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义豪和小犹太一同望向那条项链。
果然简洁大方,线条流畅,近看却能发现链节之间精雕细琢的暗纹,低调中透着分量感。
“就它吧,你觉得呢?”江义豪问。
小犹太点点头,伸手拿起项链,轻轻绕上自己的脖颈。
笑着望向江义豪,扬了扬脖子上的项链:“阿豪,这条项链衬我吗?”
“衬!不衬我哪会劝你挑它?”
“那好,就它了!”
“好嘞,我马上给您装盒?”
见江义豪和小犹太痛快应下,柜姐眼睛一亮,嘴角瞬间上扬,喜意直往眉梢跑。
江义豪却摆摆手,笑出声来:“先不急。”
“我们还得挑几样别的,您先收着,等会儿一块结账。”
“好的先生!”
这话一落,柜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那股子雀跃劲儿,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江义豪和小犹太没多留意,转身又细细打量起柜台里的饰品。
柜姐也更来劲儿了,声音轻快又热络:“先生气宇不凡,这位女士也是光彩照人——不如配一对情侣对戒?我们家的戒圈做工精细,款式也特别耐看。”
她话音未落,江义豪已顺着她的指引,目光落在戒指区。刚想点头,小犹太立刻接话:“戒指就算了,咱们再逛逛别的。”
“嗯?怎么了?”江义豪一怔,有些意外。
小犹太笑了笑,语气轻快却透着体贴:“阿豪,这戒指咱俩戴不合适。”
“我不介意,可你身边不只我一个。”
“要是让欣欣老师,还有你那些知心朋友撞见了,多尴尬?”
“还是挑点别的吧。”
江义豪心头一热,忽然觉得小犹太比自己想的还要周全。他没想到,对方竟能顾及得这么细、这么深。再一回想从前自己偶尔流露的疏忽,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愧意。
“小犹太,你真懂事!”
“行,听你的,咱们再看看别的。”
他也没再坚持——毕竟小犹太说得在理。就算硬买,也不碍事;可真没必要,平白惹些无谓的麻烦。
柜姐虽听不清他们低声聊什么,但一看两人神色默契、态度一致,又婉拒了戒指,便立刻转了方向,笑容依旧饱满:“既然戒指暂不考虑,那我们家的手链也很出彩,两位不妨瞧瞧?”
这回小犹太没推辞。
两人便朝手链专区走去。
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手链排开,江义豪纵是修仙者,面对这般繁复花样,也略感眼花。反倒是小犹太看得专注又起劲。
过了片刻,柜姐才轻声问:“女士,有中意的款式了吗?”
小犹太这才抬眼,礼貌一笑:“这些手链确实精致,只是不太合我心意。”
“倒是那边的脚链,我挺喜欢的。”
“哦?您看中脚链啦?”
“对,就这两款。”她指尖一点,干脆利落。
柜姐脸上的笑意一下绽开:“您眼光真准!这两款可是店里卖得最火的!”
“我这就取两条全新的,给您试戴。”
“您先坐这儿歇会儿,马上回来。”
“好,谢谢!”小犹太点点头,安然坐在专柜旁的沙发里。
不到两分钟,柜姐捧着两个丝绒盒子快步折返:“女士,您刚才挑的两款都在这儿了——现在帮您戴上?”
“啊?你来帮我戴?”
“是呢,这是我们的专属服务。”
小犹太略一迟疑,随即点头。好在都是姑娘家,倒也无需避嫌。
江义豪站在旁边,含笑看着,不插话,也不催促。
转眼间,柜姐已将一款脚链扣在小犹太左脚踝,另一款则系在右脚。
“女士、先生,都戴好了——您二位觉得哪条更搭?”
江义豪目光落过去,呼吸微顿。
小犹太本就生得一双玲珑秀足,此刻配上这两条脚链,线条更显柔韧,光泽更添灵韵,整个人像从异域画卷里走出来的一般,清艳又生动。
“好看!两条都好看,全要了!”
他脱口而出,干脆利落。
“啊?”柜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喜上眉梢,“好嘞,我马上打包!”
小犹太侧头瞥了江义豪一眼,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他太清楚江义豪对这类精巧饰物的偏爱了,根本招架不住。
“差不多啦,今天买得够多了。”
“剩下的,咱换家店再逛?”
