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残垣断壁的萨那城,漫天硝烟裹挟着血腥与绝望弥漫在整座高原都城上空。
国王与核心王室成员隐秘撤离的消息,尽管被高层严令封锁、低调进行,刻意掩盖行踪、隐匿动向,却终究瞒不过城内浴血死守、苦苦支撑的一线守军将士。
战火纷飞的绝境之中,人心最为敏感、军心最为脆弱。前线残存的也门士兵,在听闻王室尽数撤离、国家最高掌权者已然远走避难的消息后,本就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彻底轰然崩塌,最后一丝战意与坚守信念荡然无存。
无数还在依托残破城墙、破损工事咬牙抵抗的守军,瞬间失去了战斗的意义与死守的目标。
他们浴血拼杀、舍命坚守,为的是守护家国、护卫王室、保卫故土,可如今君王先行撤离、高层尽数远走,所有人的拼死奋战,瞬间沦为一场毫无意义的无谓牺牲。
绝望迅速蔓延全军,溃败已然成为定局。
战场上,大量也门士兵扔掉手中残破枪械、卸下军备防具,彻底放弃抵抗;有的士兵不愿坐以待毙,趁着战线混乱四散突围、各自逃命,只求保全自身性命。
原本勉强维系、摇摇欲坠的守城防线,在军心彻底溃散的瞬间,彻底土崩瓦解、全线溃败,再无一丝防御之力。
纵然也门守军总司令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依旧坐镇城内核心防空洞,死守不退、以身立旗,做好了随时殉国、与城共存亡的决绝准备。
可仅凭他一人的铁血孤勇、坚韧气节,早已无力挽回全线崩盘的战局,更无法安抚彻底涣散的军心。
大势已去,人心尽失。萨那陷落,早已是无可逆转、板上钉钉的最终结局,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再起死回生。
事实亦是如此。如今的英军手握海量美式先进军备、精准卫星情报、充足后勤物资,海陆空三位一体火力全开,攻势凶猛凌厉、势如破竹,已然达到无坚不摧的地步,残破疲惫的也门守军根本无力正面抵挡分毫。
短短数个时辰之内,萨那城外一道道坚守许久的防线被英军接连突破、彻底撕碎,成片成片的守军士兵放弃抵抗、举手投降。
纵观整场也门守城战,也门绝大多数守军都是战时紧急征召、临时拼凑的平民队伍,没有经过系统化军事训练,缺乏实战经验、战术素养极低,军纪松散、战力薄弱,整体水准连三流部队都难以企及。
这样一支仓促组建的乌合之众,面对装备精良、体系完善、战术成熟、百战精锐的正规英军,差距宛若天堑,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此战之中,重新登场的廓尔喀佣兵更是将自身极致的山地作战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惊艳全场。
他们熟悉山地穿插、擅长隐蔽突袭、精通迂回包抄,依托萨那复杂的高原山林、沟壑河谷地形,在群山密林之中穿梭潜行、无声突进。
在也门守军注意力尽数被正面英军重装火力吸引、无暇顾及后方的间隙,这支精锐佣兵悄无声息绕过正面防线,穿山越岭、极限穿插,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也门守军后方腹地。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的绝境,彻底击溃了也门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城内战况愈发惨烈,败局彻底锁定。
防空洞内,一身戎装、面色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的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听着洞外越来越近的炮火轰鸣声、枪械交火声、英军冲锋声,眼底满是无奈与怅然。
他转头看向身旁跟随自己死守至今的参谋人员,沉声低声询问:“国王陛下一行人,是否已经成功突围?”
