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咱们这边也不对劲。遇上这种局面，正常做法是先探查敌情，派遣斥候侦查边界动向，联络地方守将了解实情，而不是二话不说就冲上去干架。可现在的情报显示，边关守军甚至没接到正式预警。”
“我赞成秦丞相的说法。”
袁奇成板着脸接话。
“两国真要开战，不会这么乱来的。战事牵涉粮草调度、兵力部署、后方安抚，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准备。”
“尤其大齐朝现在内忧未平，根本不可能把精力放在打仗上。韩跃虽死，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许多重要职位仍由其亲信把持，新帝若想彻底掌控朝局，还需时日周旋。”
朝堂上你一句我一句，大臣们纷纷发表意见。
“没错。大齐朝这波操作，简直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韩跃是没了，可他底下那帮人还活着，这些人肯定要闹出点动静来的。眼下贸然开战，等于给了他们作乱的借口。”
“就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打起来，里外都不安生，早晚要出事。一旦前线战事不利，后方势必爆发政变或叛乱，整个国家都会陷入混乱。”
窈窈一听就明白了，轻轻一拍手。
“要不这样，我亲自跑一趟边关去瞧瞧……我有自保能力，也能最快掌握真实情况，比派别人更稳妥。”
“不行！”
秦墨立刻反对。
“皇太女殿下，现在边关什么情况都说不准，您要是去了，万一有个闪失，那可怎么办？您的安全关系到整个王朝的未来继承问题。”
袁奇成单膝跪地，拱手请命。
“殿下，末将愿带兵前去处理此事。宁可慢些查明缘由，也不能让您涉险。”
朝中大多数大臣也都摇头。
皇太女可是皇上唯一的血脉，出了差池谁都担不起这责任。
窈窈双手一摊，指了指大家。
“可问题是，那边有玄修者在搞鬼啊。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的。”
“再说了，我能一天跑一千里，你们谁行？情报传递需要时间，等你们派人过去，事情早就变了好几轮。”
秦墨一群人顿时哑火。
的确，他们根本做不到这种事。
“但是……”
袁奇成眉头紧锁。
“太危险了。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强弱也不清楚。”
窈窈从椅子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别担心啦，我会叫上大飞一起去的。有大飞在，基本不会有事。”
众人还是不放心，毕竟对手底细不明。
“要不……请程公子走一趟？”
秦墨提议。
“这样更稳妥些。”
窈窈想了想，说。
“这事我得先问问三师兄，不能替他拿主意。”
秦墨见她肯商量，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那就请殿下尽快问一下程公子吧。”
“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
他说这话时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边关一旦打起来，局势分分钟都在变。”
窈窈点点头。
“那我待会儿就去找三师兄。”
“秦叔，你要不要一块去？”
她转向秦墨，语气温和。
秦墨思忖片刻，决定跟着皇太女一起见程辉茗。
他轻轻颔首，迈步走到窈窈身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厅堂。
“你找我干什么？与其来求我，不如直接找黑羽大飞。”
程辉茗坐在书房内，目光未抬，语气冷淡。
“他出个手，边关哪怕天塌下来也能撑住。”
他说完这句话，终于放下笔，抬起眼看向门口站着的两人。
“解决什么？”
黑羽大飞端着满满一盘烤鸡翅走进来。
“烤鸡翅！”
窈窈立马蹦过去，使劲往上跳。
“大飞！给我留一个！我要吃！”
黑羽大飞把盘子放在桌上，顺手倒了杯灵泉水递给她。
“慢点拿，别全吃完啊，给我剩俩。”
窈窈一把抓起鸡翅塞嘴里，吃得直点头。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
黑羽大飞看向程辉茗。
程辉茗简单说了句。
“秦墨说边关有玄修者插手，想让我去看看情况。”
“你去更合适些。”
他说完便重新拿起笔，似乎不想多谈。
但这句话显然不是推脱，而是实话。
他了解黑羽大飞的能力，更知道这种事由他出手才最有效率。
黑羽大飞皱了下眉。
“窈窈你不亲自走一趟？”
“皇上现在正闭关，一步都离不开。”
秦墨开口解释。
“皇太女得坐镇京都，稳住朝局才行。”
“再说了，殿下是皇上的血脉，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黑羽大飞一听就懂了。
“行吧，那我跑一趟。正好我也想知道，边关到底乱成什么样了。”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快了些，但眼神已变了。
“大飞啊，你可别马虎。”
窈窈说话还有点含糊，但语气挺认真。
“那边不比京城，动不动就见血。”
黑羽大飞笑着轻敲了下她的脑门。
“我有分寸，放心。”
他又转向程辉茗。
“我不在时，给我盯紧点窈窈，别让她出宫。外面太乱，不是闹着玩的。”
程辉茗目光沉静地望着他，缓缓点头。
“嗯，我知道。你要是察觉什么异样，马上传消息回来。”
“没问题。”
黑羽大飞话音一落，人影一闪，当场没了踪影。
秦墨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心里一阵感慨。
难怪人人都想当玄修者。
光这一身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就够普通人眼红一辈子了。
“哎！等等！”
黑羽大飞突然又冒了出来。
“怎么了？”
众人都是一愣，纷纷抬头看向他，脸上写满不解。
“窈窈，你得给我个凭证。”
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不然边关那帮兵将谁认得我？万一以为我是奸细，直接给我一刀怎么办？”
窈窈转头看向秦墨，眉心微蹙。
秦墨想了想，低声说道。
“拿加盖玉玺密信如何？足够作数。军中将领都认这个，不会有人敢质疑。”
“成。”
黑羽大飞点头，神色放松了些。
“有朝廷文书压阵，他们就不好随意动手了。”
秦墨提笔写了信。
内容简洁明了，说明持信之人代表皇室意志，各部需无条件配合。
窈窈亲手盖上玉玺印章，将信折好，递到了黑羽大飞手上。
拿到信后，他脚下一踏，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边关而去。
不到一刻钟工夫，人已经到了地头。
天空微微泛灰，风里带着泥土和铁锈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