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涛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居然要招他进你的公司?”
“你知不知道这种人就是个扫把星,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
“今天是在火车上,下次是不是就要把劫匪引到公司里去?”
他指着李锐,言辞恶毒地诋毁着。
“你看他这穷酸样,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五百块吗?”
“这种人进了公司,手脚不干净怎么办?”
“到时候丢了东西,损失了商业机密,你哭都来不及!”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贬低李锐,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颜面。
洛莹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孟云涛,请你闭嘴。”
她的声音威严。
“第一,我招谁进公司,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第二,李锐先生是全车人的恩人。”
“你再敢对他不敬,休怪我不念旧情。第三……”
她顿了顿。
“别把你那套肮脏龌龊的想法,套在别人身上。”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说完,她看都懒得再看孟云涛一眼。
孟云涛被这番话堵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李锐身上。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悄悄退后一步,躲在人群的阴影里。
掏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查一个人,叫李锐。付城下车。】
【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做完这一切,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到了付城,那是我的地盘。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地消失!
李锐看着面前一脸真诚的洛莹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多谢洛小姐,这份工作我接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炎国长城特战部队基地,气氛肃杀。
泥泞的训练场上,一群身穿迷彩作训服的战士。
刚刚完成了一场极限武装越野。
“鸵鸟,你说头儿到底去哪了?”
一名队员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战友。
被称作“鸵鸟”的邓振华。
是队里有名的乐天派和神枪手,此刻却一反常态地锁着眉头。
“我哪知道?雷神,你有消息吗?”
他看向队伍最前方那个身形如铁塔般的男人。
雷战,狼牙特战队的副队长,也是李锐最得力的臂助。
他摇了摇头,声音嘶哑。
“没有。上级的命令,就是让我们照常训练。”
“照常训练?这都快一个星期了!”
鸵鸟的音量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头儿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这正常吗?就算是最高级别的秘密任务。”
“也不至于对我们这些过命的兄弟都瞒得死死的吧?”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在他们的认知里。
李锐,代号“炎神”,就是这支部队的灵魂和信仰。
他是无所不能的战神。
是带领他们从尸山血海中一次次杀出重围的指挥官。
他的突然消失。
让这群习惯了依赖他的铁血战士,心里第一次感到了没底。
就在这时,刺耳的集合哨声响起。
所有人立刻收敛心神,以最快的速度在办公楼前集合列队。
一名肩扛大校军衔的中年军官,面色严肃地站在他们面前。
是范天雷。
基地里人尽皆知的“老狐狸”。
也是少数几个能和李锐在指挥层面上掰手腕的人物。
“同志们。”
范天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支队伍身上那股压抑的躁动情绪。
不愧是李锐带出来的兵,一个个都桀骜不驯。
“我来宣布一项命令。”
范天雷声音洪亮地说道。
“根据军区最高指示,原狼牙特战队指挥官李锐同志。”
“已被调离岗位,执行一项无限期的绝密任务。”
“从今天起,将由我,范天雷,暂时接管狼牙的全部训练工作。”
话音落下,整个队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调离?
无限期?
这几个字眼,狠狠地砸在每个队员的心上。
雷战的拳头,在身侧猛然攥紧。
鸵鸟想说什么,却被雷战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哪怕这个命令再不合理,再让他们无法接受。
“是!”
雷战第一个吼出了声。
“是!”
全体队员,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但那声音里,却充满了不甘和困惑。
范天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李锐啊李锐,你小子可真是给我留了个天大的难题。
解散后,鸵鸟第一时间就冲到了雷战面前。
把他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雷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狗屁绝密任务,需要把头儿直接调走?”
“连个期限都没有?这不就是变相地把头儿给……”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雷战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叼在嘴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鸵鸟急了。
“你是副队!头儿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他走之前,就没跟你透露一个字?”
“没有。”
雷战吐出两个字,眼神一片茫然。
“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我相信他,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理由?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有危险!”
鸵鸟眼眶微微泛红。
“我们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
“现在他下落不明,我们却只能在这里干等着!我受不了!”
雷战沉默了。
他又何尝不是心急如焚?
但他是副队长,李锐不在,他就必须稳住这支队伍。
他拍了拍鸵鸟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的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无论头儿将来面对什么样的敌人。”
“我们都能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明白吗?”
鸵鸟看着雷战坚毅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
“呜——”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列车缓缓驶入了付城车站。
李锐拎着他那个简单的行李包,随着人流走下火车。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里,就是他新的战场。
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拿出那个老旧的按键手机,准备拨打洛莹莹留下的号码。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嘎吱——!”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以一个蛮横的甩尾。
精准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几乎贴上了他的膝盖。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