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刚漫进窗帘缝，封景言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腰上缠着条手臂，把他箍得紧紧的，熟悉的冷香钻进鼻子——不是梦，顾清绝真的回来了
他眼皮沉得很，磨蹭半天才掀开条缝……
入眼是她身上常见的黑色衣料，质地柔软，顾清绝常穿这类锦缎
心头猛地一跳，他抬头撞进一张闭目养神的脸，睫毛长而密，唇线清晰，总没机会这么细看，但怎么看也一样好看……
封景言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像偷到糖的小孩
见她眼睫没动，像是还没醒，他悄悄凑过去，飞快地在她唇角亲了一下，软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温度
刚想退回来装睡，后颈突然被一只手按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劲儿，把他往回带
唇被重新含住，比刚才深了些，带着点她身上的清冷气息，缠得他忘了躲，直到呼吸有些发紧，那只手才松了松
顾清绝根本没睡，他睫毛颤第一下时就知道他醒了
本想看看他醒了会做什么，没料到这人胆子不大，偷亲还这么快，怎么不光明正大些？
她眼底漾开点笑意，故意板着脸，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着，带起一阵痒意
封景言的脸一下就红了，像被抓包的现行犯，
耳朵尖都透着粉，想躲又躲不开，只能乖乖窝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你醒了啊……”
“不然呢？”顾清绝的声音带着点晨起的沙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偷亲我，嗯？”
封景言把脸埋得更深，手却不自觉地环住她的腰，嘟囔道：“谁让你回来了不告诉我……”
“而且你不是说你是我的么，我亲一下又不过分……”
“是，我是你的！”顾清绝笑了，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怕吵醒你……现在知道了，满意了？”
封景言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闷闷地“嗯”了一声
阳光慢慢爬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那边忙完了么？”封景言抬头看向她，鼻尖蹭过她的下颌
“放心，没什么事了！”顾清绝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耳垂……
“那就好。”封景言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她的颈窝
那股冷香混着淡淡的灵力气息，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暗矜与我说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话刚出口，封景言自己先愣了愣——脑子里空空的，
过了会儿才猛地想起聚会上那个附在别人身上的封景若，还有那些诡异的事。
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了下，有点发紧……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就听见顾清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轻得几乎要融进呼吸里
“言言抱歉，是我没处理好，下次不会再有……”
封景言的睫毛颤了颤。
他确实怕过，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突然撞见那些非人的东西，还有明晃晃的恶意，
说不畏惧是假的，晚上回来时，他甚至悄悄攥着顾清绝留下的玉坠捏了半天……
可看着顾清绝紧抿的唇线，还有她环在自己腰上、微微用力的手
他又把那些后怕压了下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不怪你，是我太胆小了……”
“不是你的错！”顾清绝打断他，声音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是我没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不管是人是鬼，谁敢动你，我让他神魂俱灭！”
说这话的时候，顾清绝想到那些可能伤害他的人，总是想要彻底赶尽杀绝，一些无奈才放过，但真的动真格，怕是……
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吓到你了吧？”
封景言往她怀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有一点……但我更怕你为了这些事分心，冥界那边本来就忙，别因为我……”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顾清绝的手收紧，把他搂得更紧，像是要将他嵌进骨血里，
“冥界的事再忙，护着你也是第一要紧的……以后我会安排好，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封景言没说话，只是抬手搂住她的脖子，手指轻轻揪着她的衣襟……
两人就这么紧紧相拥抱着，谁也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安静又暖和……
