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重生:宠溺娇妻和六个宝贝女

石磙上长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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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重拾猎枪,再入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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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二日,霜降刚过。

天还没亮透,靠山屯还浸在灰蒙蒙的晨雾里。卓全峰已经坐在自家新房的堂屋炕沿上,手里握着一块鹿皮,细细地擦拭着那杆尘封了两个多月的水连珠猎枪。

枪身油亮,胡桃木的枪托因为常年握持,已经摩挲出温润的包浆。卓全峰的手指一寸寸抚过枪管,感受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前世今生,这杆枪陪他经历了太多——从第一次跟爹进山打野鸡,到后来独自猎熊;从家道中落时的绝望,到重生后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他爹,干粮备好了。”胡玲玲轻手轻脚从外屋进来,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烙了十张油饼,咸菜疙瘩切了一碗,还有昨儿个剩的酱鹿肉。”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瞟着那杆枪,嘴唇抿得紧紧的。卓全峰知道媳妇担心——自打从海边回来这半个月,她夜里总睡不踏实,有时候半夜突然惊醒,摸着他胳膊才又躺下。

“放心吧,”卓全峰把最后一块枪机擦完,咔哒一声合上,“就是进趟山打点狍子,孙小海、王老六他们跟着,出不了岔子。”

“俺知道。”胡玲玲把包袱放在炕桌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角,“就是……就是心里头不踏实。上回你说去海边转转,结果遇上台风困在岛上……”

“那不是平安回来了嘛。”卓全峰站起身,把猎枪背到肩上,又检查了腰间的子弹袋——黄铜子弹二十发,足够用了。他走到媳妇跟前,伸手捋了捋她鬓角有些散乱的头发,“这回就去黑瞎子沟,离屯子不到二十里地,当天去当天回。”

胡玲玲抬眼看他,眼圈有点红,但忍着没掉泪。这半年多,自家男人像是换了个人——从前的窝囊、怯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一不二的果断,还有那股子让她既安心又隐隐担心的狠劲儿。她不是不喜欢现在的男人,只是……

“爹!爹!”外头传来脆生生的喊声。

门帘一挑,六个闺女鱼贯而入。大丫走在最前头,手里捧着个军用水壶;二丫端着个搪瓷缸子;三丫抱着件厚褂子;四丫拎着双新纳的鞋垫;五丫端着盆热水;最小的六丫摇摇晃晃跟在最后,手里攥着个煮鸡蛋。

“爹,喝水。”大丫把水壶递过来,九岁的小姑娘已经很有大姐样了,“俺娘烧开放温的,正好喝。”

“爹,这是参须茶。”二丫眼睛亮晶晶的,“俺用上回您采的参须泡的,赵爷爷说喝了长精神!”

三丫不说话,直接把褂子往卓全峰身上披——那是胡玲玲新做的,深蓝色咔叽布面子,里头絮着新棉花,领口还细心地缝了圈兔毛。

四丫蹲下就要给爹换鞋垫,被卓全峰拦住了:“行了行了,爹自己来。你们这一大早的……”

“爹,洗把脸。”五丫把热水盆端到凳子上,小手试了试水温,“不烫。”

最小的六丫踮着脚,把煮鸡蛋往爹手里塞:“爹,蛋!吃了有劲儿!”

卓全峰鼻子一酸。前世他混账的时候,孩子们哪会这么贴心?大丫早早辍学在家干活,二丫因为偷吃个窝头被他打了一巴掌,三丫四丫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现在看着六个闺女红扑扑的小脸,穿着干净整齐的衣裳,他心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暖烘烘的。

“都乖。”他挨个摸了摸闺女们的头,“爹今天去打狍子,回来给你们炖肉吃。”

“爹,俺听说狍子可傻了,是不是真的?”大丫好奇地问。

卓全峰笑了:“是有点傻。这玩意儿好奇心重,你开一枪没打中,它不跑,还回头看看是啥动静。所以老话说‘傻狍子’,就这么来的。”

“那得多打几只!”二丫立刻开始算账,“赵爷爷说,一斤狍子肉能卖八毛钱,一只狍子少说八十斤,就是六十四块钱。打三只就一百九十二……”

