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却抓得更紧了：“那肉肉陪爹爹去学堂！等爹爹上完课，我们再去找娘亲，好不好？
娘亲最疼爹爹了，肯定不会生气的！”
“这可不行，”封景言连忙摆手
“学堂里不能带小孩子的，老师会说的”
肉肉的小嘴立刻瘪了
“那……那肉肉一个人会害怕……”
封景言看着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又软了
“要不这样，你待在锁里，这样就能一直陪着爹爹了，等有空，我们再一起去找你娘亲，怎么样？”
肉肉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好！肉肉在锁里很乖的，不会给爹爹添麻烦！”
他说着，小身子突然化作一道微光，“嗖”地钻进了平安锁里
虽然知道了可看到还是有些太奇怪了
“爹爹，肉肉在里面啦！”锁里传出闷闷的小奶音，带着点雀跃
“学堂里好玩么？有糖葫芦卖吗？”
封景言失笑，摸了摸锁身：“学堂里没有糖葫芦，等爹爹放学，买给你吃”
“耶！爹爹最好啦！”
他低头看着那枚安安静静躺在掌心的平安锁
封景言忽然觉得，或许带着个“小尾巴”上学，也不是什么坏事
课堂上的风扇慢悠悠转着，讲台上的老师在讲什么，封景言听得有些走神
平安锁内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一阵极轻的磕碰声，像肉肉在里面翻了个身
他找了根红绳，把平安锁串起来绕在手腕上，银亮的小锁贴着皮肤，倒像个别致的手链，低头就能看见
下课铃刚响，封景言正收拾着课本，一道清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封景言同学，等一下”
他抬头，看见梁媛媛站在桌旁，白裙子衬得她皮肤很白，手里捏着个笔记本，指尖微微泛红
这姑娘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长头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平时安安静静的，此刻却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班里不少人都偷偷往这边瞟，谁都知道封景言被赵易显盯上了，流言蜚语传得难听
可梁媛媛像是没听见似的，好几次在图书馆碰到，还会主动跟他讨论题目
“我……”梁媛媛深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
“晚上有空吗？学校门口新开了家甜品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那点少女的喜欢
封景言生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净，睫毛又长，低头写字时侧脸线条柔和，笑起来带着点腼腆，像只干净的小奶狗，总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封景言的脸也有点热，连忙摆手：“不、不好意思啊梁同学，我晚上还要去打工，怕是没时间……”
他说的是实话
生活费都才刚刚好，没有很多余额的情况下哪有心思想别的？
更何况，赵易显那帮人还在暗处盯着他，他不想连累别人
梁媛媛眼里的光暗了暗，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抱着笔记本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有点蔫
封景言看着她的背影，正想叹口气，手腕上的平安锁突然响了一声
紧接着，一道气鼓鼓的小奶音钻进耳朵里，只有他能听见的那种：“哼！”
封景言一愣，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锁：“肉肉？你咋了？”
“她想抢爹爹！”锁里的声音带着点炸毛的怒意
“爹爹是娘亲一个人的！不许别人看！”
话音刚落，前面刚走出两步的梁媛媛突然“哎哟”一声，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哗啦”散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刚要站起来，又像是被椅子腿磕了膝盖，疼得皱起了眉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去，没人发现是怎么回事，只有封景言清楚
刚才那一下，分明是肉肉在搞鬼
他赶紧走到梁媛媛旁边，帮她捡起散落的纸页，低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可能是没站稳”梁媛媛红着脸接过笔记本，匆匆说了句“谢谢”就跑了
封景言回到座位，攥紧了手腕上的平安锁，压低声音：“肉肉，不许胡闹！”
“谁让她想抢爹爹！”锁里的声音委屈巴巴的，还带着点不服气
“娘亲知道了会生气的！”
“那也不能随便捉弄别人”封景言的语气严肃起来
“她是好意，只是爹爹现在不想这些事，而且，不许对别人乱发脾气，这样不乖”
平安锁安静了片刻，传来肉肉闷闷的声音：“……哦”
封景言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摸了摸那枚小锁：“听话才是好孩子，等会儿给你买糖葫芦，行不行？”
锁里立刻传来小小的欢呼：“要两串！”
“行，两串就两串”他无奈地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只是想到肉肉那句“爹爹是娘亲一个人的”，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家伙的娘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只是个想巴结赵易显的同学注意到他低头和手臂自言自语，他悄悄拿起手机拍了照片，等会给显哥看……
课后封景言就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往常这个点，他会去校外一公里那家小饭店帮忙择菜洗碗，管顿饭不说，还能挣点零花钱
但今天揣着个小祖宗，自然是不能去了
刚走到僻静的林荫道，手腕上的平安锁突然跳了一下，一道小小的红光闪过，肉肉已经像片羽毛似的落进他怀里
小家伙还是那身红肚兜，肉乎乎的小手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冰凉的小脸蛋往他锁骨上蹭
“下次不许这样，”封景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腮帮子，声音压得很低
看着他想着得给他买几件衣服，不然带出去还以为虐待呢
“大白天的突然冒出来，要是被人看见，能把魂吓飞”
肉肉连忙把小脸埋进他颈窝，小奶音带着点讨好：“知道啦爹爹，肉肉就偷偷看一眼，没人的”
说着，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封景言愣了一下
刚才那触感，好像带了点若有若无的温度？
正走着，路边传来“冰糖葫芦”的吆喝声，老爷爷推着辆旧自行车，车把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爹爹！”肉肉眼睛一亮，小手指着那串最大的，“要那个！”
“娘亲以前给肉肉买的糖葫芦，上面有糖霜呢”
封景言笑着捏了捏他走过去：“大爷，来两串”
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抬头，看见他怀里的小家伙
“哎哟，这小娃娃长得跟年画里的福娃似的！多大啦？”
肉肉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答：“肉肉三岁啦！”
“三岁就这么机灵？”老爷爷乐了，挑了两串最红最亮的递过来，又多塞了颗糖球，
“给，老爷爷送的，长得俊，就得多吃点甜的。”
“谢谢爷爷！”肉肉脆生生地喊，小手还不忘朝老爷爷挥了挥
封景言付了钱，笑着道谢，抱着肉肉走了
老爷爷在后面喊：“小伙子，这娃跟你真像！福气哟！”
封景言的脸有点热，低头看了看怀里举着糖葫芦啃得欢的小家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