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要好几个村民敲着响锣,在村子里大喊着。
所以的村民注意了,县老爷派人来施粥了,家家户户所有人带着碗筷到打谷场领粥了!
整个厉家庄沸腾了,扶老携幼纷纷向着打谷场奔跑,生怕去晚了领不到粥!
这个保证在前面领路,等到了打谷场,这个小老头看着刘伟命令船员,把一口口大铁锅抬出来,又打开两袋子,里面白花花的大米露出来。
小老头激动的不得了,哆嗦着声音说道:天呀!这是大米,这么上好的大米,我们老百姓也能吃到?
转头对着张大毛鞠躬行礼,感谢张管事,感谢知县大人!
张大毛摆摆手问道:你们这里有多少人,赶快把你们厉家庄的人口册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小老头这才一拍脑袋,对着张大毛鞠躬说道:“张管事您稍等片刻,我马上把人口册子拿过来!”
张大毛指了指一旁的大锅说道:派人挖坑,把大锅架起来,把柴火都拿过来!
小老头保长连忙点头,张管事你放心,我马上安排,对着一旁的的村民喊道:历广坤,站在哪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挖坑,架锅烧火!难道你们不饿吗?
一个很高很瘦的汉子,马上答应一声,好嘞保长!说着就招呼村民开始抱柴火,一些村民回家拿工具,挖坑架锅。
刘伟他们也没闲着,直接就在打谷场找了几块大石头,把大锅架起来,开始往铁锅里倒水、加米。
很多村民看着雪白的大米,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纷纷咽口水,很多人抱着破陶碗,更多的人,抱着个破瓦罐,有的坐着,有的已经饿得站不住,就躺在地上。
这些人要不是听说有官府施粥,恐怕一多半都没有力气走到这里来!
都是听到有粥喝才勉强支撑着。
过了一会保正抱着一个账本跑了回来,把账本递给张大毛,鞠躬说道:张管事这就是厉家庄的花名册!
张大毛看了看问道:你们厉家庄有多少人口?保正回答道:回张管事,我们厉家庄一共有一千三百五十人,不过这些日子已经饿死十几个人了!
说着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张大毛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别嚎丧,赶快点名,念叨名字的人站到大锅跟前,排队准备领粥!
保正答应一声,开始念名字,刘伟马上安排船员开始维持秩序,一口大铁锅排一队100人左右,15口大铁锅都架了起来。
保正絮絮叨叨地念着村民的名字,队伍慢慢的排起来。
很多人已经饿的站不稳,有的即使勉强排队,也的坐在地上等着。
过来一个小时,保正才满头大汗的来到张大毛面前,“张管事,人都到齐了,不过现在的村民只有1121人,剩下的人多数已经饿死了!
张大毛瞪了保正一眼,骂道:什么叫剩下的,你不会派人去看看花名册上没有过来的,到底是死了,还是在家里不能动了?
保正老头唯唯诺诺的点头,“是是是!张管事,我这就去派人去查看!”
张大毛看着一排溜的大铁锅已经把粥熬好了,就对着刘伟喊道:准备施粥,告诉他们不要离开等喝完了粥,还有粮食发放!
刘伟答应一声,好的少爷!心里也明白,少爷的意思。
于是刘伟拿过一个村民的铜锣,一边敲一边喊道:所有的人听好了,开始施粥了!
喝完了粥,休息一下,等大家都恢复一些体力,再发放粮食!大家不要着急,也不要离开!
村民们一听开始施粥了,一个个兴奋不已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千多号人,嗡嗡的议论纷纷起来!
