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州西门外,追击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抓捕。
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黑汗国士兵,听到身后传来的喊杀声,很多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直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把脸死死贴在冻土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有几个还不死心的党项武士,试图举起弯刀反抗。
迎接他们的,是毫不留情的半自动步枪点射,或者直接被三四个大唐士兵用刺刀捅成马蜂窝。
“都他娘的给老子蹲下!”
“双手抱头!”
张虎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刺,一脚踹翻一个想跑的黑汗士兵。
“谁敢动一下,老子活剥了他的皮!”
大唐的士兵们熟练地用绳子把这些俘虏像串蚂蚱一样串起来。
这场仗打得太轻松了,他们甚至觉得还没在太原城下打金人来得费劲。
城楼上,李锐没有去看下面的抓捕。
他转过身,慢慢走到那个吊在半空中的铁笼子前面。
风还在吹。
铁笼子里的蓝眼掌柜此时已经不成人样了。
他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乱得像鸡窝,脸上沾满了黑灰和鼻涕眼泪。
他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双眼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还在冒烟的中军大帐废墟,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李锐走到笼子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到了吗?”
李锐的声音不大,但在蓝眼掌柜听来,却像雷声一样震耳欲聋。
蓝眼掌柜猛地打了个哆嗦,抬起头看着李锐。
他那双曾经充满算计和自信的蓝色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极度的恐惧和空洞。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蓝眼掌柜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大唐……大唐怎么可能有这种武器……”
“那不是人间的力量……”
“那是魔鬼……”
“魔鬼?”
李锐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在你们这些野蛮人眼里,只要是你们理解不了的东西,就都是魔鬼。”
李锐把一口烟雾吐在蓝眼掌柜的脸上。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那些阴谋诡计,你的那些石脂水、铜管火器,在我面前就是个笑话。”
李锐指着城外的戈壁滩。
“两万人。”
“阿卜杜勒的两万人,连我阵地三百步都没冲进来,就死了一大半。”
“阿卜杜勒本人,现在估计连块拼得起来的肉都找不到了。”
蓝眼掌柜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流下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黑汗国大军,被人家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碾碎了。
“你杀了我吧。”
蓝眼掌柜咬着牙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杀你?”
“那太便宜你了。”
李锐弹了弹烟灰。
“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的情报不止这些。”
“阿卜杜勒死了,但黑汗国还没亡。”
“碎叶城里还有多少军队?”
“大汗的王庭在哪里?”
“你们的补给线怎么走?”
“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休想!”
蓝眼掌柜突然激动起来,抓着铁栏杆大喊。
“不急。”
李锐一点也不生气。
“我会把你送到并州的劳改营去。”
“那里有个叫陈山的人,他很擅长让人开口。”
“而且,那里还有个你的老熟人,叫奥斯曼。”
“我想,你们见面的时候,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
听到“奥斯曼”这个名字,蓝眼掌柜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了。
原来大唐早就掌握了他们的底细。
“你……你们早就知道了……”
蓝眼掌柜彻底泄了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笼子里。
“把他放下来,找个马车装上,派人押送回沙州,然后转运并州。”
李锐转头对身后的卫兵下令。
“别让他死了,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是!”
“统帅!”
卫兵立刻上前,开始摇动绞盘,把铁笼子放下去。
李锐转身走到城墙边,看着下面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这一仗,彻底打断了黑汗国在东境的脊梁。
瓜州,这座西域的门户,现在真正姓李了。
“统帅!”
张虎从城下跑上来,满脸兴奋,手里还拿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
“战果统计出来了!”
“说。”
李锐掐灭了烟头。
“咱们当场击毙了差不多七千多黑汗人。”
“抓了五千多俘虏!”
“剩下的全跑沙漠里去了,估计也活不成!”
张虎把那把宝石弯刀递给李锐。
“统帅,这是弟兄们在战车残骸那边捡到的,估计是那个总督的佩刀,被炸飞出去几十步远,就刀身上磕了几个豁口。”
“另外还在大帐废墟里扒出好几箱子金银器,具体的弟兄们还在清点。”
李锐接过弯刀,看了一眼刀柄上华丽的宝石,随手扔给了张虎。
“你留着玩吧。金银器清点入库,报给宗泽。”
“谢统帅!”
张虎美滋滋地把刀别在腰上。
“咱们的伤亡呢?”
李锐问。
“嘿嘿,统帅,您猜怎么着?”
张虎咧着嘴笑。
“咱们英雄营,打到现在没有一个阵亡!”
“就是几个弟兄被流矢擦破了头盔,还有两个崴了脚的。”
“剩下连根汗毛都没少!”
“零阵亡!”
李锐点了点头,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跨时代的火力碾压,如果还能打出阵亡,那他这个统帅就白当了。
“把俘虏全部集中起来,让王铁山挑出里面强壮的,编入劳改营。”
李锐下达命令。
“剩下的老弱病残,发点干粮,赶出城去。”
“另外,把城外的尸体处理干净,挖个大坑埋了,别弄出瘟疫来。”
“缴获的马匹、弯刀、盔甲,能用的全部分类入库。”
“明白!”
“我这就去办!”
张虎敬了个军礼,转身跑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