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师父搭救小女，在下一眼便知地上那猩猿乃小妖之流，能徒手毙之，实非常人。”男子拱手致意。
“贫僧法海。”张玄合十答道。
“在下奇幻门敖天龙，此乃犬女敖凝霜。”男子自我介绍。
这两个名字在张玄脑海中激起一丝涟漪。他稍一思索，猛然记起——这是《灵幻至尊》中的角色，而眼前一幕，正是敖凝霜追逐白兔的情节开端。
“如此说来，红袍火鬼应当也在此地附近。”他心中暗动。那只兔本该被地底潜伏的火鬼吞食，可他悄然探查四周，却未察觉半点邪气波动。
“或许那东西已经离开。”
他并不沮丧，若命运轨迹未偏，终会重逢。
“贫僧欲往元城任家镇，途中迷失方向，不知敖道长可知路径？”张玄问道。
“元城在南，你方才一路向北，已偏离甚远。”敖天龙答道。
“敢问附近可有村镇？”张玄略感意外，自己不仅迷路，竟还背道而驰。
“我们正要前往邻近集市，同行一段如何？”敖天龙提议。
“那便多谢了。”张玄点头。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说话了。”敖凝霜雀跃道，“我爹整日沉默，我说十句，他也难得回一句。”
“凝霜，不可失礼。”敖天龙眉头微皱。
“我又没乱讲，你说是不是？”敖凝霜撇嘴，“有时候我说完三轮，你才‘嗯’一声，闷死人了。”
“罢了罢了，我辩不过你。”敖天龙无奈摇头，额角似已隐隐跳动。
“这下可好，路上热闹多了。”敖凝霜笑得眉眼弯弯。
三人朝着远处的镇子前行，敖凝霜总算有了说话的对象，一路上话音不断。
“法海，你是在哪座寺庙修行？”她扭头问道。
“我并非寺院中人，只是独自修行。”张玄答道。
“那你师父是谁？我看你本事不弱，不过比起我爹还是稍逊一筹。我爹可厉害得很，这些年我们靠降妖除魔过日子。”敖凝霜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没有师父，只承了一位前辈的遗泽。”张玄淡淡回应。至于她口中那位强过自己的父亲，在他看来不过是人师境的修为，与四目相仿，远未入他的眼界。
一行人边走边聊，天色渐暗，镇子却仍不见踪影。
他们并未准备食物，敖凝霜与敖天龙早已饥肠辘辘，唯有张玄神情如常。
他虽未达辟谷之境，但三日不食亦无大碍。
“好饿啊……要是刚才抓到那只兔子，现在就能吃上红烧兔肉了。”敖凝霜抱怨着，干脆不再推车，翻身坐上木轮推车，任由敖天龙拖着前行。
“其实那只大猩猩的肉也不差，烤一烤一样能填饱肚子。你若割一块下来，现在就有得吃了。”张玄淡淡说道。
“那么丑的玩意儿，我才不吃！”敖凝霜皱眉拒绝。
忽然，她鼻子轻轻一动，一股浓郁的肉香钻入鼻腔，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法海，你闻到了吗？”她睁大眼睛。
“不止闻到，我还看见了。”张玄嘴角微扬，抬手指向前方。
火光在夜色中跳跃，几顶帐篷散落草地，中央的篝火上正架着一块焦黄油亮的烤肉，香气四溢。
敖凝霜坐在推车上转过身，一眼望见那块肉，顿时两眼放光：“太好了，不用挨饿了！”
她跳下推车，快步奔向火堆，凑近嗅了又嗅，伸手就要去拿。
敖天龙一把拍开她的手：“先问过主人再动。”
“爹，游牧的人最热情，不用这么讲究。”敖凝霜急切道，肚子叫得更响了。
“懂礼数总没错，去问问。”敖天龙坚持。
敖凝霜无奈点头，转身朝帐篷走去。
张玄却突然伸手拦住她：“等等，不对——有血味。”
她屏息细嗅，果然察觉空气中飘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方才饥饿遮蔽了感知，此刻才猛然惊觉。
她退到张玄身后，三人缓缓朝帐篷靠近，脚步轻得如同夜风拂草。
张玄伸手拨开帐幕，一具浑身染血的尸体应声倒地。帐内已有数具尸身横陈，敖凝霜虽早有预料，仍被眼前景象震住，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
敖天龙闻声疾步赶来，目光扫过帐中惨状，神色顿时凝重。这些人死状诡异，绝非寻常手段所致。
“轰——”
不远处另一顶帐篷骤然炸裂，火光冲天而起，碎布与尘土四散飞溅。一团烈焰中，一道红影腾空而出，是个披着长袍的女子，半张脸隐在漆黑发丝之下，森然可怖。
“你这东西，瞎了眼不成？我爹在此，竟敢现身？”敖凝霜一眼认出那身影，立即冲上前去喝斥。
“瞎的是你！今日毁我容貌，往后我如何见人？”那红袍女鬼厉声回应，声音如刮铁石。
“那是红袍火鬼！”敖天龙猛然记起古籍所载，脸色微变。
“红袍火鬼？”敖凝霜随父多年除妖，自然知晓其凶名，心头一紧。
“嗷——”
火鬼仰头嘶吼，遮面长发被气浪掀开，露出腐烂不堪的脸颊，嘴角延伸出尖锐獠牙，双手扭曲成利爪，形同恶兽。
“啊！”
敖凝霜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火鬼一把扼住咽喉，动弹不得。
敖天龙心急如焚，抄起身旁竹竿就要上前救人，却见张玄已抢先一步。
他如疾风般掠至，双手扣住火鬼手腕，猛然发力将其五指从敖凝霜颈上掰开，随即一脚踹出，火鬼重重摔落数丈之外。
“小霜，伤着没有？”敖天龙赶忙扶住女儿，语气满是担忧。
“没大事。”敖凝霜喘息未定，眼中怒火升腾，“这鬼物太狠毒，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话音未落，便奔向马车取兵刃。
火鬼缓缓站起，双目赤红地盯住张玄。
“你这样的存在，佛门中从未记载。”张玄嘴角微扬，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此鬼确属异类，既非纯阴之魂，也不似僵硬尸傀，生有獠牙，嗜饮人血，行动却灵活如活物。
他取出舍利佛珠，双手一扯，珠链绷直，宛如一根禅杖握于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