前面十五个船员给老百姓施粥,没有碗的就发一个木碗,打了一碗粥的,就有船员指着一边的空地让他们坐下喝粥。
这些厉家庄的村民,一个个蹦着粥碗高兴的跑到一边,现在不要说他们自己离开,就是赶他们走,他们也不走的,哪怕不发粮食,还想着能不能在多发一碗粥。
很快保正就带着十几个人回来,还抬着5个活人,不过一个个的都面色苍白,饿的根本就站不起来了。
还有抱着过来的3个孩子,也是面黄肌瘦饿的快死了,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张大毛看到这些被救回来的村民,叹了口气,假装从大木桶里用葫芦盛水,拿着葫芦来到三个孩子面前。
三个孩子都互相围绕,两个男孩有五六岁的样子,一个女孩有八九岁的样子,三个孩子都光着身子。
这是一家人那边一男一女同意躺在地上,他们一家五口,因为连草根都挖不到,饿的没有力气,最后只能在家里等着饿死。
要不是张大毛命令保正在去查看一遍,这些人就被漏掉了。
张大毛扶起一个孩子,拿着葫芦给孩子灌水,葫芦里面是空间河水,一进入孩子口中,孩子马上就睁开眼睛。
不自觉的喝了起来,孩子咕嘟咕嘟的喝着,精神也慢慢恢复,张大毛看着这个骨瘦如柴的孩子,叹了口气,说道:可怜的孩子,先休息一下吧,一会在喝粥。
这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张大毛,张大毛又来到第二个小男孩面前,用手拖着小男孩的后背,把葫芦嘴对准小男孩的嘴,就灌水,旁边保正赶快过来扶着小男孩。
等三个孩子都灌完了空间河水,一个个也能缓缓的坐起来了,对着张大毛磕头,谢谢大老爷!
张大毛笑了笑说道:好了,都坐一会,转头把葫芦递给保正说道:给那几个人也灌点水,他们能好一些,这些水都是用人参浸泡过的,给他们每个人都灌一些,他们很快就能好起来!
保正连忙鞠躬感谢,多谢张管事!然后接过葫芦,开始给其他人灌水!
刘伟也端来三碗粥,放三个孩子面前的地上,说道:你们现在先吃点粥垫垫肚子,一会在也不会挨饿了!
三个孩子连忙磕头道谢,然后开始狼吞虎咽的喝起粥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所有的村民都被喝了带迷药的粥睡着了。
张大毛也不耽误时间,意念一动把所有人收入空间,送到加速空间里面。
加速空间里面自然有人处理这些送进来的村民!
张大毛对着刘伟吩咐道:刘伟,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到保正的家里休息,我到日照县城那边看看情况!
刘伟点头答应,“好的少爷!你也注意安全!”
张大毛点点头快速的往日照城走,刚才佐藤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
日照城门紧闭,城头上点着火把,有士兵巡逻在城墙上来回走动!
现在是三月份日照这边的天气,夜里还是很冷的,温度只有几度,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些流民都靠着南城墙这一面,别的地方北方一吹,非常寒冷。
张大毛用来十几分钟就来到南城门附近,这里聚集了一万多流民。张大毛用意念笼罩人群。
足足一万多流民,密密麻麻挤在青砖城墙根下,春夜的晚风呼啸刮让人冻得发抖。
城墙上每隔几丈便燃着一支火把,一队清兵手持长枪,在城头垛口缓缓巡逻,眼睛里透着冷漠,是不是地扫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灾民。
他们不在乎流民的死活,只有流民不闹事就行。
城下的流民们自发捡拾枯枝烂草,燃起一堆堆零星的小火堆。
微弱的火光支撑着一小片暖意,一万多灾民蜷缩着,或坐或卧,破败身影就像在苦海里挣扎,压抑的咳嗽与孩童微弱的哭泣声。
所有人衣不遮体,人人面黄肌瘦、一张张被饥饿煎熬的面孔。
一处小火堆旁,一个年轻的妇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死死依偎在一起。
妇人不过二十岁出头,早已被荒年磋磨得形同枯槁。
她脸颊凹陷,面色惨白如纸,一层干瘪薄皮紧贴着骨头。
身上的粗布旧衣磨得破烂,袖口、衣襟尽数撕裂,浑身冻得微微发抖,却依旧死死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单薄枯瘦的身躯挡住寒风。
她怀里搂着一个三岁的小儿子,腿边靠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儿。
两个孩子皆是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瘦小得让人心惊,四肢细得如同芦柴杆,脑袋大身子小。
幼小的小儿子细弱如猫叫般的哭泣,嘴里呢喃着:“娘……我饿……肚子好饿……宝饿……
他小小的肚子空空瘪瘪的,饿得每一次呼吸都是那样无力的虚弱,一遍遍拉扯着妇人的心。
妇人低头抚摸着孩子枯黄头发,低头流泪,她的家人陆陆续续的饿死,现在只剩下她和两个孩子。
她轻轻轻轻掀开破烂的衣服,漏出干瘪的乳房,对着儿子说道:在吸一些奶,就不饿了。
实际上她自己也知道,已经两天滴水未尽了,哪怕就是日照县城的护城河也没有一滴水。
何况她那干瘪的胸脯,但是又能怎么样?她们已经到了生死边缘,没有粮食,没有水喝,自己这只有三岁的孩子,现在瘦得没有一只猫大。
孩子已经虚弱的无力昂头,妇人抓着干瘪的乳头塞进孩子小嘴里,希望孩子能吸到一点点乳汁,哪怕就是一点点也好!
