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也太霸道了吧!”英叔脱口而出,声音都发紧。
风叔剑眉一扬:“怕是三昧真火。”
“不至于吧?三昧真火哪有这么凶?”
“林安要是凡人,能吐口唾沫就烧穿尸煞?八成是天界下凡的仙家!”
“不是三昧真火,是太阳真火。”
林安轻笑一声,语气淡然。
“太阳真火?!”
几人齐齐一怔,脑中瞬间闪过那个名字——金乌太子。
上古妖庭的至高血脉,掌日御火,焚尽八荒。
传说归传说,可若林安真能驭使此火……莫非他真是那位神话里的金乌转世?
“行了,事儿办完,我也该回去了。”
见众人神色惊疑,林安摆摆手,笑意温煦。
“确实不早了,要不今晚就歇这儿?明早再走也不迟。”
英叔赶紧挽留。
“对啊阿安,客房多着呢,随便挑。”
“行,那就叨扰一晚。”
晨光破云,泼洒大地,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缕夜色。
林安缓缓收功,退出入定状态。
昨夜签到得了颗三千年蟠桃,入口即化,药力如江河奔涌,直接推着他熬了一整宿的攻法。
虽只精进一丝,却已让他暗自摇头——修炼慢得磨人。
可若这话传出去,怕是九天十地的大能都要眼红:闭关百年不如他一夜吐纳,苦修千年抵不上他一口灵果。
修道本就是熬时间的活儿,要么砸资源——丹药、灵粹、天材地宝往里填;要么拼死磕——十年面壁,百年枯坐。
而林安既不嗑药,也不闭关,全靠系统喂饭,居然还嫌进度拖沓……真没谁了。
窗外天光大亮,清亮得晃眼。
他伸个懒腰,赤脚踩上地板,利落地起身。
“系统,签到。”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每日签到,获得奖励:现实宝石】
林安瞳孔微缩,眸底霎时亮起一簇精光。
现实宝石——他手里的第二枚无限宝石。
漫威宇宙的至高造物,又称以太粒子,专司“虚妄即真实”。
“提取!”
掌心一沉,一颗黑红交织的宝石浮现,幽光流转,摄人心魄。
宝石刚触肌肤,便如活物般一闪没入定海珠小世界。
刹那间,小世界法则震颤——现实之力悄然扎根。
恍惚之间,林安感知到了变化:
山川有了脉搏,草木有了吐纳,连空气都在随他呼吸起伏。
万物皆由他心意裁决!
当然,越逆天的改写,消耗越大。
最省力的搭配,正是现实宝石配空间宝石。
念头一动——
机场跑道横亘荒原,钢铁战车碾过雪原,远洋巨轮泊在戈壁滩头;
春樱与冬雪同枝绽放,热带雨林拔地而起,扎进黄沙深处;
千军万马列阵长空,金甲神将踏云而立,阴兵鬼卒执戟巡城……
只要他想,这些便真实存在!
这感觉,爽得头皮发麻!
跟握着神灯许愿似的——想象力有多野,力量就有多疯。
“阿安,起了没?早饭端上桌啦!”
门外传来林小婷清脆的声音。
笃笃两声轻叩。
等了几秒,屋里静悄悄的。
“咦?还没醒?”
她嘀咕一句,试探着拧动门把,轻轻一推——
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空荡荡,床铺整齐,人影全无。
林安,不见了。
“怪了……人跑哪儿去了?溜出去了?”
林小婷推门进屋,绕着客厅快走一圈,没寻见林安人影,心头直犯嘀咕,转身就往门口退。
冷不防,一道身影劈面撞进视线——她喉咙一紧,尖叫脱口而出,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似的猛地向后弹开。
谁能在毫无预警下被人拦路,还不魂飞魄散?
“出什么事了?”
林安垂眸望着跌坐在地的林小婷,嘴角微扬,几步上前,伸手一捞,将她稳稳拽了起来。
“还不是你!神出鬼没的,吓我半死!”
林小婷扶着膝盖喘气,抬眼瞪他,声音软中带嗔,眼尾还泛着点委屈的潮红。
人吓人,真能吓掉半条命。
尤其在心神松懈那一刹。
她方才急退,右脚踝狠狠一拧,此刻刚撑起身,腿肚子直打颤,脚腕隐隐发酸——可一抬眼,撞上林安那张清俊逼人的脸,还有那抹懒洋洋却让人挪不开眼的笑,火气竟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怎么也烧不起来。
“扭着了?”
林安目光扫过她悬空不敢落地的右脚,语调沉了几分。
林小婷轻轻“嗯”了一声,顺势靠进他怀里,指尖揪住他衣袖。
“都赖你!吓我一哆嗦,站都站不稳,才把脚给崴了。”
“小伤,眨眼就好。”
话音未落,他掌心掠过一道极淡的流光。下一瞬,林小婷只觉脚踝处那阵尖锐的刺痛倏然抽离,仿佛从未存在过。
“还疼吗?”
他噙着笑问,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一缕风。
“真不疼了!太神了吧?你这本事要是去当医生,我们全得卷铺盖回家!”林小婷眼睛一亮,笑弯了眉,目光黏在他手上,来回打量。
这手,简直有魔力。
“不算什么,就是筋络错位而已。”
“哼,还不是你吓我的!不行,得罚你!”
她咬了下下唇,故意板起小脸,一副要讨债的模样。
“罚我?怎么罚?”
“罚你——抱我去吃饭。”
“这也叫惩罚?行,如你所愿。”
林安低笑一声,手臂一沉,直接将她扛上了肩头,动作干脆利落,活像扛一袋新收的糯米。
“喂!是抱!不是扛!你这个混蛋!”
……
早饭用罢,林安并未急着走。
刚结案不久,风叔调入捉鬼部队的手续也已进入流程。
趁着空档,他被英叔半拉半请地拽进上清观,给一众茅山弟子讲《上清大洞真经》。
不知不觉,日头爬高,指针滑过上午十点。
一辆警车悄然停在观门外停车场,车门推开,一名警探跨步下车。眉宇间乌云密布,目光沉沉扫过道观飞檐,驻足片刻,终于迈步踏入。
“这位先生,请问是来祈福,还是遇上难解的事了?”
祖师殿内,几位身着靛青道袍的茅山弟子正端坐值守,为香客答疑解惑。
只一眼,其中一人便锁定了人群里的他——头顶阴翳浓重,周身浮动着若有似无的寒气,八成是撞了晦气,特地寻上门来求援。
“道长,我最近不太对劲,能麻烦您引荐一下风叔吗?”
“好,请跟我来。”
听闻是熟人,那弟子点头应下,领着他穿过月门,直往后院而去。
“风哥,有人找。”
此时,林安正站在后院银杏树下,为风叔和英叔他们逐句拆解《上清大洞真经》。
两个钟头过去,几人听得入神,连茶凉了都浑然不觉。
一声招呼突兀响起,打断了满院静气。
众人循声回头,只见同门师弟阿仁引着个生面孔走了进来。
风叔起身迎上,上下一打量,面生得很。
“是你找我?”他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审视。
“风叔,我叫陈大伟,朋友都喊我大卫。是林警官介绍我来的。”
一提林警官,风叔立刻想起来了——那个起初对茅山术法嗤之以鼻、后来却亲自登门求教的硬茬子。
“辛苦你了,阿仁。”
“客气啥,我先回前殿啦,风哥。”阿仁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