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大妈这副喜极而泣、难以自持的模样,聋老太太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
随即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又安抚:
“行了行了,别哭了。中海知错能改,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往后啊,你也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跟着他操心受累了!”
听到聋老太太的劝慰,一大妈用力点了点头,
抬手用袖口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想着要克制,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看着一大妈这副泪流不止的模样,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大妈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实在是太深、太重了。
平日里,她既要顾着家里的琐碎,又要担心易中海执迷不悟,被贾东旭拖累,
还要听着院里的闲言碎语,所有的苦楚都只能自己默默咽在肚子里,从没好好发泄过。
这次好不容易看到易中海幡然醒悟,压在心底的情绪总算找到了出口,
哭出来,反倒是件好事。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也没再多劝,只是紧紧拉着一大妈的手,轻轻一拽,就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被聋老太太这么一拉,靠在她温暖的怀里,一大妈再也忍不住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心酸与不易,再也不用刻意克制自己,呜呜咽咽地低声哭了出来。
她怕吵到旁人,也怕失了体面,哭声刻意压抑着,压得喉咙发紧,
可那声音里的委屈与心酸,却格外清晰,听得人心里发揪。
看着在聋老太太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又小心翼翼的一大妈,易中海脸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道歉的话,想说些安抚的话,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发堵,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么多年,自己一门心思扑在贾东旭身上,一门心思琢磨着养老的事,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忽略了一大妈的感受。
她的委屈、她的不易,自己从来都没好好在意过,甚至还常常因为她劝自己而不耐烦,
所作所为,确实是让一大妈受了太多委屈,伤透了心。
看着易中海欲言又止、满心愧疚的神情,聋老太太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心疼自家媳妇,又愧疚于自己这些年的糊涂,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脸上不禁露出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心疼的神情,对着易中海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又通透:
“别担心,让她哭吧。这些年她憋在心里的委屈太多了,堵得太久,全都哭出来,心里就敞亮了,也就没事了!”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易中海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沉重,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有太多太多,想忏悔自己这些年的执拗,想安抚一大妈的委屈,想承诺往后好好待她,
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一大妈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与愧疚,一字一句对着她说道:
“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窝在聋老太太怀里的一大妈,听到易中海这声忏悔,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眼泪越发汹涌地滚落,打湿了老太太的衣襟。
直到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复下心中的激动,缓缓从聋老太太怀里直起身,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总算勉强止住了眼泪。
可一抬眼看到老太太胸前湿了一大片的水痕,一大妈顿时露出窘迫又愧疚的神色,连忙低声道:
“老太太,让您看笑话了,我......我没忍住。”
聋老太太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得慈和: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我老太婆能看到你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松快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话一出,一大妈眼眶又是一热,眼泪差点再次涌上来。
见她这副模样,聋老太太也知道,一大妈这是心里彻底松快了,脸上也是愈发欣慰:
“行了,委屈都哭出来了,以后你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愁眉苦脸了!”
说完,不等一大妈应声,聋老太太便转头看向易中海,脸上带着几分难得的爽朗笑意:
“中海,今天看着你们夫妻俩解开疙瘩、你也彻底醒悟,我老太婆打心底里高兴。去,把你藏着舍不得喝的好酒拿出来,我老太婆也陪你们喝一盅,沾沾喜气!”
听到聋老太太这话,易中海脸上瞬间一愣,显然没料到老太太会突然提出要喝酒 ,
要知道,平日里老太太可是滴酒不沾的,今日倒是格外破例。
可等他对上老太太那双带着期许又不容拒绝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聋老太太的用意,连忙笑着应道:
“那感情好!老太太,您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拿!”
说罢,他也不含糊,转身便朝着里屋快步走去,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等到易中海的身影彻底走进里屋,一大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几人忙活了大半天,压根还没吃晚饭。
她也不等聋老太太开口,连忙起身,对着老太太笑着说道:
“老太太,您先坐着,我去灶房再炒两个菜,配着酒正好,也让您和中海吃点热乎的!”
可她还没等迈开步子,易中海的身影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手里没拿着酒,反倒一脸的纠结和左右为难,眉头微微皱着,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见到易中海这副模样,一大妈脸上也是一愣,下意识就想开口问他怎么了,
可还不等她把话说出口,易中海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老太太,东旭那边......也还没吃饭,您看......”
听到易中海这话,一大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里猛地一沉,
还以为易中海仍是死性不改,对贾东旭依旧念念不忘、不肯彻底切割,连自家吃顿安稳饭,还想着那个拖累他们多年的人。
她身子忍不住一颤,眼眶又微微泛红,满心都是委屈和失望,话到嘴边也只剩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