参谋立刻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回禀将军,目前英军主力依旧专注于攻城拔寨,尚未派兵封锁、攻占焦夫突围通道,陛下突围极为顺利,目前已经安全抵达沙特边境线外。”
“不过陛下并未直接入境沙特,而是在边境地带短暂停留观望,似乎是在等待萨那战局的最终结果,想要确认城内是否还有翻盘可能。”
“除此之外,原本留在也门战场协助指挥、提供战术指导、援助装备运维的苏军顾问团,也早已借着焦夫地区尚未彻底封锁的缺口,连夜有序撤出战场。”
眼看也门战局彻底崩盘、萨那败局已定,英国强势掌控战场主动权,苏联心知再留守已然毫无意义,不仅无法挽回颓势,还有大概率沦为战俘、牵扯更多外交纠纷。
这群苏联军事顾问全程低调撤离、不恋战、不滞留,火速赶往临时空港,准备搭乘专机撤回苏联本土,彻底抽身这场已然落幕的也门博弈。
听闻此言,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苦涩与清醒。
萨那如今大势已去、全线崩盘,陷落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早已没有任何翻盘余地,再多的等待也只是徒劳。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沉声下令:“以我的名义,立刻向国王陛下发送加急电报!告知陛下无需停留观望、切勿心存侥幸,即刻带领所有王室成员全速转移,远离也门边境!”
“英军掌握绝对制空权,战机随时可以凌空轰炸,边境地带依旧危险重重,滞留片刻,便多一分致命风险!”
加急电报火速送出,远在沙特边境的穆罕默德·巴德尔收到讯息,看清电报上果断决绝的措辞后,瞬间心头一沉。
相识多年,无比清楚阿卜杜拉的沉稳性格,若非城内局势彻底绝望、危在旦夕,绝不会发出如此急切的撤离指令。
尽管早已对败局有所预判,可真正等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刻,他依旧难以压抑心中的悲痛与不甘,数年坚守、举国抵抗,最终还是落得国都沦陷、弃城逃亡的结局。
但此刻悲伤毫无用处,乱世棋局、战乱年代,唯有活着才有希望。他迅速压下心中怅然,不断自我宽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皇室核心尚存、国民火种未灭,未来便有复国翻盘的机会。
万幸沙特与也门同宗同源、地缘相依,有着深厚的民族香火情分,在英国全面封锁、诸国不敢援手的绝境之下,唯有沙特愿意敞开国门、接纳避难,为他们提供最后的容身之所。
确认国王一行人安全撤离、远离危险之后,坚守在防空洞内的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彻底卸下了心中所有顾虑与牵绊。
此前数日的拼死坚守、顽强抵抗,一半是为了守护家国尊严、维系守城希望,更多的是为国王与王室的隐秘撤离争取宝贵时间、掩护退路安全。
如今任务已然完成,君王已然安全,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束缚,放开手脚,与攻入城内的英军正面死战、酣畅一战,以血肉之躯扞卫军人最后的尊严。
只是理想终究饱满,现实却无比残酷。
此刻的也门守军,早已全线崩盘、四散流离。
城外各路防线尽数失联、全员溃败,或战死、或投降、或逃窜,再也成不了建制、组不起防线。
英军的炮火已然彻底覆盖城区核心地带,精准轰炸不断逼近,炮弹屡屡落在防空洞外围,震得地面剧烈震颤、洞口碎石脱落,守军最后的藏身之地,已然彻底暴露在英军兵锋之下。
决战的最后时刻,立下奇功的依旧是擅长山地突袭的廓尔喀佣兵。
这支精锐部队突破外围防线后,不恋战、不贪功,精准锁定核心目标,一路疾驰突进,直奔也门守军最后的指挥中枢——地下防空洞。
