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八,秋老虎正盛。晌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张玉民蹲在院子里修理猎枪的撞针。这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跟了他三年,打过的野物不计其数,最近扣扳机时总有点卡顿。
“爹,林场的车来了。”婉清从门口跑进来,小脸晒得通红。
张玉民抬头,看见林场的吉普车停在了院门外。刘大炮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玉民,出大事了!”刘大炮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北山作业区,黑瞎子又伤人了!”
张玉民心里一沉,手里的撞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又伤了几个?熊还在那儿?”
“伤了三个!一个重伤送医院了,两个轻伤。”刘大炮喘着粗气,“这畜生邪性,专门在中午工人休息的时候偷袭。现在整个北山作业区都停工了,一百多号工人不敢进山,一天损失两千多!”
秋老虎时节,熊为了囤积过冬的脂肪,会变得异常凶猛。但专门在中午偷袭人类,这不合常理。
张玉民捡起撞针,迅速装好枪:“刘科长,熊有多大?看清楚了吗?”
“老陈说,得有四五百斤,毛色发红,可能是头红毛熊。”刘大炮从怀里掏出一沓钱,“玉民,林场出八百块,请你带队去除了这个祸害。不管打不打得到,这钱都给你。打到了,熊胆熊皮熊掌都归你,林场只要肉。”
八百块!这价钱比上次高了三百。张玉民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
“钱的事好说,伤的是咱们林场兄弟,这忙我必须帮。”他把枪背好,“您稍等,我喊人。”
转身冲屋里喊:“春生!老四!抄家伙,进山!”
魏红霞从厨房跑出来,手里的菜刀都没放下:“玉民,又要去打熊?这都第三回了!”
“没办法,林场兄弟等着救命呢。”张玉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红霞,帮我收拾干粮,多带点。这熊邪性,可能得蹲守几天。”
五分钟后,马春生和赵老四都到了。赵老四这次没带大灰,带了条年轻的猎狗叫“闪电”,是黑子的儿子,才两岁,但已经显露出好猎狗的潜质。
“玉民哥,啥情况?”马春生问。
“北山有红毛熊伤了三个工人,林场请咱们去解决。”张玉民把五六式检查了一遍,“老四,你看带几条狗合适?”
赵老四想了想:“带大黄、花豹、闪电三条壮年狗。红毛熊我听说过,比普通黑瞎子更凶,狗少了不行。”
“成。”张玉民背上枪,“春生,你还是带土铳,近距离威力大。”
魏红霞已经把干粮准备好了:三十个贴饼子,两包咸鸡蛋,十斤熟肉,还有两葫芦烧酒。用两个麻袋装好,沉甸甸的。
“玉民,一定要小心。”她声音发颤,手里的菜刀握得指节发白,“上次黑子就……”
“放心,这次我们准备充分。”张玉民搂了搂媳妇,又对已经放学的闺女们说,“婉清、静姝,看好店,照顾好妹妹们。爹最迟后天回来。”
婉清眼圈红了:“爹,你保证?”
“爹保证。”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
静姝跑过来,往爹手里塞了张纸条:“爹,这是我算的弹道表。距离、风速、湿度都考虑进去了。”
张玉民心里一暖,把纸条小心揣进怀里:“好闺女,爹记住了。”
三人三条狗,坐着吉普车往北山赶。路上,刘大炮详细说了情况。
“这熊邪性得很。专挑中午工人在树荫下休息的时候偷袭。第一次伤了老王,咬断了胳膊。第二次伤了俩,一个被拍断了肋骨,一个被咬穿了腿。工人们说,这熊眼睛血红,毛色发红,跑起来像一团火。”
赵老四皱紧眉头:“红毛熊……我爹那辈儿人说过,红毛熊是熊里的异类,比普通熊更聪明,更凶残。这种熊,一般都有过人命的。”
张玉民问:“熊往哪个方向去了?”
“每次伤了人就往老林子深处跑,但第二天中午准又回来。”刘大炮说,“老陈他们在熊经常出现的地方设了陷阱,但都被它绕过去了。这畜生,精得很。”
到了北山沟口,伐木队的工头老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胳膊上缠着绷带,脸色惨白。
“张老板,你们可算来了!”老陈抓住张玉民的手都在抖,“那熊……那熊不是一般的熊!它会躲陷阱,会绕开埋伏,专门挑人最松懈的时候下手!”