“你这丫头,钻钱眼里了。”胡玲玲嗔怪道,眼里却都是笑。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脚步声。

“全峰,准备好了没?”孙小海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卓全峰应了一声,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猎枪、子弹、开山刀、绳索、火柴、盐巴、干粮,还有一小包急救用的草药——这是跟鄂伦春族老猎人学的,止血消炎的土方子。

他背上行囊,推门出屋。

院子里,孙小海、王老六、赵铁柱、马大炮都已经到了。四个人都是老猎手打扮——羊皮袄子,狗皮帽子,绑腿扎得紧紧的,肩上或背或扛着各自的家伙。

孙小海用的还是那杆老套筒,虽然旧,但保养得好;王老六新换了杆双管猎枪,据说是用上回分红的钱托人在县城买的;赵铁柱使的是土铳,装黑火药打铁砂子,近距离威力大;马大炮则背了杆半自动——他儿子在部队,退伍时带回来的。

“都齐了?”卓全峰扫了一眼。

“齐了。”孙小海点头,“干粮、弹药都带足了。按你说的,每人二十发子弹,多了不带,省着用。”

这是卓全峰立的新规矩——从前猎手进山,恨不得把家底都背上,结果遇到猎物乱开枪,十枪能中一两枪就不错了。他要求每人限带弹药,逼着大家提高命中率。

“成,那咱们……”卓全峰话没说完,院门又被推开了。

三嫂刘晴扭着腰进来,身后跟着她那个十二岁的侄子狗剩。这女人今天穿了件红袄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还抹了雪花膏,离老远就闻见一股子廉价香味。

“哟,这一大早的,是要进山啊?”刘晴眼睛往几人身上一扫,最后落在卓全峰那杆水连珠上,嘴角撇了撇,“老四,不是我说你,都当上海上的大老板了,还摆弄这土枪土炮的?多掉价啊!”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院子里气氛顿时一僵。

卓全峰还没说话,王老六先不乐意了:“三嫂子,你这话啥意思?咱猎人的枪,那是吃饭的家伙,啥叫土枪土炮?”

“就是。”赵铁柱闷声道,“没有这土枪土炮,你们家过年吃的肉哪来的?”

刘晴被噎了一下,但马上又扬起下巴:“俺家过年吃的肉,那是俺家全林挣的工分换的,跟你们打猎有啥关系?再说了——”她故意拉长声,“老四这趟去海边,不是赔了个底儿掉吗?还大老板呢,俺看是赔钱货!”

“你!”孙小海气得要上前,被卓全峰拦住了。

卓全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刘晴。这女人从前的嘴脸他太熟悉了——捧高踩低,见不得别人好。前世他家穷的时候,她没少冷嘲热讽;后来他做生意赚了点钱,她又贴上来想占便宜。

“三嫂,”卓全峰开口,声音平稳,“我去海边是遇上台风,但没赔钱。带去的山货卖了,还捎回来不少海货,屯里不少人家都分了,你家不也分了两条鱼?”

刘晴脸一红。这事儿她确实没法反驳——卓全峰从海边回来,给屯里每户都带了东西,她家不但得了鱼,还因为卓全林是他三哥,多给了半斤虾米。

“那……那也不够赔船钱的吧?”她强撑着说,“俺可听说了,你们租那条船坏了,不得赔人家?”

“船是遇上台风坏的,天灾,租船的老王头没让赔。”卓全峰说完,不再理她,转向孙小海几人,“咱们走吧,趁着日头还没高,早点进山。”

几人正要走,刘晴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拽过身后的狗剩:“等等!老四,你看狗剩也十二了,还没进过山呢。你当叔的,带他见识见识呗?”

狗剩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一看就不是进山的料。

卓全峰摇头:“三嫂,进山不是儿戏。狗剩没经验,跟着危险。等明年开春,屯里要办狩猎培训班,到时候让他来学。”

“啥?还要等明年?”刘晴声音尖起来,“你是他亲叔,带一趟能咋的?怕俺家狗剩分你猎物啊?小气劲儿!”

