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韩世谔也无需再在李靖面前低声下气了!
韩擒虎说道:“我韩擒虎之所以是韩擒虎,从不依靠他人庇护!”
史**大笑道:“好,那我期待在沙场上再次与你相遇!”
话音未落,史**的身影已从屋顶消失。
韩世谔见状问道:“父亲,此人是?”
韩擒虎看了韩世谔一眼,答道:“史**。”
韩世谔闻言心中骇然。
史**?
那不是一百多年前已被斩杀的猛人吗?
这样的存在竟然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仍处于巅峰状态。
韩世谔低语道:“这个天下要乱了吗?上一个时代的狂人竟然都回归了!”
白沙城。
沐英被派到此地后,便过上了闲散无为的日子。
他原以为抵达之后,必有一场恶战在等待。
然而入冬已有时日,中原府一方却始终没有动静。
待天气愈发严寒,中原大军发动攻势的可能性便更低了。
冬季作战,非战斗减员便足以令中原府难以承受。
但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将,沐英心中总隐隐感到不安。
这种直觉,过去曾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朱元璋的义子们存活率本就不高,二十余人中最终活下来的不足五人。
沐英能够幸存,与他这种敏锐的直觉大有关系。
更何况,兵法讲究诡诈之道。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情况,越需提高警惕。
沐英叮嘱儿子道:“春儿,近日不可松懈,务必加固城防,以防中原府发动突袭。”
沐春笑道:“父亲,中原府吞并燕地后尚需时间消化。”
“况且如今已入冬,将领或许还能支撑,普通士兵又如何作战?”
沐英叹息道:“眼下只是初冬,天气能有多恶劣?再说虞王麾下的士兵,比我们的人更耐严寒。”
正说着,沐英忽觉身上一凉,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漫天雪花纷纷扬扬。
“下雪了。”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来直觉并非每次都准确。
沐春道:“既已下雪,想必不会来攻了。”
沐英点头道:“防守仍不可松懈。只要我们这里不出问题,别处纵使天翻地覆,也与咱们无关。”
“儿子明白。”
话音刚落,沐英瞳孔骤然收缩。
一支箭矢自远方破空而来,速度之快,竟与空气摩擦迸出一串火花。
箭头已烧得赤红。
沐英心中大骇。
这得是何等力道,才能射出这样一箭?
沐英一把将沐春拽开。
利箭擦着沐春耳边飞过,
带起的劲风竟在他脸上割开一道血痕!
箭矢击中城楼,
轰塌了布满禁制的整面城墙。
沐春惊魂未定地望着废墟:“这是什么兵器?”
方才那一箭分明是冲他而来!
若非沐英及时相救,被射穿的就不是城墙,而是他的头颅!
沐英沉声答道:“是箭!绝世强者射出的箭!”
他疾步冲向城垛,还未站稳,数十道黑影已跃上城头,扑向守军。
远眺地平线,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
沐春紧跟而至:“父亲,中原府为何选在此时进攻?”
“这兵力也太过庞大!”
沐英凝重道:“严冬难攻,故趁初冬发难。”
“既可打我们措手不及,朝廷援军亦难及时支援。”
“传令全城戒备,今日必是恶战!”
话音未落,那道噩梦般的箭影再度破空而来。
沐英父子应声卧倒。
箭矢从他们头顶掠过,将一名士兵炸得血肉横飞。
血雨纷扬中,
沐春喃喃道:“这哪是箭?分明是火炮!”
沐英突然喝道:“卸甲!”
沐春愕然:“为何?”
“敌军凭铠甲辨识目标,”沐英急道,“穿着铠甲立在城头就是活靶子!”
沐春当即与亲卫互换衣袍。
亲卫刚披上他的铠甲,一支暗箭便呼啸而至。
沐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卫被一箭射穿!
“怎么可能,这不会是幻觉吧?”
那一箭精准地射穿了铠甲!
对方显然深谙斩首之道。
换好装束后,沐英与沐春一同伏在墙头,向城下望去。
只见三名将领立于城下不远处。
领头的是一位身着黑甲的青年,胯下一匹汗血宝马,马侧挂着一柄长戟。
此时,那青年正挽弓搭箭,目光在城楼上扫视,似在寻找目标。
黑甲青年身旁,一名白甲将领正指挥数千士兵登城作战。
沐春低声道:“父亲,方才放箭的正是那名黑甲将领。”
沐英点了点头,示意亲卫递来长弓与箭矢。
他瞄准了黑甲将领。
一箭射出!
沐英这一箭同样凌厉非常!
那黑甲将领正是刚降临此世的吕布!
此次攻打白沙城的先锋由吕布、高顺与刘锜统领。
一道挟着火光的箭矢直射吕布面门。
吕布瞳孔中映出疾速逼近的箭影,却面不改色。
在城头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竟伸手去抓那支箭!
沐春失声惊呼:“他疯了!”
这种威力的箭,徒手去接?
且不说能否抓住,即便抓住,这只手也必定废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箭将重创吕布之际——
吕布却稳稳地将箭矢攥在了手中。
随后随手一掷,长箭反向沐英疾射而去!
“天啊,这简直非人所能!”
沐英迅疾闪避,随即对沐春说道:“儿啊,你母亲与兄弟尚在朱允炆手中,我不能退!”
“你带人撤离吧,此城已守不住了!”
“父亲,要走一起走!”
沐春急道:“若父亲战死,母亲他们就能得救吗?”
“不如我们趁乱突围!”