他没拦着江义豪结账,只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江义豪轻轻颔首,表示认可。
这家纪梵希虽是全球一线大牌,但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项链这一块儿。
其余首饰,充其量只是中规中矩,谈不上惊艳。
商场里还有好几家店没逛完,实在没必要把所有东西都堆在这一家买齐。
结完账,江义豪刷完卡,便牵起小犹太的手,朝前继续逛去。
刚才两人在纪梵希专柜一口气挑了那么多件,早就引来了周边柜台导购员的频频侧目。
大家一眼就看出,这两位出手阔绰、面不改色,买奢侈品跟买日用品似的——压根不带犹豫的。
妥妥的高净值客户,谁都不想错过。
果然,几个导购员干脆离开自己柜台,快步迎上前,笑容满面地围了过来, 争着介绍自家商品: “先生,要不要过来看看我们金六福的珠宝?
咱们品牌在业内口碑一直很稳,无论预算高低,品质都是同档位里拔尖的。”
江义豪转头问小犹太:“你对珠宝感兴趣吗?”
小犹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珠宝就算啦,我手上早够用了。
咱们还是换一家看看吧。”
那位导购一听,立刻明白没戏了,只礼貌地朝两人点头致意,转身回到自己柜台。
她这番碰壁,也像一道无声的提醒,让其他跃跃欲试的导购员纷纷收住了脚步, 没再往前凑。
就在这时,江义豪眼角一扫,瞥见商场角落还藏着一家玉器铺子。
店面不大,招牌也不起眼,可在他神识感知下,那片区域的灵气浓度, 竟比别处微微高出一缕。
别小看这一缕——如今天地灵气稀薄如雾, 能透出一丝灵韵的地方,已算难得。
他悄悄将神识探过去,很快确认:这是一家翡翠专营店。
店内陈列琳琅满目,从戒指、扳指,到镯子、挂件、摆件, 样样齐全; 好几件货品表面泛着微不可察的莹润光华, 正是年份久远、质地顶尖的翡翠才有的灵性征兆。
这类翡翠,在江义豪眼里确实值得驻足。
翡翠本就价值不菲,但并非所有翡翠都能沾上灵气。
普通种水的料子,哪怕雕工再好,也毫无灵性可言;唯有冰种、玻璃种以上等级的老翡翠, 经岁月沉淀,才可能凝住那一丝天地精气,历久不散。
而近些年新挖出的翡翠原石,大多灵气尽失—— 连大地都存不住多少灵气了, 石头里自然更难留得住。
“小犹太,咱们去那边瞧瞧?”
“店里全是翡翠首饰,你应该会喜欢。”
小犹太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
她高中就出国读书,常年生活在海外,对国际大牌和先锋设计早已审美疲劳。
港岛虽繁华,时尚气息却仍略逊欧美一筹;可对传统玉石饰品,她反倒了解不多, 尤其翡翠—— 记忆里,只有小时候父亲送过一枚翡翠观音吊坠, 再没别的了。
一听是翡翠专营店,她哪能不动心?
“好啊!走,去看看!”
“这些洋牌子的东西,我真不太上心。”她笑着应道。
江义豪心知她偏好,也没多说,挽起她的手臂,一起朝那家玉器店走去。
两人拎着纪梵希的购物袋刚走近门口,柜台里的导购员就立刻迎了出来, 双眼放光,笑容热络, 一看就是练出来的职业敏感—— 光凭衣着气质、手里的袋子, 就知道这两位是实打实的优质买家。
翡翠店向来薄利多销,一件货动辄数万起步, 常有“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
遇上江义豪这种不讲价、不磨叽的主顾,自然是当成贵客供着。
“您好,是女士想挑,还是先生帮选?
我们这儿翡翠首饰种类很全。”
“所有原料都是高端翡翠,每一块都请资深玉雕师亲手打磨, 不是流水线出来的,件件都有收藏价值。”
江义豪听着,默默点头。
他看得分明:这些翡翠确实全是手工雕琢,刀工沉稳、线条温润,毫无机器刻痕。
这话不掺水分——稍懂行的人站过来一瞧, 真假立辨,商场里谁敢在这儿吹牛?
小犹太也点点头:“行,我们先自己看看,您不用着急介绍。”
“好嘞,您二位慢慢挑!”
导购笑盈盈应下,随即安静守在一旁, 既不打扰,也不走开。
店里本就清静,客人稀少,她自然要全程陪到底; 就算顾客不主动开口,她也绝不会松懈。
他们根本没法真正走开。
小犹太见状也没多啰嗦,直接拉着江义豪走到柜台前细细打量起来。
最先跃入眼帘的,是摆在正中央的一排翡翠镯子。
这些镯子个个做工考究,每一只玉质都水润丰盈, 通体无裂无瑕, 起步就是冰种级别, 翠色清亮透光,一眼就抓人眼球。
不止料子上乘,每只镯子表面还雕着细密纹样。
初看并不起眼,可凑近细瞧, 才发觉那些线条深浅有致、走势灵动, 全是出自老匠人之手, 绝非寻常刻工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