这话说得太难听,连一向好脾气的王老六都皱起了眉。

卓全峰却笑了——不是和气的那种笑,而是带着点冷意:“三嫂,你这么想让狗剩进山,那我问你:狗剩会使枪吗?知道咋看足迹吗?遇见野猪黑瞎子知道往哪跑吗?要是在山里迷了路,知道咋辨方向吗?”

一连串问题,把刘晴问懵了。

“这……这不有你们嘛……”

“我们进山是打猎,不是当保姆。”卓全峰语气转冷,“去年老黑山屯的王老蔫,带他十五岁的侄子进山,孩子乱跑遇见熊瞎子,一条腿没了。这事儿三嫂听说过吧?”

刘晴脸色白了白。这事儿她当然知道,当时还当笑话讲来着。

“行了,我们要赶路。”卓全峰不再多说,转身出了院门。

孙小海几人跟上去,经过刘晴身边时,王老六重重哼了一声。

刘晴站在院子里,气得直跺脚,冲着几人背影喊:“神气啥啊!不就是打个猎嘛,当谁不会似的!狗剩,咱回家,娘给你煮鸡蛋吃!”

狗剩却盯着卓全峰背上的猎枪,眼里有点羡慕。

……

出了屯子往东,是一条进山的小路。九月的兴安岭,已经染上了秋色——白桦树的叶子黄了,柞树的叶子红了,松树还绿着,远远看去层层叠叠,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

地上落了层薄霜,踩上去沙沙响。五个人排成一列,卓全峰打头,孙小海断后,这是老规矩——有经验的在前头开路,也防着后头有野兽跟梢。

“全峰,你三嫂那张嘴啊……”走了约莫二里地,王老六忍不住开口,“早晚得惹祸。”

“随她去吧。”卓全峰头也不回,“跟这种人计较,跌份。”

“就是。”赵铁柱接话,“咱们今天好好打几头狍子,回来气死她!”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又走了一阵,进了黑瞎子沟的地界。这里之所以叫黑瞎子沟,是因为早年熊多,后来猎人打得狠了,熊少了,但名字留了下来。

“停。”卓全峰突然举手。

几人立刻停下,各自找树隐蔽。这是猎人的本能——在山里,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卓全峰蹲下身,仔细看地面。薄霜上,有几串清晰的蹄印,分瓣,不大,是狍子的。他伸手摸了摸蹄印边缘——霜花还没完全融化,说明过去不超过一个时辰。

“新鲜的。”他低声说,“看走向,是往沟里头去了。数量……至少五只,可能更多。”

孙小海也过来看,点头:“是狍子群。这个季节,该是聚群准备过冬了。”

“咱们咋打?”马大炮问。他枪法好,但狩猎经验不如另外几人。

卓全峰站起身,环视四周地形。黑瞎子沟是个葫芦形——入口窄,往里走渐渐开阔,最深处又收窄。狍子群往里走,很可能在开阔地停下来吃草。

“打枪围。”他做出决定,“铁柱、大炮,你们俩绕到左边那个坡上;老六,你上右边那块大石头;小海跟我从正面推进。记住,听我枪响为号,没命令不准开枪。”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打枪围是猎人常用的战术——几人分散开,形成包围圈,把猎物往预定的方向赶,最后集中射杀。这需要默契,也要对地形熟悉。

赵铁柱和马大炮往左去了,王老六往右,两人都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响。孙小海和卓全峰则沿着狍子的足迹,慢慢往里推进。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卓全峰示意孙小海停下,自己悄悄拨开一丛灌木。只见前方五十米左右的开阔地上,果然有一群狍子——数了数,八只,三只大的五只小的。两只成年公狍子正在低头啃草,三只母狍子带着幼崽在稍远些的地方,还有两只半大的在互相顶角玩耍。

阳光从林隙洒下来,照在狍子黄褐色的皮毛上,油亮亮的。它们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悠闲得像是这片山林的主人。

卓全峰举起手,做了个手势——包围圈已经形成。

他端起水连珠,瞄准了那只最大的公狍子。这枪他太熟了,前世今生加起来用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拆装。他调整呼吸,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那只公狍子应声倒地,子弹从眼睛上方穿入,一击毙命——这是卓全峰的习惯,打头不打身,免得损坏皮毛。

几乎同时,左右两侧也响起枪声。

“砰!砰!”