他们凭借极致的战术素养、凌厉的作战风格,率先突破层层防御,第一个冲入防空洞内部。
洞内残余的护卫卫队拼死阻击、浴血抵抗,却根本抵挡不住装备精良、战力强悍的廓尔喀佣兵。短暂惨烈的交火过后,多名贴身护卫尽数战死,血染防空洞。
眼见大势彻底倾覆、抵抗毫无意义,继续厮杀只会徒增无谓伤亡,也门守军总司令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最终选择放下武器、率残余部下投降。
无人知晓他此刻的真实心境,或许是尚未做好以身殉国、坦然赴死的最终准备,或许是心中暗藏隐忍谋划、留存有用之身,等待未来伺机而动、再度复国。
但无论何种缘由,这位死守到底的守军统帅,终究选择了归降,为这场惨烈的萨那保卫战画上了句号。
国王流亡海外、主帅战败投降、全军全线溃败。
随着阿卜杜拉·本·艾哈迈德放下武器的这一刻,耗时数年、拉锯无数次的萨那攻防战,彻底宣告终结。与此同时,这也标志着也门全境核心城市、主要战略区域,尽数被英军彻底攻占、牢牢掌控。
硝烟渐渐散去,战火逐步平息,笼罩萨那数年的战争阴霾彻底消散。
英军前线总指挥查尔斯·马登上将,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在全军将士的簇拥之下,举行了盛大庄严的入城仪式。
整齐列队的英军士兵踏步入城,军容肃整、气势恢宏,军旗缓缓飘扬在萨那都城上空。数年浴血奋战、无数将士牺牲、举国财力耗尽、变卖国宝换军备,今日终于彻底终结战乱、攻克敌国首都,拿下了这场来之不易的最终胜利。
几乎在入城仪式举行的同一时间,远在伦敦的英国国防部加急贺电跨越山海、送达前线。
贺电内容字字千钧、极尽殊荣,英国王室、内阁与国防部联合签署最高晋升政令,为此次平定也门、攻克萨那的旷世战功论功行赏。
凭借整场也门战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顶尖指挥能力,以及最终攻破敌国首都、终结数年拉锯战争的绝世功绩,前线总指挥查尔斯·马登得以破格擢升;从海军上将直接晋升为大英帝国现役海军元帅!
要知道,元帅军衔是大英帝国军方体系中的最高荣誉军衔,是属于战争时代的顶级殊荣,含金量极高。
回溯二战巅峰岁月,唯有统领数十万大军、决胜洲际战局、立下护国灭国旷世战功的顶级将领,才有资格登顶元帅之位;每一位海军元帅都是载入大英帝国军史、足以流传百年的传奇人物。
自二战彻底落幕、日不落帝国体系崩塌之后,英国国力断崖式衰退,海外殖民地接连独立、全球战略势力持续收缩,大规模跨海征战彻底绝迹,本土与海外战事锐减,再无足以匹配元帅晋升标准的大型战役。
也正因如此,至高无上的元帅军衔渐渐沦为荣誉虚职、形同虚设,尘封十余年,整整近二十年光阴里,英军海陆空三军再无一人能够触碰这份顶级殊荣,彻底断了现役将领登顶军史巅峰的通路。
而查尔斯·马登此次破格越级晋升,直接打破了十余年的尘封惯例,重启大英帝国海军元帅授衔体系,这份殊荣不仅是对他个人指挥能力、战功战绩的极致肯定,更足以印证英国高层对也门决战胜利的极致看重。
对于日渐衰落、不复往日荣光的大英帝国而言,这场耗费举国财力、倾尽国运资源、鏖战数年才换来的灭国之战胜利,是帝国衰败之后最辉煌、最重磅的一场海外大捷,极大提振了颓废的国民士气、重塑了英国的海外军事威慑力,其战略价值、政治价值、军事价值,足以支撑起这一枚尘封数十年的元帅勋章。
不止主帅破格晋升、登顶军阶,此次参与也门作战的全体英军官兵,人人有赏、个个晋升,最低待遇也是官升一级。
一时间,前线全军上下欢欣鼓舞、喜气洋洋,举国上下皆是一片欢腾庆贺的景象。
此刻的英国人,尽数沉浸在凯旋胜利、加官进爵的巨大喜悦之中,人人自诩日不落荣光重现、帝国余晖再起,无人深思这场胜利背后的隐秘隐患,无人预判未来的风云变幻,更无人知晓,今日举国欢庆的鼎盛荣光,未来将会迎来怎样的变数与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