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绝指尖捏着橘子，果肉的酸水浸出来沾在指腹，她盯着封景言的脸，喉间动了动，终究还是松了手
她忽然倾身靠近，轻轻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言言……你……”她声音发紧，指腹摩挲着他颈后的皮肤，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封景言仰着头，鼻尖几乎蹭到她下颌，忍不住抬手扶住她的胳膊：“到底是什么事？你告诉我。”
顾清绝没有回应这个问题，指腹猛地收紧，将他按得更紧：“若是能让你恢复我们曾经的记忆……你可愿？”
封景言睫毛颤了颤。他记得她第一次见自己就总提“曾经”，他没有那些记忆，只剩灵魂深处莫名的悸动
这些日子她没再提，他都快忘记这些了…………
“恢复了会怎样？”他轻声问，手指不自觉攥紧她的衣袖
想是对未知的紧张和急促，也有些好奇……
“会想起全部。”顾清绝的拇指擦过他的唇角，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却又藏着一丝犹豫
“好的，坏的，开心的，还有……让你绝望的。”
她当初想让他恢复记忆，不过是怕他记不起过往，变了心跟他人离开了
这是自己此生绝不容忍的……
可现在他对自己一心一意，眼里只有她和肉肉，那些记忆……
她不敢想，万一他想起最后那段没有她的日子，想起独自承受的苦，会不会难受……或是恨她？
所以她一直在想办法，聚灵后能否清除一部分……
封景言忽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递过来的橘子推回去，指腹蹭过她的脉搏：“肉肉的事，是不是我记起来了，也能做现在做不到的？”
顾清绝被他攥得手腕发紧，却没挣开，只沉沉应了声：“是。”
“若是现在让我选，我不一定会同意恢复。”
封景言仰头望着她，眼底带着点固执，“我怕……”
“怕什么？”顾清绝突然俯身，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烫在他脸上，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怕想起了就不要我了？”
她突然有些慌了，感觉有些急促……
“不是。”封景言摇头，手指顺着她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拉住她的手，“我怕想起的事太苦，你会更难过。”
顾清绝指尖猛地收紧，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几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紧紧搂着不想放开……
她盯着他的眼，声音又冷又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可我怕你不开心”
“？”封景言愣了，抬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紧抿的唇
这个事情还是太沉重了些，感觉到了她不安还有悲伤……
“那你说说你之前忙什么？”
顾清绝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住他的指尖，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顾清绝没有回应，看他现在这么开心，又万般不舍，想办法化掉那一世的最后一段记忆……
她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跳动又沉又急：“言言，别想逃……不管记不记得，你都是我的。”
封景言被她咬得指尖发麻，却反手扣住她的后颈，主动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唇角：“我没要逃。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似水
“若是恢复记忆会让你不安，那我不要也没关系。”
顾清绝紧紧将他护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哑得厉害：“可惜由不得你啊”
话虽硬，指尖却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
封景言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忽然笑了，抬手环住她的腰：“那好吧”
“肉肉他本身小，没办法控制”
“然后呢”
封景言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没想到她会突然说
“找东西，但机会小”
“你的意思是说肉肉灵体不稳固，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么？”
“嗯”
顾清绝紧紧抱着他，生怕他推开，却真的没有骗他，虽然壤土可能没有机会
但也在试着继续找，或许机遇来了呢，就不需要他受苦，自己也不舍得他受苦
封景言抬手轻轻拍着顾清绝的背，声音温温软软的：“既然是好东西，那肯定不好找……你别太急了……”
他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自己也怕，手顿了顿，指尖蹭过她的衣襟
“我虽然帮不了什么，但你要是需要帮忙查些人间的消息……或者跑跑腿，可以让我去”
顾清绝低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她知道他一向心软，容易担心，不必让他知道太多，必要的时候……再说吧……
正说着，封景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显示是陆扬迟发来的信息
连忙起身拿手机……
都没看手机一眼，忘记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信息也太多了吧！
好像是找不到自己，然后说去灵异探险，后面怎么全是问自己回来没，带了哭的表情，这什么情况？
封景言盯着手机屏幕，往上滑动，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屏幕边划边疑惑，嘴里念念有词：“笔仙姐姐？是什么”
“这……是说跟社团去探险吗？不是怕鬼么？认识了个新学长……很奇怪……还有奇怪的教堂……坟地义庄还有什么僵尸？……他到底干嘛去了”
他越看越奇怪，有些不太理解他信息的意思，但想着还是给他报个平安吧……
“在想什么？”
顾清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哑的慵懒。
封景言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明明松开了她，现在却完全靠在她怀里
她的手臂松松地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侧，有点痒……
“没什么……”封景言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想掩饰自己的走神，刚才看得有点入迷了，把她晾一边了……
“就是……杨迟发了好多信息……有点乱七八糟的……我不明白……好奇”
顾清绝却没放过他，指尖轻轻在他腰侧划了一下，带着点刻意的挑逗
居然拿着手机看了半天，完全不理会自己！
封景言顿时浑身一僵，差点从她怀里滑下去，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有事会找暗矜”
“你的注意力……”顾清绝的吻轻轻落在他的耳垂上，声音又轻又沉，“只能在我身上。”
她的气息太近，带着独有的清冽又灼热的味道，让封景言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他想转头跟她解释，可刚动了一下，就被她按住后颈，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辗转厮磨间，仿佛要把他所有的思绪都搅乱……
封景言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她的衣襟，指尖攥得发白，原本想说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细细的喘息快要喘不过气
顾清绝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眼底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还想别人吗？”
封景言脸颊绯红，连耳根都红透了，他有些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却没什么气势，反倒像在撒娇：“你……哼！”
“我什么？”顾清绝挑眉，指尖又开始不规矩地在他腰侧游走，“你才刚回来就把我忘了？”
“不是那个意思……”封景言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还有点发软
“我这么久没联系他……肯定担心我……”
顾清绝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心里那点因被忽略而起的不悦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纵容。
“放心吧！”
“他很好，回家了！”
顾清绝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轻柔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现在……专心点！”
封景言听她这么说也安心了些……
被她吻得渐渐没了脾气，原本的担忧也被这亲昵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怀抱的温度，听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忽然觉得踏实起来
也是，有顾清绝在，还有暗矜帮忙，好像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他不再挣扎，反手搂住她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屋里，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次日
清晨，封景言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他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腰侧有些发酸，稍微一动就牵扯着淡淡的倦意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却还留着点阴凉的余温，应该刚起身不久……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直线
封景言揉着腰坐起来，脑子里迷糊了片刻，昨晚那些亲昵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松垮的睡衣，指尖划过领口，还能想起顾清绝昨晚落在颈侧的吻，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却又在他蹙眉时，不自觉放轻了力道
“真是……”封景言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
屏幕暗着，像块安静的黑玉。
他忽然想起什么，心头一跳——陆扬迟的信息！
昨晚被顾清绝缠得忘了个一干二净，后来她虽然说陆扬迟已经回家了，可自己终究没回信息，说不定还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