妇人低头,干裂起皮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眶通红,喉咙哽咽着,沙哑微弱的声音一遍遍安抚:“乖儿,再等等……再忍忍……天亮就有吃食了。”
呢喃的细连自己都哄骗不住。
腿边的女儿更懂事些,却也饿得浑身无力,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母亲的腿,蜷缩成一团,只是微微抿着干裂的小嘴,一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微弱火光。
小女孩太瘦了,她看到了母亲怀里的弟弟,也看到曾经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爹爹,为了一口吃的和别人厮打,最后饿死在路上。
现在还清晰的记得爹爹临死前的样子,爹爹对着母亲说过,一定要让儿子活下去,那样他们的根就还在,母亲也答应过爹爹,一定要让弟弟活下去。
可是她们现在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前面的高墙还有城门紧闭,根本不让她们进去讨饭,哪怕就是一口水也好!
小姑娘想着想着睡着了!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这南城城外到处都是饥饿的流民,县城里的知县也没有办法解决上万流民的吃饭问题!
所以城门一只紧闭,哪怕就是白天城门也很少打开!
张大毛慢慢靠近人群,在人群中几十米的地方,还堆着不下几百具尸体!
张大毛叹了口气,在这种青黄不接的季节,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没有粮食,没有水源,哪怕就是日照县城里面的知县老爷,想救灾民也无能为力,更何况现在清末的官员贪污腐败,更没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
这些流民只能等死一条路!
张大毛还是一身干净又破破烂烂的衣服,悄悄靠近外围,日照县城城内)面积 约0.31平方公里,就是占地面积大约:四百七十亩左右。
日照县城有四座城门
- 南城墙(朝阳门):580米
- 北城墙(拱极门):580米
- 东城墙(永安门):540米
- 西城墙(振武门):540米
城墙四周有护城河,城墙到护城河的距离约10米,护城河宽约10米,在护城河外侧的从护城河里挖出来的泥土堆积而成的堤岸。
现在护城河已经干涸,很多流氓都在南面的城墙下面,还有护城河和堤岸南侧或,背风的地方或躺或蜷缩在一起。
张大毛悄悄靠近土坡,这些灾民又饿又冷,一个个都蜷缩着身子,不过这些灾民不能全靠在一起,有的一两个人蜷缩在土堆后面。
也有的一家老小蜷缩在一起,相互取暖,不过这样对张大毛来说也是好事。
张大毛蹑手蹑脚的靠近土坡,这个土坡有两米多高,这些灾民都是靠南面这边,虽然不是一个人靠着一个人,但是这580米一长溜的人少数也有五千多人。
可想而知这个密度有多大!
张大毛猫着腰慢慢靠近一个最边上的灾民,张大毛也看不清这个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手轻轻搭在他身上,意念一动就把他送进青壮营的操场上。
这580米的长坝,只有零星几个小火堆,剩下的地方一片漆黑,三月份天上没有月亮,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