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金跟着诺顿离开后，杰克独自坐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奈布放学还有整整六个小时。
指尖无意识地划开锁屏，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照片跳了出来：奈布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抱枕，睡得毫无防备，柔软的黑发乱糟糟地翘着，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渍。那是上周日午后，杰克趁他午睡时偷拍的。
杰克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拇指轻轻摩挲过屏幕上奈布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慢，明明才分开不到四个小时，自己已经开始想他了。
“啧，黏糊糊的。”他低声自嘲了一句，却还是没舍得锁屏。
——
另一边，愚人金跟着诺顿上了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诺顿冷冷地问道：“胃疼还吃辣？”
愚人金眨了眨眼，面不改色：“……其实也没那么辣。”
诺顿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继续编”。愚人金被他看得心虚，轻咳一声，干脆转移话题：“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
“医生说你胃病需要静养。”诺顿启动车子，语气平淡，“结果你跑出来吃刺激性食物，我不该管？”
愚人金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见诺顿虽然板着脸，但眉头微蹙的样子明显是在担心，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拽了拽诺顿的袖口，声音放低：“……下次不会了。”
诺顿没理他，但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动。
——
杰克回到公司后，处理了一下午的文件，可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奈布放学还有半个小时，他索性提前结束工作，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校门口，奈布是最后几个出来的，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翻书包，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显然没注意到杰克。直到被人从身后一把搂住腰，他才猛地一惊，差点跳起来。
“谁——！”他扭头瞪过去，发现是杰克后，表情瞬间从警惕变成了羞恼，“你吓死我了！”
杰克低笑，顺手接过他的书包：“这么专心，在找什么？”
奈布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银灰色的领带，胡乱塞进杰克手里：“还你！”
杰克接过领带，却故意皱眉：“怎么皱巴巴的？”
奈布耳根一热，想起自己上课时无意识地把领带绕在手指上玩了一整天，顿时恼羞成怒：“爱要不要！”
杰克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顺手从车里拿出一个纸袋：“刚出炉的黄油曲奇，吃不吃？”
奈布眼睛一亮，嘴上却还硬撑：“……甜腻腻的，谁要吃。”
杰克挑眉，作势要收回：“那算了。”
奈布一把抢过纸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曲奇，含混道：“……勉强帮你解决。”
杰克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那谢谢亲爱的。”
奈布拍开他的手，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奈布啃着曲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杰克：“对了，你认识阿尔瓦·洛伦兹吗？”
杰克挑眉，有些意外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认识，怎么了？”
奈布皱了皱鼻子，语气带着点不满：“今天我们训练的时候，卢卡那家伙全程心不在焉的，失误了好几次。”
“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我哪知道。”奈布撇撇嘴，“卢卡什么都不肯说，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摆弄他那个永动机模型。你既然认识阿尔瓦，能不能...…”
“不能。”杰克干脆利落地打断他，“别人的私事少插手。”
奈布不满地瞪大眼睛：“我又没说要插手！就是...…”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看卢卡那样子怪可怜的...…”
杰克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奈布的头发：“我们家小先生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谁爱管闲事了！就是...…队友之间互相关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杰克看着奈布那副模样，最后还是心软了：“他最近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学术会议，可能压力比较大。”
奈布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三天前在一个晚宴上遇到他。”杰克轻描淡写地说，“整个人憔悴得不行，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
奈布若有所思地咬着曲奇：“所以他是太忙了才...…”
“不过，”杰克意味深长地补充，“会议结束后我看到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奈布敏锐地捕捉到杰克话中的暗示，眼睛一亮：手机？他在等谁的消息吗？
“这么好奇？”
“才不是！”奈布立刻别过脸去，却又忍不住小声嘟囔，“...…就是想让卢卡打起精神来……”
杰克启动了车子，顺手把空调温度调的了些：“阿尔瓦和卢卡小朋友的事没那么简单。他们之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有些复杂……”
奈布正想追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训练群里的消息——卢卡发了个请假通知，说接下来一周都不参加训练。
“这家伙！”奈布气呼呼地戳着屏幕，“下周就是校际联赛了！”
杰克余光扫到奈布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要去找他？”
奈布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泄气地放下手机：“…...算了，你说得对，我不该多管闲事。”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杰克忽然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奈布嘴角：“曲奇屑。”
奈布的脸“腾”地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就行！”
杰克却没有立即退开，而是就着这个距离低声道：“不过…...如果你实在担心，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阿尔瓦现在应该在那里”杰克重新坐直身体，绿灯亮起的瞬间踩下油门，“市中心图书馆的旧馆区，他每次遇到棘手的研究问题都会去那里。”
奈布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眯起眼：“你怎么这么清楚？”
“商业合作。”杰克轻描淡写地说，“上个月刚给他们实验室投了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