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像狂暴的巨兽,顺着破碎的舱门钻进走廊。
杰克拉着露丝在没过膝盖的水里狂奔,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挣扎。
刚才那一枪虽然没打中,但卡尔那张扭曲的脸还在脑海里晃悠。
讲真,在那哥们眼里,露丝可能还不如那颗蓝钻值钱。
你晓得不,这时候的泰坦尼克号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金碧辉煌的长廊,现在到处是漂浮的桌椅和惊恐的尖叫。
他们跑到一个铁栅栏门前,发现后面挤满了三等舱的乘客。
那些人绝望地摇晃着铁门,身后的水位正在疯狂上涨。
“开门!快开门!”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在哭喊。
守在门口的船员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钥匙,却不敢动弹。
“上面有命令,三等舱的人不能去甲板,会冲撞了贵客!”
那船员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万界直播间里,观众们直接看傻了。
“这就是你们说的文明社会?这特么是谋杀!”
“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那一铁门隔开的哪是舱位,那是生死线啊!”
黑小虎冷哼着发了一条弹幕:“人性本恶,在利益和规矩面前,弱者永远是祭品。”
杰克冲上去,一把揪住那船员的领子。
“去你大爷的规矩!没看到水都要淹死人了吗?”
他猛地夺过钥匙,咔嚓一声拧开了锁。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对活着的渴望。
露丝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幻灭感比海水还凉。
她以前觉得贵族圈子虚伪,现在才知道,那哪是虚伪,简直是丧心病狂。
“杰克,我们能活下去吗?”她紧紧抓着杰克的衣角。
杰克回头,给了她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肯定能,咱们还得去码头喝最便宜的啤酒呢。”
两人顺着倾斜的甲板往上爬,此时的船头已经完全扎进了海里。
巨大的船身开始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那种动静,就像是有个巨人在把一根钢条生生折断。
甲板上,那些平日里优雅得不行的绅士们彻底破防了。
有人为了抢一个救生艇位置,直接把旁边的老太太推倒。
有人挥舞着大把的钞票,想买一张通往活路的船票。
可这时候,钱真的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卡尔这货还没死心,他穿着笔挺的大衣,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他看到最后一艘救生艇正在降落,而船员正拦着不让男人上。
这时候,一个走丢的小女孩坐在甲板上哇哇大哭。
卡尔眼睛一亮,这哥们儿的操作简直刷新了万界观众的认知。
他一把抱起那个小女孩,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
“我是她唯一的亲人!让我过去!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船员看他抱着孩子,心一软,竟然真的侧身让他钻了进去。
坐稳之后,卡尔把孩子往旁边一塞,眼神里哪还有什么慈爱,全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卧槽!这老六真是绝了!”
“这演技,不给他发个奥斯卡都对不起这孩子。”
“我刚才还觉得他只是坏,现在我觉得他是真的狗。”
直播间里的骂声直接刷屏了,连小头爸爸都忍不住发了个愤怒的表情。
秦天看着天幕,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凉意。
“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高端人士。”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道德和体面,都成了他们求生的筹码。”
“卡尔这种人能活下来,本身就是对这艘‘永不沉没’之船最大的讽刺。”
此时,船体倾斜的角度已经超过了四十五度。
巨大的螺旋桨像两座小山一样露在空气里,在月色下显得特别诡异。
杰克和露丝一路爬到了船尾的最顶端。
两人的手死死扣住栏杆,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露丝,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杰克喘着粗气问道。
露丝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还没落地就被寒风吹凉了。
“那时候你也要跳下去,不过那是为了逃避生活。”
“现在我们要跳,是为了能一起活下去。”
船舱里的灯火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
整艘巨轮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暗,只有人们的哀嚎在海面上回荡。
轰隆一声巨响,泰坦尼克号从中间断开了。
那巨大的断裂声,仿佛是上帝在叹息。
前半截船身像秤砣一样沉入海底,激起巨大的漩涡。
后半截则高高翘起,垂直地立在海面上。
杰克和露丝就像两只渺小的蚂蚁,挂在那个巨大的钢铁怪兽身上。
“抓紧我!千万别松手!”杰克大声喊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万界观众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不敢看屏幕。
“这要是掉下去,就算不淹死也得冻死吧?”
“这水温,听说能直接让人心脏停跳。”
秦天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大自然的残酷就在于,它不分好坏。”
“它不会因为你有一段伟大的爱情,就对你网开一面。”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船尾也开始缓缓沉入大海。
杰克拉着露丝,在船体消失的一瞬间,纵身跃入了那片冰冷的液体中。
入水的那一刻,露丝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绞肉机。
那种冷不是凉,而是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在疯狂钻她的每一个毛孔。
肺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她拼命地向上游。
等她终于把头露出水面,周围全是黑漆漆的脑袋和绝望的求救声。
“杰克!杰克!”她疯狂地转着头。
“我在这儿!露丝!”杰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游过来,费力地推着一块木板,那其实是一扇被炸飞的舱门。
“快,爬上去!”杰克用尽全身力气,把露丝往木板上托。
露丝哆哆嗦嗦地爬了上去,木板晃动了一下,勉强稳住了。
杰克也想往上爬,可他刚一用力,木板就猛地侧翻。
这块木板太小了,根本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杰克试了两次,木板都差点翻过去。
他停下了动作,双手搭在木板边缘,就那么泡在海里。
“别动,露丝,就这样,它浮得起来。”
杰克仰着头,呼出的热气在空气里瞬间变成白雾。
他的头发上已经开始挂上了晶莹的冰渣,脸色白得吓人。
“上来啊,杰克,你快上来,肯定能行的。”
露丝哭着去拉他的手,想把他拽上来。
杰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温柔,那种温柔让直播间的人全破防了。
“听着,露丝,你会离开这里的,你会活下去。”
“你会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长大,你会成为一个老太太,在温暖的床上死去。”
“而不是在这里,不是在今晚,你明白吗?”
