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那条微信,热芭盯着看了半宿,最后回了个“挺好喝的,谢谢”,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花球在茶几上,月光照着,怪好看的。
而此刻,三万英尺高空。
林闲看着手机,嘿嘿笑。
“笑啥呢?”杨蜜凑过来,脑袋靠在他肩上。
“周澈给热芭发微信了,”林闲把屏幕给她看,“问果汁好喝不。”
杨蜜也笑:“这孩子,还挺会来事儿。”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窗外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
“咱真就这么跑了?”杨蜜问,“公司啥也不管了?”
“管啥,”林闲收起手机,“热芭绪丹胡哥他们都在,出不了乱子。”
“那倒也是,”杨蜜靠回座椅,“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啥?”
“不习惯……这么闲,”杨蜜说,“以前每天睁眼就是会议、合同、拍摄……”
“现在睁眼,”林闲握住她的手,“就是我。”
杨蜜笑:“臭美。”
飞机降落时,天刚蒙蒙亮。
冰岛,雷克雅未克。
冷风“呼”地灌进来,杨蜜缩了缩脖子:“好冷!”
林闲赶紧把围巾给她裹上,围巾是张大妈织的,大红大绿的配色,在冰岛灰蒙蒙的背景下格外扎眼。
“这围巾……”杨蜜低头看,“挺……喜庆。”
“张大妈的心意,”林闲笑,“保暖就行。”
他们没订酒店,找了家民宿,房东是个胖胖的老太太,英语带着浓重的冰岛口音,比划了半天才明白怎么用热水器。
“这比谈判难多了,”杨蜜瘫在沙发上,“我堂堂杨总,居然搞不定一个热水器。”
“我来,”林闲蹲那儿研究说明书,“好歹我也有【维修精通】。”
三分钟后,热水器“轰”地响了。
“搞定,”林闲拍拍手,“就是得等二十分钟。”
杨蜜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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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裹成粽子去看极光。
荒原上没别人,就他们俩,还有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狗,摇着尾巴跟着。
“它是不是迷路了?”杨蜜蹲下摸狗头。
“可能觉得咱俩像好人,”林闲也蹲下,狗凑过来闻他手。
极光开始的时候很淡,像一道绿色的纱帘,慢慢在天上飘。
然后越来越浓,越来越亮,绿的光带扭动着,变幻着形状。
“真好看……”杨蜜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闲看着她侧脸,又看看天上的极光。
心里一动。
他悄悄调动了一丝权限——就一丝,比头发丝还细。
天上的极光忽然顿了一下。
然后,那道光带开始扭动,扭啊扭,扭成了一个……心形。
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个心形。
杨蜜眨眨眼:“极光……还能这样?”
“可能今天心情好,”林闲装傻,“想给咱们比个心。”
心形维持了大概五秒钟,散了,又变回飘带。
但杨蜜看见了。
她扭头看林闲,眼神带着笑:“你干的?”
“啥?”林闲望天,“我哪有那本事。”
“创世者权限,”杨蜜戳他腰,“你当我不知道?”
“就一点点,”林闲笑,“不明显吧?”
“明显死了,”杨蜜靠在他肩上,“傻乎乎的。”
狗在旁边“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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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意大利,某个名字都念不利索的小镇。
迷路了。
彻底迷路了。
地图显示民宿就在附近,可他们绕了三圈,愣是没找到。
“是不是这儿?”杨蜜指着一扇绿色的门。
“刚来过,”林闲叹气,“门把手上有张贴纸,画了个猫。”
杨蜜也叹气:“我谈判从来没这么无力过。”
最后是比划加傻笑解决问题。
林闲用手机翻译软件打出“住宿”的意大利语,给路过的一个老奶奶看。
老奶奶叽里咕噜说了一串,手舞足蹈地指方向。
他们点头,微笑,虽然一句没听懂。
但跟着老奶奶走,居然真找到了。
民宿老板是个大叔,也不会英语,但他们靠手势和表情,居然顺利办了入住。
房间很小,但干净,窗外能看到小镇的红色屋顶。
“累死了,”杨蜜倒在床上,“比开一天会还累。”
“但好玩,”林闲躺她旁边,“是吧?”
杨蜜想了想,点头:“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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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东南亚,夜市。
人挤人,各种香味混在一起,吆喝声此起彼伏。
杨蜜眼睛亮了:“砍价!这个我在行!”
她看中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摊主开价五百泰铢。
“两百,”杨蜜伸出两根手指,英语夹着中文,“太贵了,便宜点。”
摊主摇头:“不行不行,四百五。”
“两百五,”杨蜜坚持,“质量一般,颜色也普通。”
林闲在旁边看傻了。
他从来没见过杨蜜这样——穿着大花裤衩和人字拖,蹲在摊子前,一脸认真地砍价。
最后以三百泰铢成交。
杨蜜得意地举起围巾:“看,省了一百五!”
“杨总威武,”林闲竖起大拇指,“这谈判技巧,用在夜市屈才了。”
“不一样,”杨蜜把围巾围他脖子上,“这叫生活。”
他们吃路边摊,炒河粉、烤串、芒果糯米饭,吃得满手油。
挤地铁,和当地人挨着站,闻着各种汗味和香水味。
在陌生街头牵手散步,不认识路,就随便走,走到哪儿算哪儿。
像最普通的情侣。
没有行程表,没有跟拍,没有必须去打卡的景点。
只有彼此,和眼前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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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被认出来。
在泰国一家小餐馆,老板娘盯着林闲看了半天,忽然激动地指着手机:“你!整活大师!”
林闲笑着点头。
老板娘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泰语,最后掏出一个本子,要签名。
林闲签了,还画了个小笑脸。
老板娘高兴坏了,非要送他们两杯奶茶。
“看来你在这儿也有粉丝,”杨蜜吸着奶茶,“整活大师,名扬海外啊。”
“低调低调,”林闲笑,“主要是老板娘眼神好。”
他们没有刻意躲,也没有刻意秀。
就是自然地,过着他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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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在“整活一家人”群里发照片。
冰岛的极光(没拍心形那段),意大利的红屋顶,东南亚的夜市,还有张大妈那条大红大绿的围巾,在各地景点出镜。
绪丹:「蜜姐!围巾才是本体!」
热芭:「冰岛好美……我也想休假……」
胡哥:「你先把花球处理了再说话[狗头]」
师师:「林老师拍的照片构图真好」
糖糖:「羡慕!我也想出去玩!」
老薛:「@林闲,奶茶好喝吗?给我带一杯!」
王爷爷:「冰岛冷不冷?多穿点!」
李奶奶:「照片拍得不错,但没我拍得好[得意]」
张大妈:「围巾上镜了!我就说红配绿好看!」
林闲和杨蜜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得像两个傻子。
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过着最平凡的生活。
但每一天,都甜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