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人，姜星年跟牛牧田各超度一半。
轮回之门开启后，其他人很顺利离开这里去往生。
唯独那个闹事大叔，依旧蹲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害死了十八个人。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司机离开后，768路公交车不复存在，直播也就到此为止。
直播间的网友们最后看到的就是那个大叔蹲在路上，也不知道姜星年跟牛牧田会怎么处理他。
姜星年直播间关闭的很突然，大家看的都有些意犹未尽。
没办法，只能点进其他考生的直播间，想着看看别人的考试有什么不一样。
废弃的公交站牌前，闹事大叔蹲在地上身体抖动，看起来既害怕又后悔。
牛牧田看看他又看向姜星年：“年年，他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我们过去看一下。”
早在刚才，姜星年就已经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
那股气息凝结成黑气环绕着大叔，要是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我不是，我没有......”
姜星年看着大叔身上的黑气，不自觉皱了眉。
这气息跟当时三山道人给别人的黄符有些像，又不完全一样。
“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你觉得是谁做的？”
地上的大叔听到姜星年这话，慢慢抬头看向他，眼里的痛苦不似作假。
“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人，当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按照大叔的描述，他大半辈子都是大家嘴里的老实人。
虽然经历过很多苦难被人欺负，但他从来没有过赔上自己的命杀了谁的想法。
他承认自己一直很窝囊，声称当时抢夺方向盘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如果不是那个东西跟着我，我不会那么容易发脾气的......”
有东西跟着他？
姜星年跟牛牧田视线相对，都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牛牧田放轻声音，尽量以最温和的语气问到他：“大叔，你说的那个东西，指的具体是什么啊？”
“是什么？”
大叔重复了这句话，眼神呆滞像是陷入了思考。
死掉十五年，死后没能去投胎一直重复之前的事情，导致他对生前的记忆并没有那么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指向了自己的背包。
“是里面的那个东西，我当时想要拿它去卖掉来着......”
大叔说自己姓侯，因为身材偏瘦大家都叫他猴子。
他没什么学历，也没什么本事。
从村里出来以后为了赚钱，一直跟同乡在劳务市场接活。
只要给钱，不管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愿意接。
十五年前他跟着同乡一起，进了一个工地搬砖。
最开始说好的一个月工资五千，包吃包住月结不压工钱。
可是真开始干了，包工头总借口没回款、上家没结钱等借口，拖着工钱不给他们。
猴子常年在外地打工，老婆前两年跟着别人跑了没有再回来。
家里老人带着孩子，小孩还在念书，处处都要钱。
父母的医药费，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全都等着他的工资开支。
一连几个月不给钱，家里没少来电话催他。
前妻还跑回来说自己现在生活稳定，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要求猴子把孩子抚养权给自己。
猴子在城里跟人合租，房租一人一百五。
可是即便是住在很小的地方，一百五的房租他也拿不出来。
就在猴子一筹莫展的时候，转机忽然出现了。
那天他跟往常一样在工地干活，清理地面碎石时忽然看见地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
见没人注意这边，猴子故意用土把那东西盖住，想着晚上没人再过去看。
他不确定那是什么，只是在心里祈祷希望是之前的文物。
那些年工地施工，从地下挖出来东西的概率不低。
有的觉悟高的，挖出来就交给国家。
有的思想觉悟低家里没钱的，挖出来东西都是自己偷偷带出去卖。
猴子是真的缺钱，无比希望那东西能值点钱。
到了晚上，工友们都回了宿舍休息。
猴子一直到凌晨都没有睡意，等着工友先睡。
凌晨十二点，工地宿舍鼾声四起。
猴子坐起来环视四周，见大家睡得很沉这才悄悄下了床。
他都想好了，即便是待会不小心遇到什么人，他就假装是起夜上厕所。
反正那东西他今晚必须看看是什么，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免得最后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
猴子兜里揣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手里拿着手电筒，摸黑去了工地。
他拿着铁锹来到白天做好记号的地方，很快就把那东西挖了出来。
猴子用手电筒照向那东西，感觉看着就像是件文物。
黑黑的，凉凉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有点像玉石。
猴子看不出那块石头具体是个什么形状，只觉得看起来像是种动物。
藏在地下，又有形状，看起来这东西就不便宜。
猴子心里窃喜，只觉得自己也算是苦尽甘来。
他一边庆幸自己白天机智把这东西藏了起来，一边把它装在黑色的塑料袋里。
猴子想他得把这个东西好好藏起来，等没人得时候拿去古董店找懂行的人看看。
谁让包工头不给他发工资，他自己发现的时候搞点外快不算过分吧！
地下挖出的黑色石头......
姜星年越听越觉得这配置熟悉，下意识看向了牛牧田背包里的小小白。
小小白显然也在好奇猴子所说的石头样子，竖起耳朵听的仔细。
“大叔，你还记得那块石头的样子吗？”
猴子皱了眉，努力回想那块石头的模样。
“嗯.......有翅膀，看起来像老虎......”
那就跟小小白不一样，说明不是一个东西。
且出土的年份跟地点也不一样，不过总觉得很可能也是有生命的实体。
姜星年又问：“那块石头呢，你后面拿去卖了吗？”
猴子摇摇头，再次惊恐看向了那个黑色背包。
“我就是觉得这块石头不对劲，背着它出来打算去古董店卖掉，结果路上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