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一。
一道并不意外,但足以改变大乾朝堂的圣旨传出。
女帝陛下因“操劳过度,身体欠安”,需静心休养一段时日。
在此期间,由秦王殿下监国,总摄朝政。
没有人提出异议。
大家都心照不宣。
七月初二。
刚刚监国的秦王殿下,颁布了第一道军令。
没错,并非关于内政,而是军令。
任命岳飞为征南将军,领五百“特种兵”,征讨南诏。
任命苏烈为征西将军,领五百“特种兵”,征讨吐蕃。
任命薛礼为征北将军,领五百“特种兵”,征讨回纥。
三路大军,同时出击。
消息传出,朝野上下,包括那些已经算是“自己人”的官员,都懵了。
啥?
五百人?
你管这叫大军?
就靠500人去征讨一个国家?
南诏,吐蕃,回纥,就算再弱小,那也是一个国家啊!
吐蕃高原,回纥密林,南诏沼泽……
五百人,这够干嘛的?
这规模,说是使团都嫌寒酸,这不是妥妥去送死的么?
这是开玩笑呢还是开玩笑呢?
当然众人还是期待着秦浪的动态,文武百官都清楚,以秦浪之能,百万军中擒获敌酋如探囊取物。
没想到,秦浪这次居然不出马。
对此的秦浪回应很简单,他啃着新收获的煮玉米,含糊不清地解释。
“五百人都多。主要起个引导的作用。后面卫青,张巡他们率领的真正的接收部队和移民队伍,都已经在路上了。”
“咱们这叫,特种作战,定点清除,后方跟进,消化吸收。”
“放心,稳得很。”
得,秦王殿下都这么说了,还能咋地?
干呗。
于是七月初三,《大乾报》大篇幅发表了出征檄文。
七月初四,数十万长安百姓为这1500人的三路大军举行了送别仪式。
三支500人的特种部队,装备都是武装到牙齿的。
他们在各自绝世级将领的率领下,悄然离开长安,奔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他们身后,是卫青,张巡等人率领的,规模庞大得多的接收和后勤队伍。
浩浩荡荡。
以“500人”为主力军,看似儿戏,实则将彻底改变大乾乃至整个周边格局的扩张序幕,就此拉开。
关键这“特种兵”,它就不是普通兵啊!
500人,人手一把Ak-74m。当然秦浪给的名字叫做“突火枪”,子弹管够。
每队还配了十辆“铁甲怪车”。
不管是运输士兵还是物资都安全高效。这几个月最大的工作就是培训司机。
虽然土路难走,但500人都有临时搭建修路的能力。
虽然开得歪歪扭扭,但总比骑马快还省力。
说白了,征服进度基本不取决于敌人多能打,而取决于这五百人的推进速度。
……
夜,
皇宫。
烛火摇曳。
范思思钻在被子里,手指无意识的在秦浪胸口画着圈,眉头微蹙。
“舒儿也怀上了……”
“你这也太牲口了……要不,我把寒霜召进来?她武功好,应该能多撑一阵子?”
秦浪闻言,表情有点古怪。
“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除了你能扛得住之外,其他人嘛……”
他想了想,嘀咕道。
“可能也就穆托雅那体格,或许还能承受。”
范思思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瞪着他:“穆托雅?她什么时候回来?”
秦浪把她按回怀里,拉好被子,随口道:“快了。”
也不知道这“快了”说的是穆托雅,还是他自己。
“累死老娘了……”
范思思嘟囔了一句,又缩回被子里。
辽东。
跨过苍茫草原,越过白山黑水。
这里曾经是东胡,契丹,奚族等部落互相攻伐之地。
但如今,飘扬在各处营地上空最醒目的旗帜,却是一面玄色为底、上绣金色狼头与弯刀交织的图案。
旗下,是规整森严的营帐。
这里,是“大秦”。
不是中原的大乾,而是大秦。
由重返故地的穆托雅,以铁血手腕和秦浪提供的武器装备,重新建立的秩序。
以“秦”为名。
王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穆托雅一身利落的皮质猎装,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她正俯身在一张由各种兽皮拼接而成的地图上,手指顺着山脉河流的走势移动。
岳憾山一脸疑惑的询问。
“大帅,”
“俺们为啥非得盯着高丽那旮沓打?”
“那地方,又冷,又穷,山还多,跑马都不痛快!打下来有啥用?”
帐内其他几名将领也纷纷点头,显然对此颇有同感。
自打穆托雅“公主”回归,拿出那些神奇的食物种子、精良的武器后。
他们这些因为狼居胥山倒塌后,一盘散沙的部落以惊人的速度被捏合在一起。
东胡,西胡,铁勒,吐谷浑,契丹……
一个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部族名称成为历史,变成了“大秦”的部族。
如今的“大秦”,疆域东起大海,西接西域,北抵酷寒之地,南邻大乾幽州,论面积,真不比大乾小多少了。
可地盘大归大,苦也是真苦。
除了少数河谷草原,大部分地方要么是森林,要么是冻土,要么是荒漠,产出有限,富庶程度跟大乾完全没法比。
将领们跟着穆托雅东征西讨,习惯了掠夺更丰美的草场。
对南边那个缩在半岛上,以山地为主还挺穷横的高丽,实在提不起劲。
穆托雅直起身,环视帐中这的部下们,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野性。
“为什么打高丽?”
她走回主位,拿起旁边一个皮囊灌了一口。
“很简单,因为它‘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