王老六和赵铁柱也开火了。一只母狍子倒地,另一只半大的中弹后还想跑,被马大炮补了一枪。

狍子群炸了锅,剩下的五只惊慌失措,往沟深处逃窜——这正是卓全峰预想的方向。

“追!”他喝道。

五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狍子傻归傻,跑起来可不慢,尤其是受惊之后,四蹄翻飞,转眼就窜出去百十米。

但猎人早有准备。沟深处是个死胡同——三面是陡坡,只有来路一条道。狍子跑到尽头发现无路可走,急得原地打转。

“停!”卓全峰再次举枪。

这次他没急着开枪,而是仔细观察。五只狍子里,有三只是幼崽,毛色浅,个头小。他记得老猎人的规矩:春不打母,秋不打公,见了幼崽绕着走。

“放那三只小的。”他沉声道。

孙小海一愣:“全峰,那可是……”

“让它们长大,明年还能打。”卓全峰语气不容置疑,“就打那两只大的。”

说着,他瞄准其中一只母狍子,扣动扳机。

“砰!”

母狍子倒地。

另一只公狍子见同伴倒地,竟然不跑,反而凑过来用鼻子去拱——这就是傻狍子的典型特征,好奇心重到连危险都忘了。

王老六举枪要打,被卓全峰按住了。

“等等。”他低声道,“你看。”

只见那只公狍子围着倒地的母狍子转了两圈,突然仰头发出一声类似羊叫的哀鸣,然后……然后它竟然朝着枪声来的方向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眼睛直勾勾盯着卓全峰藏身的灌木丛。

“这……这玩意儿真傻啊?”孙小海目瞪口呆。

卓全峰却心里一酸。前世他听鄂伦春族的老猎人说过,狍子虽然傻,但对伴侣忠诚。如果一对狍子夫妻有一只死了,另一只有时会跟着殉情。

他举起枪,又放下。

“算了。”他叹口气,“让它走吧。”

“全峰,这可是……”王老六急了。

“咱们今天已经打了三只,够本了。”卓全峰站起身,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那只公狍子看见人,愣了一瞬,然后转身就跑,带着三只幼崽消失在林子里。

几人从藏身处出来,围到猎物旁。

三只狍子,两大一小。大的每只估摸有八九十斤,小的也有五六十斤。毛色完好,子弹都是从头部或颈部穿过,皮毛基本没损坏。

“好枪法!”赵铁柱竖起大拇指,“全峰,你这枪真是神了,说打眼睛不打鼻子。”

卓全峰笑笑,没说话。前世他为了练枪,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子弹。那时候穷,买不起子弹,就用空枪练瞄准,一练就是几个时辰。后来条件好了,又专门托人从国外买了射击教材,研究弹道、风速、湿度对射击的影响。这些经验,如今都成了他的本事。

“来,收拾吧。”他抽出开山刀。

猎人打到猎物,第一件事就是放血——血放干净了,肉才好吃,皮子也好剥。卓全峰手法熟练,在每只狍子脖子上割一刀,然后倒吊在树上,让血滴干净。

趁这工夫,孙小海几人去捡柴火。待会儿要生火做饭,山里寒气重,不吃点热乎的扛不住。

血放得差不多了,开始剥皮。这是技术活——皮子要完整,不能有破洞,否则卖不上价。卓全峰亲自操刀,从腹部中线划开,然后小心地把皮肉分离。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刀尖在皮肉之间游走,不一会儿,一张完整的狍子皮就剥下来了。

“漂亮!”王老六看得眼热,“全峰,你这手艺能开课了。”

“回头教你们。”卓全峰把皮子摊开,用树枝撑起来风干。接着处理肉——内脏掏出来,能吃的留下(心、肝、腰子),不能吃的挖坑埋了,这是规矩,免得招来狼。

肉按部位分开:四条腿是好肉,能卖高价;里脊最嫩,自家吃;排骨、脖子这些炖汤。三只狍子,剔出来的净肉少说也有二百四五十斤。

“这回发财了。”马大炮搓着手,“这么多肉,咋弄回去?”