隔壁沙发床上，肉肉听到声音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毯子滑到腰上，他眨了眨眼，看了看空荡荡的身边——爹爹不在，不是在床上……
小家伙光着脚丫跳下床，摇摇晃晃往大床那边走
刚到床边，就看见娘亲正搂着爹爹，两人靠得很近
“娘亲！”肉肉眼睛一亮，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过去，扒着床边仰起脸，
“你回来啦！”
顾清绝侧身把他捞进怀里，免得他摔着：“醒了？”
“嗯！”肉肉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娘亲，你昨晚回来的吗？肉肉都不知道！”
“怕吵醒你。”顾清绝捏了捏他的小脸，“饿不饿？”
“饿！”肉肉立刻点头，又看向封景言，
“爹爹，娘亲回来是不是可以再吃个蛋糕了呢？”
封景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刷牙洗脸，吃完早餐给你买个小的，好吧？”
“哦……”肉肉垮了下脸，又立刻笑起来，在顾清绝怀里扭了扭，看向封景言
“那爹爹做什么好吃的给肉肉吃呢？”
“你爱吃的小馄饨”
“耶！”
“那娘亲也一起吃吗？”
肉肉扒着顾清绝的肩膀，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
“嗯，一起吃。”顾清绝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指尖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再赖床，馄饨都过期吃不了了。”
“才不会！”
“明明是爹爹包的”
肉肉立刻从她怀里滑下来，光着脚丫往卫生间跑，边跑边喊，
“肉肉要先刷牙！”
封景言看着他颠颠的背影笑出声，刚想起身，却被顾清绝又拽回怀里。
她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亲，声音压得低：“急什么，再抱会儿。”
封景言的耳朵又热了，乖乖靠在她胸口，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那股冷香，心里踏实得很。
“那馄饨还没弄呢！”他嘟囔着，却没动。
“冰箱还有，我看了”顾清绝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摩挲
“这些天，想我没？”
封景言的脸埋在她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听见。”顾清绝故意逗他，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下
“想了！”封景言怕痒，往旁边躲了躲，红着脸抬头看她，
“每天都想。”
顾清绝笑了，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次没像刚才那样浅尝辄止，带着点克制的急切，缠得他呼吸又乱了……
直到外面传来肉肉“爹爹娘亲快点呀”的喊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起来吧，小馋猫等不及了。”封景言推了推她，自己先红着脸下了床。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气。封景言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手里的勺子搅着锅里翻滚的小馄饨，白胖的馄饨裹着鲜美的汤汁，热气腾腾的
顾清绝靠在桌台子上看着他，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镀上一层金边，寻常的烟火气里，藏着说不出的温柔……
“要不要帮忙？”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不用，马上就好。”封景言侧头看她，
“你去陪肉肉玩会儿。”
“不，就想抱着你。”顾清绝把脸贴在他后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
“总想一直像现在这样。”
封景言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暖烘烘的，反手握住她的手：“以后都这样。”
“嗯。”
肉肉举着牙刷跑进来，满嘴泡泡：“爹爹，好了没呀？”
“好了好了。”封景言笑着盛出馄饨，撒上葱花和虾皮，
“去把小桌子摆好。”
早餐桌旁，肉肉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吸溜着馄饨，嘴边沾了圈汤渍，像只小花猫。
顾清绝拿起纸巾，仔细给他擦干净，又夹了个馄饨喂到他嘴边：“慢点吃，没人抢。”
“张奶奶做的？”肉肉嚼着馄饨，含糊地问。
“是爹爹做的。”封景言笑了。
“爹爹做的也好吃！”肉肉立刻说，又夹了个馄饨递到顾清绝嘴边，
“娘亲吃。”
顾清绝张嘴接住，看了眼封景言，眼底带着笑意。
封景言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
吃完早餐，封景言收拾碗筷，顾清绝陪着肉肉在客厅搭积木。
肉肉把积木堆得歪歪扭扭，突然抬头问：“娘亲，你还要再去很久很久么？”
顾清绝把快要倒掉的积木扶稳，摸了摸他的头：“不会，可以经常回来！”
肉肉立刻笑开了，扑进她怀里蹭了蹭：“太好了！”
封景言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靠在门边，看着这两个他最爱的人，嘴角忍不住扬起
日子就该是这样的，安安稳稳，有她，有他，有肉肉，有烟火气，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