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猝不及防的一夸，栖小萤倒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来着。
她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也没有很耀眼啦~就是运气好，捡了点漏~”
但话虽这么说，栖小萤心里其实门儿清。
自己能苟到现在，大概率少不了游子木风的帮忙。
别的不说，就说刚才那些玩家追杀自己的时候，游子木风刚好出现在附近，刚好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刚好让她有机会爬上对方的兜帽。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刚好？
但栖小萤也不相信，对方是因为有了自己那几年的记忆，就会对自己手下留情至此。
更多的，可能还是她刚刚提到过的交易。
果然，游子木风下一句话就印证了她的猜测。
“回到刚才的话题吧，我们的交易。”
她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自己不会被拒绝的笃定。
“我让你成为第一，但你成为第一后的一部分奖励，我需要。”
栖小萤挑眉。
游子木风看着她那副表情，那露在面罩外的一双眼睛，微微眯了眯。
“你不吃亏的。”
“你现在是个新人对吧？我先前还没有在战役里面听说过你的名字。”
栖小萤点点头。
同样经历过新手保护期的游子木风，自然知道新手保护期的奖励是什么。
她解释道：
“觉醒之战的第一名，有独属于第一的特殊奖励。”
“而你是新手保护期，如果拿到第一，这个奖励会直接乘以五倍结算。”
“相当于你一个人拿了五次第一的奖励。”
栖小萤的瞳孔微微收缩。
游子木风的说法是，她要直接把第一的名额让给自己？？！
“你想要什么？”栖小萤直接问。
“三个。”游子木风说，“五个第一独有的特殊奖励，我拿三个，你留两个。”
栖小萤在心里飞速盘算。
两个第一名的奖励，对她这个纯萌新来说，已经是天降横财了。
如果没有游子木风，她别说第一，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这笔交易，游子木风赚了，她同样也赚了。
显然的双赢。
栖小萤只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她抬起头，看着游子木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观月和月缺，后来怎么样了？”
毕竟在副本的最后，自己离开的时候，观月的处境并不好，月缺的理想也才刚刚起步。
但她是真的想知道。
那些人在她心里活了二十四年，她怎么可能不牵挂？
游子木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她只是淡淡地说：“哦，她们好着呢。或许你之后会有机会见到她们的。”
栖小萤愣了一下，旋即松了口气。
好着呢。
还活着。
那就好。
但她还是忍不住继续问：“观林之后回到观月身边了吗？月缺那个‘不被任何人掣肘’的目的，实现了吗？”
游子木风沉默了一瞬。
然后，栖小萤听到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前者，是。”
“后者,她总是差了点运气。”
栖小萤沉默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关于她们，这些年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忍不住问：“那你怎么那么相信我？还有那个奖励，我该怎么给你？”
游子木风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
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道具，递给栖小萤。
那是一个淡金色的信封，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央写着一行小字：【寄包裹予枫】。
“用这个。”游子木风说，“到时候你把奖励装进去，它会自动传送到我这里。”
栖小萤接过信封，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就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那是一份契约书。
上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
【游子木风帮助栖小萤获得觉醒之战第一名，栖小萤需将五份第一奖励中的三份，通过【寄包裹予枫】传送给游子木风。】
【若栖小萤违约，则她此后获得的所有物品，将自动转移至游子木风背包。】
栖小萤看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哇，”她由衷地感叹，“好歹毒的契约。”
游子木风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但好用。”
栖小萤点头。
确实好用。
而且她本来就没打算违约。
这笔交易，她赚大了。
于是她伸出手，在契约书上轻轻一点。
【叮！契约成立！】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契约书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钻进她和游子木风的眉心。
游子木风收起那副慵懒的表情，看着她，问：“准备好了吗？”
栖小萤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下一秒。
她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轻轻放在地上。
游子木风后退一步，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么，”游子木风说，“恭喜你，第一名。”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光芒，缓缓消散。
【叮！全服公告：玩家“游子木风”已主动退出战斗！恭喜玩家“寄旅栖萤”获得本次“觉醒之战”第一名！】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炸开，整个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
那些已经淘汰的玩家们，此刻正通过系统面板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懵了。
【？？？】
【游子木风退出了？！】
【她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退了？！】
【寄旅栖萤..........又是这个Id！她到底什么来头？！】
【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啊，该不会“觉醒之战”引来了它最大的关系户叭。】
【完啦，游子木风该不会是被做局了吧？？？】
在聊天公屏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栖小萤还没有成功解锁，都看不到这些讨论。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一点点消散，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淡金色的信封。
下一秒，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玩家“寄旅栖萤”获得本次“觉醒之战”第一名！】
【正在结算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