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君,女君之事还是不要牵扯男子为好。”顾怀霜提醒道。
“倒是会怜青惜玉,只是林玉跟你多时,又孕有二女,可不好厚此薄彼!”顾云玥倒不是多稀罕林玉,不过是不满封王之举!
先悔亲,后请旨,不过是落个水,至于如此么。
“母君放心,孩儿明白。”顾怀霜淡淡一笑道,既然娶,那必定要好好对待。
因为还未嫁,所以这几日还是不能住在一起,封景若也在此搬去了封王在京都的府邸。
这边封景言依依不舍,他半分不舍离开,他怕……
顾清绝看得清楚,他的一切都瞒不住,有心事,但她不急,等成亲有的是办法让他自己开口。
“妻主~”
“听话,去吧”
封景言拉着她腰间的玉佩就是不松手,还是季颜开口才松开手,“言言,再不走,后日可来不及嫁了!”
“要嫁的!不想跟妻主分开,妻主一定要等我”封景言对季颜说道,又对顾清绝依依不舍的说完才走。
“快去吧,后日来接你”顾清绝轻笑安抚道,眼底是宠溺,却也有一丝掌控之意。
将他送上马车后,窗口一只手不停向顾清绝的方向挥挥手,直到看不见。
“王爷,墨尘看着马车拐弯了”暗矜提醒道。
顾清绝瞥了她一眼,平静说道,“啰嗦!”
说罢才往府内去,该有的排场一样都不能少。
暗矜连忙跟上,心里窃喜,以后主君进府,寒冬就不会太长久了。
马车这边封景言讪讪收回胳膊,扒在窗口看向珩燕王府的方向,心里不舍却很开心。
“傻孩子,后日就见了,坐好些,清绝真是把你惯坏了”
“爹爹~”封景言靠在季颜怀里撒娇道。
“感情中不可只一人付出,言言可明白?”
“爹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妻主的。”封景言笑得灿烂,从内心深处发自肺腑的笑。
两辆马车刚好停在封府,封景若独自一人下了马车,正好季颜和封景言也一同下马车。
封景若连忙上前行礼,“见过主君,哥哥”
“起来吧,既然回家就好好待嫁,本君不会亏了你”季颜体面的说道,他不喜封景若,但也不会小人之道而为,说完牵着封景言进府。
小禾看了他一眼,跟着走了,暗想,如今娶了二公子,澜世女应该不会太难过了吧。
封景若愣愣站在门口,手握得很紧,什么叫不会亏了你,封景言的一切本就是我的,不过是你占了父亲的位置,封景言才成了嫡子轻松得到一切罢了。
若我是嫡子,怕是早就翻身,让封王府都来京都了,越想越气,还是小幕胆怯提醒,才怒气冲冲的进府。
看着季颜一箱一箱为封景言张罗,心里越发不平衡,这般怕是将府邸搬空了,自己能有多少。
他直接让人带路去内院寻封舒锦了,“娘君……”
“又怎么?”
“主君办置哥哥与我的嫁妆,景若怕丢了您的脸面。”封景若有些小心机看着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是说颜儿会亏待你?”封舒锦眼神盯着他没有全然得和善,带着一丝试探。
“景若不是这个意思,主君自然公私分明,只是怕到时候景若会给您丢人……”
“行了,你丢的还少么,回院去,安心待嫁吧。”封舒锦放下笔,平淡言词道。
封景若听封舒锦这般说,心里却没半分踏实,只觉得这话不过是敷衍。
但还是不敢抵抗,只好离开。
他看着季颜那边一箱箱的东西,锦缎、玉器、字画堆得像小山,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他封景言这么多体面,自己就不行?
偏心,都是偏心的!!
夜里,他借着月色,悄悄叫上小幕,摸到库房附近。
守库房的公公是季颜从封地带来的,本不该出岔子,可封景若早几日就用银钱买通了其中一个,此时那公公果然松了口,偷偷开了侧门。
“动作快点,别留下痕迹。”封景若压低声音,指挥小幕把几个标着“言”字的箱子换过去。
反正都是儿子,怎会厚此薄彼,换换又能何妨,他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公子,咱们真要这样么?”
“不过是换几个箱子,又不是全部,又什么大不了的,都是娘君给的东西,给我和给他又什么不同。”
“可是嫁妆里有一部分是主君特意给大公子的,万一……”
“怕什么,怂货。”
“万一被发现……”
“只要没人仔细看,谁会发现。”
封景若换了几个看着不太显眼的箱子就带着小幕离开了。
他不能太差,同一天兄弟出嫁,若是一个排场盛大一个毫无起色,怕是会成为笑柄,偏心!
行啊,那我自己来就是了。
只不过才刚出库房就撞上了季颜,他眼神狠利与封景若撞在一起,封景若吓傻了,跪在地上……
季颜带着一丝冷笑看向库房内的箱子,觉得有些多余的体面真的没必要了……
两日后,天还没亮,封府就忙了起来。
这一日,三个王府热闹非凡,让不少男主清心破碎,一个是流芳二十载的第一女君——澜王世女顾怀霜,
一个是俊美年少将军王,风采半点不输前者,让见过的男子都有些流连忘返。
今日一个娶侧君,一个娶正君,还是同一家的嫡庶兄弟,让人看了都感叹两人好命。
同时也会有些比较,好奇这排场哪家大。
封景言一脸朦胧被自家爹爹温柔拉起,“爹爹,时辰到了么?”
“是啊,一会儿就来了,快起了”季颜看他懵圈的模样有些纵容满是宠溺的语气。
封景言一边舍不得娘君和爹爹,一边又很高兴,今天顾清绝就是自己的妻主了。
“爹爹,你和娘君能不能留在京都啊。”
“傻孩子,你娘君会去努力试试的,若是女皇准许就留下陪你们。”封舒锦和季颜妇夫哪里不想一家在一起,不过得上头点头不是。
“嗯”封景言任由小禾等人伺候着穿衣,目光落在铜镜里的自己身上,红袍加身,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季颜站在他身后,拿起一支玉簪,小心翼翼地绾在他发间。
“清绝有心了,这些物件,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季颜轻声道,指尖拂过发簪上的纹路。
封景言闻言,嘴角弯得更厉害:“妻主说,要让我风风光光嫁过去。”
“嗯,她做到了。”季颜替他理了理衣襟,
“往后在那边,要好好过日子,莫要任性,但也不能受委屈,懂吗?”
“嗯,我懂。”封景言点头,“妻主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守院公公匆匆进来,对季颜躬身行礼道:“主君,二公子那边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