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唐凡忽然开口，“我还特别想搞清楚——这‘空间寂静’，到底怎么发动？”
于非凡脚步一顿，歪着头打量唐凡，目光如钩，似要刺穿他眼底的真实。
“糟了，他该不会察觉我在套话了吧？”唐凡脊背一僵，手心沁出冷汗。
“行吧，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就成全你。”于非凡忽而转身，目光森然投向张林山，“发动‘空间寂静’，除了耗掉我五年寿命，还得满足两个前提：第一，我得真切感受到威胁；第二，三米之内，对我怀有强烈怒意的人，至少得有三个。这里，除了你和老黄，第三个——不就是你吗，我亲爱的张总？”
“你……全知道了？”张林山脸色骤变。
“刚知道不久。”于非凡轻笑，“不就泄了几份公司机密嘛，至于气成这样？”
“我怎么能不气！”张林山咬牙切齿，“我哪点亏待过你？你倒好，转头就把核心资料卖了！我本来还在查证，等拿到铁证就起诉你——结果你倒自己认了！好，这下省事了，等着蹲大牢吧！”
“没这个机会了，张总。”于非凡眸光一寒，反手攥紧匕首，朝唐凡走来，“等唐凡一死，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跑。”
“抱歉了，唐凡，你非死不可。”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匕首已贴上他脖颈，狠狠划下。
意识顷刻溃散。
下一秒，那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字不差。
唐凡第一反应，便是抬眼看向视野右上角——原先的“1/3”，已悄然变成“2/3”。
“果然猜对了。三次机会，这已经是最后一次。”
他猛地吸气，冲口大喊：“老黄！老张！你们俩，马上撤出去！”
黄海波死死盯着于非凡，牙关紧咬，双眼充血，像根本没听见唐凡在说什么。
“为什么是我们俩走？”张林山满脸困惑。
“别问！快走！”唐凡厉声喝道。
“那……好吧。”张林山略一迟疑，抬脚朝门外走去。
“张老板，别走啊，往外跑什么？公司机密被人泄露的事，您真不想揪出证据来？”于非凡立刻开口拦住。
“你是承认自己泄了密？”张林山眉头紧锁，满脸错愕。
“现在别急着问，你先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待会儿所有实锤我都会摊开讲清楚，但前提是，你得留下。”于非凡语气笃定。
“老张，别信他！你要是留下，咱们全得完蛋，快走！老黄，你也赶紧撤！”唐凡急声催促。
张林山脚步顿住，原地踌躇，明显心有不甘，却迟迟迈不出下一步。
“黄海波，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谁能想到，平时蔫头耷脑、走路都打晃的你，今天竟能变成这副模样？你不是一直恨我入骨吗？来啊，给你机会，冲我脸上招呼！”于非凡嘴角一扬，满是挑衅。
黄海波果然怒吼一声，攥紧拳头直扑过去。
于非凡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他清楚得很：只要黄海波彻底失控，空间寂静就能启动；而一旦发动，屋内所有人，一个都别想逃。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浑身带伤的唐凡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了黄海波身前。
黄海波硬生生刹住脚步，愣在原地。
他盯着突然拦路的唐凡，眼神茫然，像刚从梦里惊醒，又似还没弄清眼前状况。
“别动手，快走！”唐凡声音沙哑却坚决。
“走？黄海波，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还等什么——来啊，打我！”于非凡继续撩拨。
巨型化的黄海波顿时躁动不安，肌肉绷紧，呼吸粗重。
“老黄，别听他的，快撤！”唐凡立刻喝道。
那股狂躁的劲头，竟真的慢慢压了下来。
“唐凡，你护着这个混账干什么？我早忍够了，让我收拾他！”李秋雅话音未落，已朝于非凡猛冲过去。
“别动！”唐凡顾不上肩头渗血、腿上旧伤撕裂，再次挺身挡在她前面。
“都给我出去！不然谁都活不成——信我！”唐凡吼得声嘶力竭。
“老张，信我一次，马上走！”他扭头盯住张林山。
黄海波变身之后神志恍惚，唐凡心里清楚，眼下最可能说服的，只有头脑清醒的张林山。
张林山怔了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往外迈步。