杰克说话的时候,身体在止不住地打冷战。
可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露丝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直播间里,此时已经彻底泪崩了。
“为什么要这么虐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地方吗?”
“科学帝出来解释一下,这木板真的坐不下两个人吗?”
“别解释了,这是命,杰克这是把生的机会生生让给了露丝。”
大头儿子抱着小头爸爸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爸爸,杰克叔叔是不是要死了?他好勇敢啊。”
小头爸爸叹了口气,摸着儿子的头没说话。
这种牺牲,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可能太沉重,但对于万界那些大佬来说,却是一种久违的震撼。
秦天站在天幕之下,看着那片逐渐安静下来的海域。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杂物,还有那些已经不再挣扎的身影。
“这艘船沉了,带走了两千多人的梦想和生命。”
“但也留下了一段让万界都为之动容的遗憾。”
“有人说,如果杰克当时再努力一下,或许能上去。”
“但你们没发现吗?他压根就没打算上去。”
“从他把露丝推上木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留下的准备。”
秦天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观众的耳边,像是在讲一个古老而悲伤的传说。
露丝躺在木板上,看着漫天的星辰。
这里的夜空真的很美,美得让人觉得这只是一场噩梦。
“杰克,你看,星星在动。”她虚弱地呢喃着。
没有回应。
只有海浪轻轻拍打木板的声音,还有杰克那已经变得冰凉的手。
她颤抖着去摸杰克的脸,发现那张英俊的脸庞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杰克?杰克!你醒醒!”
露丝疯狂地摇晃着他,可杰克就像一座冰雕,静静地挂在木板边上。
他的眼睛闭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一刻,露丝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进了大西洋底。
她想大声哭出来,可嗓子里干涩得只能发出嘶哑的哀鸣。
周围的求救声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只剩下海风的呜咽。
这片海,成了一个巨大的坟墓。
万界直播间里,此时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发弹幕,没有人刷礼物,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孤独的女孩。
“赢了船票,却输了命。”
“杰克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赢到了那张票,最不幸的事也是赢到了那张票。”
秦天看着画面中逐渐远去的搜救船灯光,缓缓开口。
“这就是意难平排行榜的魅力,也是它的残忍。”
“杰克上榜,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用平凡的躯壳,承载了最不平凡的灵魂。”
“那么,看完这一幕的你们,又在想些什么呢?”
画面开始慢慢变得模糊,露出露丝老年时的模样。
她把那颗蓝钻丢进了海里,让它去陪伴那个守护了她一辈子的少年。
这种跨越时空的呼应,让意难平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都知道,故事结束了,但那个遗憾,会永远留在万界的心里。
杰克的呼吸越来越轻,每一次喘气都带着明显的白雾,他的睫毛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霜。
“露丝,你得听我说,这很重要。”杰克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
露丝拼命摇头,眼泪已经把脸颊冻得生疼,“不,杰克,你别说了,我们会没事的。”
“不,你听着。”杰克眼神里透着一种决绝,“你不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
“你会活下去,你会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一个个长大。”
“你会成为一个老太太,在温暖的床上,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而不是在这里,不是在今天,你明白吗?”杰克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但他依然死死扣着木板边缘。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就炸锅了,满屏都是哭脸和感叹号。
“这台词太杀我了,杰克这是在交代后事啊!”
“讲真,我一个大老爷们,现在正躲在被子里擦鼻涕呢,太虐了。”
“那种绝望感,隔着屏幕都能把我淹没,杰克你是真爷们!”
秦天站在天幕旁,看着这一幕,语气低沉地开口。
“杰克知道,这块木板承载不了两个人的重量,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上去。”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留给了露丝,这就是他认为的最幸运的事。”
画面中,杰克的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赢得那张船票,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露丝。”
“它让我遇见了你,我真的别无所求了,真的。”
露丝哭得嗓子都哑了,她想把杰克拽上来,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答应我,露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永不放弃,不管有多绝望,都不要放弃那个承诺。”
杰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微弱的呢喃。
“我答应你,杰克,我答应你。”露丝泣不成声,紧紧握着他的手。
万界之中的那些大佬们,此时也都沉默了,甚至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这就是凡人的情感吗?竟然能为了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命?”
“这种羁绊,怕是连神灵都会觉得震撼吧。”
就在这时,杰克的头慢慢垂了下去,他的呼吸彻底断了。
那双曾经充满灵气和自由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在这片冰冷的北大西洋。
露丝感觉到杰克的手在慢慢变冷,那种冷意顺着她的指尖直钻心底。
“杰克?杰克?”她轻声唤着,希望能得到哪怕一点点回应。
可回应她的只有海浪拍打木板的沉闷动静,还有周围偶尔传来的浮冰撞击声。
她尝试着拉起杰克的手亲吻,却发现他的手已经僵硬得如同石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