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中一凛，以为部长还要询问事件细节或者布置后续工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部长办公室。
敲开门，陈江山正坐在会客沙发上，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令人意外的是，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位客人。
那是一位年纪与陈江山相仿的老者，约莫五十上下，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鬓角花白，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目光锐利而沉静，身上带着一种学术界技术权威特有的气质，但坐姿笔挺，又隐隐透出一股军人的干练。他穿着普通的夹克衫，但细节一丝不苟。
“小林来了，坐。”陈江山笑着招手，然后对那位老者介绍道：“老秦，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凡，我们部里的技术尖子，这次那个原型系统，就是他一手搞起来的。”
被称为“老秦”的老者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凡，这位是我的老战友，秦卫国，秦教授。”陈江山的介绍语气带着亲近，“他现在在总装x所工作，是搞卫星通信和遥感方面的顶级专家，国之栋梁。”
总装x所！卫星通信！林凡心中一震，这可是真正涉及国家战略安全和高精尖技术的领域。可是他为什么会想见自己？
他连忙恭敬地问好：“秦教授，您好！”
秦卫国笑了笑：“林凡同志，不用紧张。我听江山多次提起你，说你虽然年轻，但在网络技术、舆情分析方面很有想法，尤其擅长利用技术手段解决实际问题。这次你们快速处置谣言事件，用的那个原型系统，我也略有耳闻，做得很快，很有针对性。”
“秦教授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初步的尝试。”林凡保持谦逊，心里却在快速思索这位大人物突然出现的用意。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秦卫国点点头，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这次来，一方面是看看老战友，另一方面，也是有个技术上的难题，想听听你的看法。当然，这涉及一些背景情况，需要你先了解，并且务必保密。”
林凡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您请讲，我一定严守秘密。”
陈江山也开口道：“小林的口风很紧，老秦你放心说。”
秦卫国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说道：“我们所里，近期在负责一个低轨卫星通信网络的试验项目。这个网络，未来旨在提供一种覆盖更广、不受传统地面基础设施限制的通信服务，具有重要的战略和应急价值。”
林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低轨卫星通信网络！这即使在2025年也是各国争相布局的焦点，在2005年，这绝对是超前沿的构想！这位秦教授所在的单位，竟然已经在搞试验了？
“但是，”秦卫国语气凝重起来，“在最近的几次野外模拟测试中，我们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卫星信道与地面蜂窝网络差异很大，存在延时高、带宽波动剧烈、信号间歇性中断等特点。我们一些传统的加密通信协议和数据处理算法，在这种非连续、不稳定的信道环境下，表现不佳，时常出现数据传输出错、效率低下甚至连接中断的情况，严重影响了测试效果。”
他看向林凡，目光中带着探究：“我听江山说，你设计的那个舆情平台，非常擅长处理海量、异构、非结构化的网络数据，并且对实时性和稳定性要求很高。我就想问问，以你对网络协议和数据传输的理解，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或者，有没有什么思路，可以从数据调度、冗余纠错、协议自适应调整等方面，优化这种不稳定信道下的通信效率和数据可靠性？”
林凡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总装的大专家，跑来见自己这个省委宣传部的小科员，竟是为了探讨如此硬核的卫星通信技术难题！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陈江山也目光期待地看着林凡。
林凡知道，这个问题，于私，关乎着陈部长的面子，于公，关系的可是国家能否在低轨卫星领域实现弯道超车。
身为国际关系研究生的他，可是深刻了解日后在某战场上，低轨卫星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尽管他不认为自己会比一群天天研究卫星的学者更厉害，哪怕他有着系统灌输的知识。
但是和其他人相比，他有领先着20年的视野，他前世看了那么多论文，有这个机会为国家某个领域的发展真正做出贡献，林凡求之不得。
这无关卷与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