“随后由周旻呈报阵亡。”
沐英听闻,目光闪烁。
“还是你们年轻人思路活络,便依你之计行事!”
高顺的陷阵营猛攻之下,白沙城门迅速为其所控。
大军随即涌入城内。
这座坚城竟连一日也未能守住!
5.5 白沙失陷的消息传至京师,随之而来的是朝廷数十座城池接连陷落的战报!
其中大半竟是不战而降。
太和殿中,朱允炆手持战报,神色平静。
初阅此类战报或令人愤慨,
再看或许怒火中烧,
但连读十余份后,朱允炆已心如止水。
此刻若有一份捷报传来,反倒成了稀罕事!
朱允炆放下战报,沉声问道:“黔宁王战死了?”
能封王者,皆是朱元璋时代的重臣。
当年随太祖征战无往不利的功臣,
如今竟一战殒命。
黔宁一系的将领何福奏道:“叛军势大,黔宁王为国捐躯!”
“恳请太子殿下追封黔宁王!”
朱允炆听闻何福为沐英请赏,额角青筋暴起。
如何有脸面讨赏?
镇守重镇,连十日半月都未能坚守便告失守。
莫说他们战死,
即便幸存,也要问罪。
朱允炆未理会何福,问道:“众卿可有退敌良策?”
群臣闻言,皆垂首不语。
能征善战者皆已败北,他们这些不谙兵事者更无良方。
齐泰奏道:“殿下,冬日将至,虞王的攻势难以持久!”
“可令沿途守军严加防范,同时着手议和事宜!”
朱允炆并未回应齐泰,目光转向殿内一名黑袍人问道:“国师可有妙计?”
那黑袍人正是绾绾。
听闻此言,绾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朱允炆近日的种种举动,她都看在眼里。
朝廷大军溃败,究其根源在于魔门未曾全力相助。
绾绾开口道:“殿下当务之急是先行登基。之后可派遣天师领兵抵御中原府大军,同时让年轻将领们轮番上阵历练。”
毕竟朝廷疆域辽阔,即便朱雄鹰一月连克十余城,也需数年方能推进至京城。
朱允炆听罢双眉紧锁。
倚重魔门,便受制于魔门。
舍弃魔门,又难以遏制朱雄鹰兵锋。
绾绾轻笑道:“殿下还在迟疑什么?若不经历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事,虞王岂会愿意与您和谈?”
和谈需要筹码,若对方能轻易取胜,自然不会接受和谈。
朱允炆沉声道:“那就命天师驻守平原城。退朝!”
说罢拂袖而去。
绾绾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讥诮。
“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若非魔门无法与朱雄鹰取得联系,早就改换门庭及时止损了。
绾绾陷入沉思:“这位虞王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虽未与朱雄鹰正式交锋,对方却如巍峨山岳横亘在前。
为深入了解这个强敌,绾绾曾亲往旧日虞王府居住数日。
据魔门阵法宗师所言,府中暗藏诸多精妙阵法。
绾绾更在府内见识到无数稀世珍品。
压下纷杂思绪,绾绾转身离去。
她还需为朱允炆筹备登基大典。
因战事吃紧,典礼一切从简,仅京官必须出席。
登基当日,百官跪拜,朱允炆立于天坛准备祭天即位。
站在高耸的天坛上,俯视脚下匍匐的群臣,朱允炆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尽管登基之路并非全然名正言顺,但他终究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一切!
这一天,是他人生中的最高点。
从此刻起,他成为帝国真正的主宰。
“大哥,就算你最终胜出,又能如何?”
“从今往后,你永远洗不掉逆贼之名!”
朱允炆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礼官高声宣告:“祭拜天地!”
听到指令,朱允炆向祭坛行礼。
可就在此时——
天空骤然变色,风云翻涌。
一股骇人威压自高空降下,笼罩整个天坛。
所有朝臣纷纷抬头望天。
只见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光芒夺目,刺眼至极!
上一刻尚在天际,下一刻已至眼前。
瞬息即至。
凛冽剑气令众多侍卫与文臣几乎窒息。
轰然巨响!
剑意将众人拉回现实。
精心搭建的祭坛在剑光中崩塌碎裂。
朱允炆目睹祭坛被毁,额上青筋暴起。
他紧握双拳,冷冷望向天空——
剑光正是从那个方向袭来。
如此重要之日,竟有人胆敢破坏。
而且一击得手。
连祭天之坛也被摧毁。
这简直是在公然羞辱朱允炆。
直至祭坛在众人惊骇目光中彻底崩毁,魔门高手方才反应过来。
庞斑怒喝道:“何人胆敢阻拦殿下登基?”
回应他的,是又一道骇人剑光。
先前那道剑光趁其不备,无人能挡。
此刻庞斑等人已有防备,岂容剑光再次袭向祭坛。
魔影冲天而起,与剑意长河激烈相抗。
“护驾!”
“有刺客,护驾!”
魔门之后,周围的内侍与侍卫纷纷惊醒,立刻从四面涌来护驾。
朱允炆却一脚将他们踹开。
连祭坛都被劈碎,此时护驾又有何用!
天空中,庞斑全力出手。
眼见剑光即将被吞没,空中又飞出数道剑光。
“该死!”
连庞斑也不敢硬接。
祝玉妍等人急忙出手拦截剑光。
一阵轰鸣过后,天坛终于恢复平静。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一处。
一座阁楼顶上,立着五位高手。
为首的书生扬声说道:“虞王有令,无其令谕,诸王不得逾制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