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刚进门，肉肉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他怀里，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爹爹你怎么才回来呀，肉肉等好久了”
小家伙自从被解开禁锢，就彻底成了“小尾巴”
走路还带着点趔趄，却总爱跟在封景言身后，一会儿递颗糖，一会儿拽拽他的衣角，生怕他再消失似的
封景言弯腰把他抱起来，鼻尖蹭了蹭他软乎乎的脸颊：“抱歉呀，跟朋友吃饭耽误了点时间”
肉肉噘着嘴，小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那爹爹下次要带上肉肉，肉肉也想跟爹爹一起吃饭”
“好，下次一定带你”封景言笑着应下，抱着他往客厅走
顾清绝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灯光落在她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却没翻页，显然是在等他
“回来了”她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圈，最后落在肉肉身上
“没闹你？”
“没有，肉肉可乖了”
封景言把小家伙放在地上，看着他哒哒哒跑到顾清绝身边，抱着她的腿撒娇，心里忽然泛起股暖意
这画面太像寻常人家的傍晚，温馨得让他几乎忘了怪事
顾清绝放下书，摸了摸肉肉的头，视线却转向封景言，语气听不出情绪：“去陆家了？”
“嗯，陆扬迟非要拉我去吃饭”
封景言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顾怀霜
“他表姐也在，叫顾怀霜，是警察局的警察”
顾清绝的指尖握紧瞬间，没看他，只淡淡道：“嗯，知道”
封景言心里一动：“你们……很熟？”
“不熟”顾清绝站起身，往厨房走
“给你留了汤，我去给你拿”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
封景言看着她走进厨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下
顾怀霜看他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顾清绝这刻意回避的态度，到底藏着什么？
“爹爹，你在想什么呀？”肉肉爬到他腿上，小手捧着他的脸左右晃了晃
“是不是不开心？”
封景言回过神，捏了捏他的小脸：“没有，就是在想事情”
这时顾清绝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放在他面前：“趁热喝”
夜里，封景言躺在床上，身旁的顾清绝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
他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顾怀霜最后那冷冽的眼神
她盯着宾利车标的样子，根本不是单纯的敌意，更像……嫉妒？
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别墅的安保极好，可他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盯着这里，像蛰伏的野兽，等着随时扑上来
顾清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他，又在这场跨越了不知多少年的纠葛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回头，看见顾清绝站在卧室门口，月光落在她身上，像覆了层薄霜
“睡不着？”她问，声音很轻
封景言点点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下意识用掌心裹住，轻声道：“就是觉得最近很奇怪”
顾清绝没抽回手，只是看着他，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都化作声轻叹：“不关你的事”
“学校里的东西不过是被激活吸食阳气”
顾清绝抬眼看向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回到床上，封景言靠在顾清绝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不管到底有什么目的，不管过去藏着多少秘密，至少此刻，他不是一个人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闭上眼后，顾清绝睁开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幽深，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有些东西要抓紧时间了
而别墅外的黑暗里，顾怀霜依旧停在角落，顾怀霜坐在车里，手里捏着那串沉香木珠子，指节泛白，嘴角勾起抹近乎偏执的笑
“景言，为什么又是她”
她轻声呢喃，声音被夜风吹散，带着恨意，调头将车开离了这里
天刚蒙蒙亮，肉肉就揣着小书包蹲在门口，见封景言和顾清绝出来
立刻迈着小短腿扑过来：“爹爹！肉肉要一起去学校！”
封景言有些犹豫，低头看了眼顾清绝，对方正整理着文件，闻言淡淡道
“让他跟着吧，在锁里好些”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却让封景言莫名安心
当他们出了门，顾清绝抬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满是急迫……
到了华大校门口，学生三三两两往里走，肉肉像只刚出笼的小雀，在锁里翻动
刚进教学楼，就听见走廊里炸开一片惊呼，几个女生捂着脸跑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体育馆！舞蹈社的……出事了！”
封景言刚把装着肉肉的平安锁挂在脖子上，锁里传来肉肉怯怯的声音：“爹爹，外面好吵……”