“分两趟。”卓全峰早有打算,“咱们先背一趟回去,剩下的藏好,明天再来取。皮子轻,今天全带回去。”

几人点头,各自找了根结实的木棍,把肉捆好挑在肩上。三张皮子则由卓全峰和孙小海背着。

正要起身,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呜——嗷——”

声音悠长凄厉,在山谷里回荡。

几人脸色一变。

“是狼。”赵铁柱握紧了土铳,“听声音,至少三四只。”

“咱们人多,不怕。”王老六嘴上这么说,手却在抖。

卓全峰侧耳听了听,摇头:“不是冲咱们来的。它们在沟那头,离得远。而且——”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和内脏坑,“咱们处理得干净,血腥味不大。赶紧走,天黑前出山。”

五人挑着担子,加快脚步。

果然,狼嚎声渐渐远了。

回去的路比来时沉重,但心情好。猎人打到猎物,那种满足感是别的事儿比不了的。尤其是想到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肉,几个汉子脚步都轻快了些。

走到离屯子还有三四里地的一个山岗上,卓全峰让大家歇歇脚。

放下担子,几人坐在石头上抽烟。孙小海卷了根旱烟递给卓全峰,他接过来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冲进肺里,驱散了山里的寒气。

“全峰,说真的,”孙小海吐了个烟圈,“你这趟从海边回来,俺觉着你又不一样了。”

“咋不一样?”

“说不上来。”孙小海挠挠头,“就是……更有主意了。从前你也厉害,但没现在这么……这么稳。好像天塌下来你都不慌。”

卓全峰笑笑,没接话。他能说啥?说他死过一回,知道啥重要啥不重要?说他前世挣了金山银山,最后孤零零死在病床上,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有些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

歇了一刻钟,重新上路。太阳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暗下来。好在离屯子近了,能看见炊烟了。

“到家了!”马大炮高兴地喊了一声。

果然,前头就是靠山屯。屯子西头第一家,就是卓全峰的新房——五间大瓦房,砖石到顶,玻璃窗亮堂堂的,在屯里鹤立鸡群。

院门口,胡玲玲正站在那往这边望。看见人影,她赶紧迎上来。

“回来了?没事吧?”她上下打量自家男人。

“没事,好着呢。”卓全峰把担子放下,“打了三只狍子,肉多,得分两趟运。今天先背回来这些。”

胡玲玲这才看向担子——好家伙,四条狍子腿,两大块里脊,还有三张撑开的皮子。

“这么多……”她惊得捂嘴。

“娘!爹回来了!”院里跑出六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围上来。

大丫懂事,先给孙小海几人倒水;二丫已经开始扒拉着算账了;三丫看着皮子,眼睛发亮;四丫伸手摸肉,被胡玲玲拍了一下;五丫和六丫则盯着爹看,好像怕爹少了块肉似的。

“小海叔,喝水。”

“王爷爷,给。”

“赵伯伯……”

孩子们懂事,大人们心里舒坦。孙小海接过水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抹抹嘴:“还是家里孩子懂事。不像有些人家……”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指谁。

“行了,分肉吧。”卓全峰打断他,“按老规矩,打猎的每人一份,剩下的给屯里孤寡送点。”

他亲自操刀,把肉分成五份——每份约莫十五斤,都是好肉。皮子先不分,等卖了钱再算。

孙小海几人拿着肉,千恩万谢地走了。他们知道,跟着卓全峰打猎,从来不吃亏。

人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胡玲玲看着地上剩下的一大堆肉——少说还有七八十斤,还有三张皮子。

“这么多,咱家也吃不完啊。”她发愁。

“吃不完卖。”卓全峰说,“皮子能卖钱,肉留一部分自家吃,剩下的卖给县里食品站,或者换粮食。”