他虽不明就里，但这些年共事下来，对唐凡的为人和判断已有几分底数——这人从不说空话，更不会拿命开玩笑。
“我敬爱的张总，这是要去哪儿？”于非凡倏然伸手，一把攥住张林山胳膊。
“你必须留下，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话音未落，一柄匕首已抵在他颈侧，刀锋泛着寒光，眼神狠厉如刃。
“于非凡，你……”张林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亲爱的张总，实话告诉你吧——出卖公司机密的人，就是我。猜猜我靠这个赚了多少？两百万。在您和您的公司面前，我连根毛都不屑搭理，巴不得它明天就关门大吉。怎么样？是不是气得手抖？来啊，冲我脸上来！”于非凡松开手，双臂大张，一副任打任踹的架势。
张林山死死盯着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老张，别中计！他在激你！你只要碰他一下，咱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唐凡猛然高喊。
张林山胸膛剧烈起伏，拳头缓缓松开，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老张，快跑！”唐凡再次大吼。
只盼他趁于非凡尚未回神，抢出这扇门——哪怕只剩他一人脱身，三人不再同时处于于非凡三米范围内，那致命的空间寂静，就永远没法启动。
可张林山刚一转身，于非凡已闪电般横移堵死出口，匕首再度压上他脖颈。
“跑？你跑得掉吗？”于非凡笑得森然。
“唐凡，你好像早知道些什么——我倒真好奇，你是怎么摸到边的？”他忽然转头，目光如钩，直刺唐凡。
“唐凡，到底怎么回事？”李秋雅也皱起眉，神色凝重。
“别多问，只记住一点：绝不能碰他。”唐凡斩钉截铁。
李秋雅默然点头。
“老黄，秋雅，我们走！”唐凡转身，带着两人朝门口挪动。
“老张，对不住了。你也清楚，不走，大家一块死；真要活命，只能先把你留下……”三人并肩向门外移动。
“站住！”于非凡陡然厉喝，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唐凡，“唐凡，管你懂多少，今天你非死不可！”
黄海波低吼一声，刚要迎上，却被唐凡一声断喝止住：“老黄！”
话音未落，唐凡左肩猛地一震，一柄匕首赫然没入皮肉。
“老张，快走！”唐凡咬牙嘶喊。
张林山再不犹豫，拔腿狂奔。
“你敢动！”匕首被猛地抽出，于非凡身形如电，眨眼拦在张林山身前。
“我亲爱的张总啊，真搞不懂——你在公司时就这么信他，现在还信？有时候我真想不通，真想不通啊！”于非凡语调忽转阴冷，话音未落，寒光连闪，“噗嗤、噗嗤”两下，匕首狠狠扎进张林山腹部。
“啊——！”张林山惨叫一声，双手捂腹，重重跪倒在地。
“老张！”唐凡失声大吼。
“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对，就这样，留他一口气就行，乖乖待在那儿别动。”于非凡嘴角一勾，笑得阴冷又得意。
他随即扭头盯住黄海波：“黄海波，动手啊！再不动手，唐凡真要死在我手里了——看，我这就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他攥紧匕首，身形暴起，直扑唐凡而去。
“老黄，别管我，快走！秋雅，你们所有人——立刻把他拖出去！”唐凡嘶声大喊。
那些早已恢复神智的同伴立刻围拢上来，和李秋雅合力拽住黄海波。可他筋骨如铁、力大无穷，几人几乎被带得踉跄跌倒，却仍死死将他往门外拖。
就在这一瞬，于非凡的匕首已裹着寒光，狠狠扎向唐凡胸口。
几粒洗骨伐髓丹滑入唐凡口中，他精神一振，强撑着满身伤痕侧身闪避。
眼见黄海波已被拉出三米开外，于非凡攻势骤然加剧，匕首翻飞如电，一刀快过一刀，逼得唐凡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他咬牙格挡、腾挪、后撤，终究还是慢了一瞬——左小臂被刃锋豁开一道口子，鲜血霎时涌了出来。
“黄海波，你就眼睁睁看他死在我手上？还不快来救他？！”于非凡手腕一转，匕首再次划过唐凡手臂，血珠四溅。
被众人死死拉扯的黄海波猛然仰头咆哮，一股蛮横力量轰然炸开，竟将围在他身边的几人全数掀翻在地。他一步踏碎地面砖石，朝唐凡狂奔而来。
“好，来得好！”于非凡唇角扬起一抹诡谲笑意。
李秋雅刚被那股巨力掀翻在地，挣扎起身时，黄海波已冲出数步——她根本来不及阻拦。
望着黄海波挟风而至的身影，于非凡笑意更盛，转头对唐凡低声道：“唐凡，就算你猜到了什么……结局，还是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