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咬着笔杆，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实验报告文档发呆。光标在空白的页面上闪烁……
“静电场的模拟实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棒棒糖咬得咯吱作响。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脑海。他飞快地打开游戏好友列表，盯着那个灰色的Id“论文写了没”。
“既然是物理系教授.…..应该很懂这个吧？”卢卡咬着下唇，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消息：【在吗？有个物理问题想请教】
发完他就后悔了，把手机扔到床上，像躲避什么洪水猛兽。“我在干什么啊！居然想找游戏网友问作业！卢卡·巴尔萨你疯了吗！”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卢卡像触电一样弹起来，扑过去查看。
[论文写了没]：？
简单的一个问号，却让卢卡的心跳加速。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打字：【就是...…关于静电场模拟实验的报告…...】
发完他就把脸埋进枕头里，脚趾蜷缩着抠床单。“完了完了，肯定会被当成怪人...…”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回复得很快：[论文写了没]：实验目的？
卢卡愣了一下，赶紧翻开教材，笨拙地打字回复。就这样，一场奇特的“线上辅导”开始了……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简直就和老师一样！！！！”卢卡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不知不觉间，报告已经完成了大半。
[小心触电]：太感谢了！你简直是救命恩人qAq
[论文写了没]：...…
[论文写了没]：早点休息
第二天清晨，卢卡顶着黑眼圈冲进教室，刚好赶上阿尔瓦开始点名。当念到巴尔萨克时，教授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实验报告。”阿尔瓦走到他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卢卡手忙脚乱地翻出报告，纸张因为匆忙而有些皱巴巴的。阿尔瓦接过时，他们的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微弱的静电让卢卡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手。
“抱歉！静电...…哈哈...…”他干笑着，脸颊发烫。
阿尔瓦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低头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告。“思路很清晰。”他轻声评价，声音低沉得只有卢卡能听见，“不过最后一题的计算方法可以更简洁。”
卢卡睁大眼睛：“老师怎么知道我用的是...…”
阿尔瓦已经走向下一个学生，笔挺的西装衬得他的背影格外挺拔。卢卡呆坐在座位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猜想。
“不可能.…..吧？”
下课铃响起，卢卡磨蹭到最后才离开。走廊拐角处，他鬼使神差地打开游戏，给“论文写了没”发了条消息：【谢谢你昨天的帮助，报告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头像黑着……没在线吗……不过……真的好像啊……”
“在想什么？卢卡斯。”
阿尔瓦的声音从卢卡身后传来，卢卡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慌忙转身时后背地撞在墙上。阿尔瓦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我鸢尾气息。
“老师！”卡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到背后，“我...…我在想最后那道题……”
阿尔瓦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手指下意识伸出摸了一下，“现在是下课时间，不饿吗？”
卢卡感觉耳尖被触碰的地方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阿尔瓦的手指微凉，却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饿、饿了………”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阿尔瓦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食堂这个点人很多。”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又补充道，“我办公室有微波炉。 ”
卢卡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三明治。”阿尔瓦淡淡地说，我多做了一份，还带了你最爱吃的红椒酱。”
卢卡跟在阿尔瓦身后，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到了。”阿尔瓦说完后掏出了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侧身让卢卡先进门。
办公室和卢卡记忆中一样。宽大的橡木书桌上，文件整齐地码放在一侧，几本厚重的专业书籍摊开在中央。窗台上的绿植郁郁葱葱，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台微波炉，旁边放着两个纸袋。
“坐。”阿尔瓦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走向微波炉。
“老师什么时候换的沙发，开学的时候……我记得还是学校标配的木质长椅来着……”
“在想什么？”
卢卡猛地回过神，发现阿尔瓦正端着加热好的三明治站在他面前。他修长的手指在纸袋边缘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没什么！”卢卡慌忙接过食物，指尖不小心碰到阿尔瓦的手背，顿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红椒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却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鸢尾花香。
阿尔瓦在他身旁坐下，沙发微微下陷。这个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卢卡死死盯着自己的膝盖，感觉喉咙发紧。
“报告写得不错。”阿尔瓦突然开口，声音比课堂上柔和许多，“特别是电势分布那部分的分析。”
卢卡惊讶地抬头，正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阿尔瓦的侧脸，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您...…您全部都看了？”卢卡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以为您只是随便翻翻...…”
阿尔瓦轻轻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正是卢卡在报告上见过无数次的批改笔迹所用的那支。“嗯，因为是你写的，所以我全部都会看，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