“别怕”封景言按住胸前的平安锁，快步往体育馆走，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地板上躺着个穿练功服的女生，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手臂像被生生拧过似的反折在背后，舞鞋掉在一旁，鞋带缠成死结
封景言下意识按住平安锁，感觉到里面的小家伙轻轻动了动
“我的天……”陆扬迟举着手机凑过来，被封景言一把拍掉胳膊：“别拍！”
他悻悻收手，指了指门口：“顾警官马上到，我这不是先帮她看看现场嘛……”
话音刚落，顾怀霜就带着警员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封景言身上，看到他按在胸前的平安锁时，眉头微蹙
顾怀霜转身蹲下身查看尸体，指尖避开死者，拾起地上的舞鞋：“鞋跟里有碎片”
她抬头时，视线扫过封景言，又快速移开，“你们怎么也在这”
“送资料，路过，过来看看”
“镜面有问题”封景言开口，指着墙上的落地镜
镜面蒙着层白雾，正顺着边缘往下淌，“刚才看到里面有影子在动”
顾怀霜立刻示意警员：“拆镜子！”自己则起身走到封景言身边，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平安锁上，声音放轻：“这平安锁有点特别啊”
封景言才发现平安锁露出来了“普通的平安锁罢了”
听见身后顾怀霜对警员说：“查死者最近的训练视频，尤其是镜前动作……”
走到走廊拐角，封景言低头对着平安锁轻声问：“没事吧？”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那个姨姨她看着肉肉”
封景言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体育馆的方向，顾怀霜正站在镜子前，侧脸在白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握紧胸前的平安锁，转身快步离开，确实不该让孩子看见
封景言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掌心沁出点薄汗：“别害怕，她是警察，只是在工作”
锁里安静了片刻，传来肉肉小声的“哦”，带着点没完全放下的心虚
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陆扬迟抱着一摞文件跑过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景言！你跑这么快干嘛？”陆扬迟稳住身形，眼睛往他胸前瞟了瞟
“刚才她问锁干嘛？”
封景言把平安锁往衣领里塞了塞，皱眉道：“只是比较好奇罢了”
他不想让肉肉被过多关注，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舞蹈社的女生死状诡异，顾怀霜作为负责警官，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
“普通？”陆扬迟挤眉弄眼
“你什么时候戴过这玩意儿？上次我借你个钥匙扣你都嫌麻烦”
他忽然压低声音，“那锁里……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比如……”
“别瞎猜”封景言打断他，语气柔和了些
“赶紧把资料送过去，教授还等着呢”说着便要走，却被陆扬迟拉住
“等等！”陆扬迟往体育馆方向努了努嘴
“刚才听警员说，死者鞋跟里的碎片，看着像镜子的残片，还有那面落地镜，被拆下来时发现背面贴着张符纸，怪瘆人的”
封景言心头一紧。镜子、符纸、死状诡异的舞者……
这些线索缠在一起，像张无形的网
顾怀霜看平安锁的眼神确实不对劲，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带着种审视，仿佛早就知道锁里有“东西”
“知道了”封景言拉开他的手
“我先去交作业，你别到处乱说”他怕肉肉受到惊吓
刚才在体育馆，顾怀霜审视盯着锁，把锁里的小家伙吓了一跳，抖得厉害，现在想起还心疼
走到教室门口，封景言刚要进去，胸前的平安锁轻轻动了动，肉肉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爹爹，我想娘亲……”
他立刻摸了摸锁身，温声道：“乖，等我交完作业就带你回去，你闭上眼睛睡会儿，醒了就到熟悉的地方了”
感觉到锁里安静下来，才推门进了教室
一节课过得格外慢，封景言总忍不住低头看胸前的锁，生怕里面的小家伙又害怕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几乎是冲出教室的，却在楼下被顾怀霜拦住了
“景言”顾怀霜靠在警车边，手里转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片镜子残片
“能问你个事吗？”
封景言停下脚步，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嗯，好”
“你胸前的平安锁，”顾怀霜的目光落在他领口
“是家里长辈给的？”
“嗯……算是吧，保平安”封景言稳住呼吸，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从小戴到大”
顾怀霜淡然点点头，却在思量什么，把证物袋收起来：“刚才在镜子背面发现点东西，和你这锁上的纹路有点像”
她忽然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行，不耽误你放学了”
看着警车驶远，封景言才松了口气，快步往校门口走
胸前的平安锁又动了动，肉肉小声问：“爹爹，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了，这就回家”封景言加快脚步，心里却翻起了浪
顾怀霜绝对发现了什么，那面镜子、鞋跟里的碎片、还有平安锁上的纹路……
这背后藏着的事，恐怕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但现在，他只想赶紧带肉肉回家，远离这些诡异的命案和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