正说着,院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二哥卓全林和二嫂王桂花。两人手里提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十几个鸡蛋,还有一把小葱。

“老四,听说你打猎回来了?”卓全林笑呵呵的,“你二嫂非让来看看,带了点鸡蛋,给孩子们补补。”

卓全峰心里一暖。二哥二嫂是实在人,前世他家最难的时候,就是二哥偷偷送过两回粮食。这情分,他一直记着。

“二哥二嫂,快进屋。”胡玲玲赶紧招呼。

“不进去了。”王桂花摆摆手,“知道你们忙。这些肉……要不要帮忙收拾?”

“不用,我自己来。”卓全峰说着,从肉堆里割下一条后腿,约莫十斤重,“二哥,这个你们拿回去。”

“这哪行!”卓全林赶紧推辞,“你们辛苦打的……”

“拿着。”卓全峰不由分说塞过去,“咱兄弟不说这个。对了,爹那儿我待会儿送过去,你们就别管了。”

卓全林眼圈有点红,接过肉,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老四,你……你真是变了。变好了。”

送走二哥二嫂,卓全峰继续收拾。他割了五斤里脊,准备晚上炖了吃;又割了十斤肉,分成两份——一份给爹送去,一份给赵老爷子。老爷子是屯里的老寿星,也是他重生后第一个站出来帮他的人。

正忙着,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声音有点杂。

卓全峰抬头,只见大哥卓全兴、大嫂张翠花,还有三哥卓全森、三嫂刘晴,四个人一起来了。卓云乐跟在最后,低着头。

这阵仗……

卓全峰放下刀,站起身。

“老四,听说你打了不少狍子啊?”卓全兴先开口,眼睛直往肉堆上瞟。

“嗯,三只。”卓全峰淡淡道。

“三只!”张翠花惊呼,“那得多少肉啊?俺看看……”

她说着就要上前,被胡玲玲拦住了:“大嫂,肉还没收拾完,地上脏。”

“脏啥脏,肉还怕脏?”张翠花不乐意,但还是停下了。

刘晴今天换了副嘴脸,笑吟吟的:“老四啊,你看你打这么多,自家也吃不完。你三哥这几天身子不得劲,俺想割点肉给他补补……”

卓全峰看着她,没说话。

卓全森确实脸色不好,蜡黄蜡黄的。但卓全峰知道,他不是身子不得劲,是喝酒喝的。这三哥没啥本事,就好一口酒,喝多了就打老婆孩子。前世他死了以后,三哥没少欺负他闺女。

“三哥身子咋了?”他问。

“就……就是没劲儿,吃不下饭。”卓全森支支吾吾。

“那我建议别吃肉,油腻。”卓全峰说着,从肉堆里割了约莫两斤的一块,“这个拿回去熬汤,撇了油喝汤就行。”

两斤?刘晴脸垮了:“老四,这点够谁吃的?你看你家这么多……”

“我家六口人。”卓全峰打断她,“三哥家三口,两斤熬汤够了。肉吃多了不消化。”

这话堵得刘晴说不出话。

卓全兴见状,咳嗽一声:“老四,那个……你大侄子云乐也长身体,你看……”

卓全峰看向卓云乐。这孩子十五了,个子不矮,但瘦,眼神躲闪,一看就是被家里惯坏了又管坏了的。前世这孩子后来学坏了,跟人打架捅伤了人,蹲了监狱。

“云乐,”他开口,“你想吃肉不?”

卓云乐吓了一跳,抬头看他,又赶紧低头,声音跟蚊子似的:“想……”

“想吃肉可以。”卓全峰说,“明天早上来我家,帮我收拾这些肉。干一天活,管饭,还给你割三斤肉带回去。干不干?”

卓云乐愣住了,抬头看他四叔。

“老四,你这……”张翠花不乐意了,“让孩子干活?他还在上学呢!”

“周六,不上学。”卓全峰看着她,“大嫂,云乐十五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独自进山打野鸡了。男孩子,不能光养着,得学着干活。”

“你……”张翠花还想说,被卓全兴拉住了。

卓全兴脸色变幻,最后咬牙:“行!云乐,明天来帮你四叔干活!”

