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警觉。
“刚才一定有东西干扰了我的感官！”
“削弱了我的警觉，甚至扭曲了我对现实的认知——不然，我不至于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他第一反应便是：中招了。
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慌乱，没想到这北斗七星大阵的意识竟如此狡猾，手段层出不穷。
“它究竟想做什么？”
同时，张玄也觉得对方这一系列举动，实在令人费解。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又有何用？”
他在心底默念。
继续悄然炼化藏于怀中的北斗七星大阵之灵，试图将其与大阵阵盘彻底融合。
但显然，过程远比预想艰难。
就在此时，张玄的视野中央，浮现出一个微小的黑点。
起初，他并未在意。
从带领众人进入星空，到操控大阵对抗灭世之灾；
从经历阵灵袭击，到陷入虚幻影像；
再到最终揭穿那“神秘星空生物”不过是大阵自身意识的显现……
一路走来，早已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动容。
因此，哪怕此刻眼中多了一个小黑点，
他也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再正常不过。
“只要是这北斗七星大阵造出来的东西，无论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张玄如此心想。
未曾料到，灭世陨石的危机竟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先前那股莫名附着于北斗七星大阵外侧、令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以及尼诺等人陷入异状的神秘星空生物，也未能侵扰他的意识。
可正是这一次被“忽略”的对待，反而真正触动了他。
因为在张玄的眼中，视野深处那个微小的黑点，正悄然膨胀，不断放大。
转瞬之间，他便看清了——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尼诺等人的身影，从模糊渐至清晰，又在刹那间彻底消散。
他们的存在，如烟般散去，不留痕迹。
原地只剩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光与形。
“这是？”
“星空？”
张玄心头一动，本能联想到浩瀚星河的景象。
但立刻，他察觉到了异常。
“不对……这不是星空。真正的星空至少有恒星的脉动、星辰的呼吸，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纯粹而冰冷的虚无！”
一眼勘破自身处境的张玄，神情未变。
他默默加快了对北斗七星大阵阵盘与阵灵的融合速度，同时在内心反复告诫自己：
“不可松懈！不能再把身边发生的诡异之事，当作理所当然！”
他终于明白——
之前那个伪装成“附着于大阵之外的神秘星空生物”的存在，实则是北斗七星大阵本身的意识所化。
它最初试图以幻象影响众人，却很快发现，张玄根本不会陷入幻境。
“所以它放弃了直接制造幻觉来操控我。”
但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不同。
他们依旧会被幻象迷惑，因此纷纷中招。
“原来，真正受影响的，只有他们。”
“而我，正因为自认不会中招，心防反而松动了。”
张玄心中一凛。
正是这份潜藏的轻忽，给了那阵法之灵可乘之机。
它不再强攻神识，而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
“植入一种潜移默化的判断干扰。”
刹那间，张玄恍然大悟。
为何自己能如此平静地面对马小玲等人看不见自己的情形？
为何会下意识觉得，不回应他们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原来那时，我已经中计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张玄却没有惊慌。
毕竟，他早已历经过太多生死劫难。
从带领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与尼诺踏入星空，借众人之力驱动北斗七星大阵对抗灭世陨石开始；
到被阵法之灵折磨，遭遇“星空生物”引发的幻觉；
再到最终识破所谓神秘生物不过是阵法意识的伪装……
一路走来，他的意志早已如铁淬火，坚不可摧。
“这点伎俩，还困不住我。”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
四周，黑暗如潮水般缓缓蔓延，仿佛要将他吞没，企图让他在这无声无息的侵蚀中迷失、恐惧。
但张玄是谁？
岂会因这等由阵法意识编织出的小把戏而动摇！
他甚至带着几分玩味地思索起来——
这阵法之灵，为何要制造这样一个全然漆黑的空间？
“莫非你已知晓，所有幻象对我无效，索性放弃变化，直接用这片黑暗囚禁我？”
张玄轻笑一声，心中竟生出一丝讥讽。
这阵法之灵，倒也干脆，只是手段未免太过简单。
他并未急于破解，只因眼下尚未寻得破局之法。
但他清楚——
“首先，不必担心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还有尼诺他们。”
“这北斗七星大阵的阵盘与阵法之灵融合得极为缓慢，尚需时日！”
换句话说，我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设法清空自我意识，避免被这北斗七星大阵的主意识吞噬？
张玄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忍不住苦笑出声。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忽略对四品阵法施加掌控手段——结果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一阵无语，竟不知该作何感想。
更不得不承认，这北斗七星大阵的意识所构建的幻境，的确精妙至极。
“唯有让我束手束脚，它才能真正压制住我。”
张玄清楚，正因自身力量过于强大，一旦鲁莽行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反噬。
若在内部强行破坏幻象，极可能误伤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乃至尼诺等人。
“它定会诱导我亲手伤害他们。”
“再演一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好戏。”
“那时，这北斗七星大阵的意识便能冷眼旁观，看我们自相残杀。”
张玄沉默了。光是想象那幅画面——在阵法意识刻意操控下，自己与同伴反目成仇，刀剑相向。
“最致命的是，它一定会让马小玲、金未来、马叮当、司徒奋仁、况天佑和尼诺认不出我，甚至将我视作死敌。”
对此，张玄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