是白碎,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他心里顿时又慌又憋屈,一脸苦相地对着聋老太太连连摆手:
“老太太,您这是跟我较什么劲啊!我就是跑个腿、传个话,事情又不是我挑起来的......”
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你敢去报警,我就敢砸你家、堵你门,说到做到!”
听到老太太这蛮不讲理的狠话,许大茂顿时进退两难、一脸憋屈,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怼不回去。
可还没等他苦着脸再辩解几句,一旁的一大妈连忙上前打圆场,声音温和却带着分量:
“大茂,你先等一下,别着急。让我跟淮茹说几句话,好好劝劝她。要是说完了,淮茹还是执意要报警,那你随便去,老太太绝对不拦你,行不行?”
事到如今,许大茂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苦着脸跟着两人,重新走回人群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