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肯认，无非是怕修真界的铁律。一旦被人坐实是玄修者，立马就得被清理门户。”理门户。”
“不过不认也行，我照样能按规矩办你。”
照眼下这情形看，韩跃的目标应该是冲着师妹来的。
至于他想拿小师妹做什么文章，暂时还猜不透。
韩跃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解释。
“上仙明鉴！我是奉命来大魏朝出使的，绝无他意啊！”
早知道不来这一趟了。
不然此刻还在大齐朝当他的国师，受万人敬仰。
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尊严扫地，连自保都成问题。
程辉茗抬手轻轻一划，一道光痕飞入韩跃体内。
“我已经在你身上留了记号。等你这边公事办完，我自会再登门拜访。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刚落，他牵起窈窈的手，转身就走。
韩跃两条腿直打颤，猛然回神后扑上去抢了边上侍卫的马。
马儿嘶鸣着冲出去，他头也不回，拼命往城外逃。
必须离开！越快越好！
街边围观的老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都说大齐朝国师多牛？就这胆子？哈哈，笑死我了！”
“他是怕了呗。可说到底，韩跃身为玄修者搅动凡俗江山，本来就犯忌讳，迟早得遭报应。”
“没了这个靠山，咱们大魏朝什么时候打过去，怕不是轻而易举？”
使团众人听了这些话，脸都绿了，哪敢再多待一刻，灰头土脸地跟着往外撤。
但韩跃刚出城门没多远，就被禁军拦了下来。
“刚才那位，是我殿下的三师兄。”
他瞬间僵住，脑海中浮现出关于那位皇太女的种种传闻。
手段凌厉，麾下强者云集，就连边境敌国都不敢轻易挑衅。
而她的三师兄，竟然是那样的人物。
这一刻，他第一百次后悔。
也许当初就该找个不出名的小门派窝着，何必非得挤破头往上撞呢？
可小门派哪有风光？哪配得上他的天资？
像他这种人物，天生就该站在顶级宗门的巅峰，受万众仰望才行。
……
城中一间酒楼，包厢内。
窈窈一看司徒翊进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展开。
“爹爹你快过来！我都点了一大堆好吃的，还特意要了肘子呢！”
“店里的小哥跟我说，这肘子甜滋滋的，特别香。”
司徒翊走进包厢，冲程辉茗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他就在窈窈旁边坐下。
“今天玩得开心不？”
窈窈用力点头。
“可开心啦！外面太有意思了！”
她双手撑在桌上，身子前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爹爹以后得多出来走走呀，宫里哪有外头热闹？外头人来人往的，哪儿都新鲜。”
“好多小朋友都盯着我看呢，估计是羡慕我了吧。”
“他们羡慕的是你手里那一串串糖葫芦吧。”
程辉茗坐在角落，语气平淡。
“你要换做是别人家的孩子，看见谁手里拎这么多糖葫芦，你不眼馋？”
窈窈立刻皱起小鼻子，朝他哼了一声。
“三师兄真讨厌！”
她把脸扭向一边，下巴抬得高高的。
但顿了顿，又转回来，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不过嘛……念在你给我买了很多糖葫芦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啦。”
程辉茗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轻敲了一下。
“你这分明是有奶就认娘。”
窈窈一听，立马鼓起腮帮子，凶巴巴地回击。
“才不是！我只有娘亲一个娘，不会再认第二个！”
程辉茗听了只是笑笑。
他知道再说下去，这丫头肯定又要闹脾气。
“对了，”
司徒翊忽然转向程辉茗，神情认真了些。
“韩跃现在人在京都外头。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事？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当时就把他给办了？”
程辉茗淡淡答道。
“眼下看来，韩跃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
“问题就在这儿。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是怎么一步步修到筑基期的？”
见司徒翊眉头微蹙，他继续解释。
“就像穷人家的孩子读书一样，没人引路，没资源支撑，想出头难如登天。他们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走错一步就是几年白费。”
“没有老师指点，不懂规矩门道，连考学的路都找不到。很多人一辈子困在原地，根本碰不到机会。”
司徒翊很快明白过来，脸色渐渐凝重。
“你是说，他是靠自己爬上来的？还是背后有人推着他走？这两种情况差别极大。若真是独自闯出来的，那他的心性、手段、耐力，全都不可小觑。可若有靠山，那背后的那个人，才更值得警惕。”
“这个不清楚。”
程辉茗说。
“更重要的是，他这次来大魏朝，究竟是冲着窈窈来的，还是另有图谋？这些都得摸清底细再说。”
“眼下我们只知道他来了，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个国师亲自出使，本身就反常。寻常事务根本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不能光看他露头就动手，那样解决不了根子上的事。”
司徒翊用手指轻轻叩着膝盖，低声说道。
“我这边查过，韩跃平时几乎不出国师府，大小事务都交给手下人打理。他极少公开露面，就连朝会也是派人代为出席。国师府的门槛高，不是谁都能进。进出的人也都经过层层筛选，消息很难外泄。”
“除非碰上非他不可的大事，否则他连门都不出。”
“至于有没有跟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接触，目前还没挖出线索。”
程辉茗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
“很正常。”
“修行之人若有心藏身，凡人的手段根本查不到东西。所以我留着他一条命，就看接下来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司徒翊缓缓开口。
“先不急着收拾韩跃，留他一条命也行。”
“这回他突然来大魏朝当使者，大齐朝那边可没闲着。”
“最要紧的一招，就是他们那位皇帝，悄悄把韩跃安插在朝廷里的不少人给拔了。”
程辉茗对这些朝廷纷争压根不上心。
“你们俩个王朝怎么斗，自己去处理。别把窈窈扯进来就行。”
“我之前就告诉过韩跃，玄修者要插手凡尘俗务，早晚要沾因果。他执意参与朝局，现在出了问题，也是自找的。”
“沾了因果，修行路上麻烦就多了，渡劫的时候更是要吃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