“我……”卓云乐看看爹,又看看四叔,最后小声说,“嗯。”

送走这一大家子,天已经擦黑了。

胡玲玲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走了。”

卓全峰笑笑,继续收拾。他把给爹和赵老爷子的肉包好,让大丫二丫送去。自己则开始准备晚饭——今天打猎辛苦,得好好吃一顿。

狍子肉嫩,适合炖。他切了一斤里脊,切成小块,先用凉水泡出血水。胡玲玲那边已经烧好了水,切了土豆、萝卜,又抓了把榛蘑——这是秋天采的,晒干了存着,炖肉最香。

肉下锅,焯水,捞出。锅里放豆油,烧热了扔进几粒花椒、两个八角,炸出香味,再下葱姜蒜爆锅。肉倒进去翻炒,烹料酒,加酱油,炒到肉变色,加热水没过。

“火小点,慢炖。”卓全峰盖上锅盖。

胡玲玲在另一边烙饼——白面掺了少许玉米面,擀成薄饼,锅里抹点油,烙得两面金黄。

六个闺女围在灶台边,眼睛盯着锅,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爹,好香啊!”四丫吞口水。

“香吧?”卓全峰笑着揉揉她脑袋,“待会儿多吃点。”

一个时辰后,肉炖烂了。打开锅盖,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肉块红亮,土豆萝卜吸饱了汤汁,榛蘑滑嫩,上头飘着一层油花。

“开饭!”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中间一大盆炖狍子肉,边上是一摞烙饼,还有一碟咸菜,一盆白菜豆腐汤。

卓全峰先给媳妇夹了块最好的肉,又给每个闺女夹了一块。

“吃吧。”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拿起饼,夹着肉,大口吃起来。狍子肉确实嫩,炖得又烂乎,入口即化。榛蘑的鲜味渗透进肉里,比单纯的肉更香。

“爹,真好吃!”六丫吃得满嘴油。

“好吃就多吃。”卓全峰看着闺女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满足得不行。

胡玲玲小口吃着,眼睛却看着男人。火光映着他侧脸,线条硬朗,但眼神温柔。她想起刚嫁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木讷、寡言,对她好是好,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现在……现在他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活了,有主意,有担当,对她们娘几个更是掏心掏肺地好。

“看啥呢?”卓全峰察觉到她的目光。

“没……没啥。”胡玲玲脸一红,低头吃饭。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天已经黑透了。孩子们洗漱睡觉,东屋三张炕,大丫二丫带六丫睡一张,三丫四丫五丫睡一张,卓全峰和胡玲玲睡正屋炕。

躺下后,胡玲玲翻来覆去睡不着。

“咋了?”卓全峰问。

“他爹,你说……咱们现在日子是不是太好了?”她小声说,“俺心里不踏实。人家都说,福气不能享尽了,得留点……”

卓全峰转过身,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玲玲,你记住:咱们的好日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一枪一枪打出来的,是你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是孩子们懂事争气得来的。咱们不偷不抢,不坑不骗,凭本事吃饭,有啥不踏实的?”

胡玲玲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睡吧。”卓全峰拍拍她的背,“明天还得早起。云乐要来干活,咱们得给他做个榜样。”

“你真要让云乐干活啊?”

“嗯。那孩子再不掰过来,就废了。”

“他爹娘能乐意?”

“不乐意也得乐意。”卓全峰声音沉下来,“我不能眼看着老卓家的孩子走歪路。”

胡玲玲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胳膊。

窗外,月光如水。

屯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然后重归寂静。

兴安岭的夜,深沉而安宁。但对于卓全峰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狩猎、赚钱、养家、教育孩子、对付那些不长眼的亲戚和混混……路还长着呢。

但他不怕。

前世他输了一辈子,这辈子,他要赢回来。

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坦荡,赢得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六个闺女都长大了,穿着漂亮的衣裳,笑得像花儿一样。胡玲玲站在他身边,还是那么温柔地看着他。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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