“陈工头,你受伤了?”张玉民问。
“轻伤,被树枝划的。”老陈说,“昨天那熊冲过来的时候,我爬到了树上,它就在树下转了三圈才走。那眼神……跟人似的,透着股邪性。”
张玉民心里一紧。会躲陷阱、会观察人类弱点的熊,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野兽了。
“带我们去看看现场。”
二、追踪红毛熊
现场在北山三号林班的一片空地。这里原本是工人们中午休息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饭盒、水壶,还有斑斑血迹。
赵老四蹲下身,仔细查看熊的脚印。脚印很大,比普通黑瞎子的脚印大一圈,足有成年人的脸盆大小。更奇怪的是,脚印边缘有淡淡的红色痕迹。
“真是红毛熊。”赵老四神色凝重,“玉民,你看这脚印。普通熊的脚印是黑的,这熊的脚印发红,是因为它经常在红土里打滚,毛色染红了。”
张玉民也蹲下看:“这熊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东北方向,进了那片红松林。”赵老四指着密林深处,“那片林子土质发红,是这熊的老窝。”
马春生有些紧张:“玉民哥,这熊这么邪性,咱们咋打?”
“不能硬拼。”张玉民说,“这熊会躲陷阱,会观察人类,说明它智商很高。咱们得用计。”
“啥计?”
“诱饵。”张玉民说,“这熊喜欢吃蜂蜜。咱们在它必经之路上放一罐蜂蜜,掺上麻醉药。等它吃了昏迷,再动手。”
“麻醉药?哪弄去?”
“我去找刘科长要。”张玉民说,“林场兽医站应该有。”
三人带着狗进了红松林。这里土质确实发红,踩上去软绵绵的。松树高大挺拔,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松脂的香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走了大概二里地,前面出现一个山洞。洞口很大,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洞口散落着骨头,有野猪的,有狍子的,还有……人的?
赵老四捡起一根骨头,仔细看了看:“是人骨,看大小是个成年人。这熊,真吃过人。”
三人都沉默了。吃过人的熊,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就这儿设陷阱。”张玉民说,“老四,你去找蜂蜜。春生,你回林场要麻醉药。我在这儿盯着,防止熊回来。”
赵老四和马春生分头行动。张玉民带着三条狗,在洞口附近找了个隐蔽处埋伏下来。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赵老四先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瓦罐,里面是金黄的野蜂蜜。
“从养蜂人那儿买的,花了五块钱。”赵老四说,“纯野蜂蜜,熊最爱吃。”
又过了半个时辰,马春生也回来了,拿着一个小药瓶:“兽医站给的麻醉药,说是能麻倒一头牛。剂量我算好了,掺在蜂蜜里,够熊睡一天。”
三人把麻醉药掺进蜂蜜,搅拌均匀,然后放在洞口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下。又在周围设了几个绊索陷阱,虽然知道熊可能躲开,但聊胜于无。
“现在就是等了。”张玉民说,“咱们找个地方埋伏,离远点,这熊鼻子灵。”
三人退到五十米外的一处土坡后,这里居高临下,能看到洞口和蜂蜜罐。三条猎狗都拴在树上,防止它们冲动。
三、生死较量
等了一下午,熊没回来。天黑后,山里气温骤降。三人生了堆小火,烤贴饼子吃。
“玉民哥,这熊今晚会回来吗?”马春生问。
“应该会。”张玉民说,“熊一般傍晚回窝。咱们再等等。”
正说着,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人赶紧熄灭火堆,趴到土坡后。
月光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林里走出来。确实是头红毛熊,毛色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体型巨大,肩高得有一米五,体重最少五百斤。它走路的样子很警觉,一步三回头,鼻子不停地嗅着。
“好家伙,真大。”马春生小声说。
红毛熊走到洞口,突然停下,转头看向蜂蜜罐的方向。它鼻子抽动了两下,显然闻到了蜂蜜的香味。
但它没立刻过去,而是围着洞口转了三圈,仔细检查周围的情况。三条猎狗闻到熊味,开始低声呜咽,张玉民赶紧按住它们。
红毛熊检查完毕,这才慢慢走向蜂蜜罐。但它很谨慎,每走一步都停一下,观察四周。
终于走到蜂蜜罐前,它伸出爪子,沾了点蜂蜜舔了舔。味道不错,它开始大口吃起来。
“吃了吃了!”马春生兴奋地说。
但张玉民心里一沉。他看到熊吃了几口后,突然停下,甩了甩头,然后……把剩下的蜂蜜一掌拍飞!
“它发现了!”赵老四低呼。
红毛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身朝着三人藏身的方向冲了过来!它根本没被麻醉,或者只被麻醉了一点点。
“打!”张玉民当机立断。
三杆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
子弹打在熊身上,血花四溅。但红毛熊皮糙肉厚,子弹没能打进要害,反而彻底激怒了它。
“嗷——”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速度更快了。五十米的距离,对它来说就是几秒钟的事。
三条猎狗挣脱了绳子,冲了上去。大黄咬住熊的后腿,花豹咬住熊的屁股,闪电最勇敢,直接扑向熊的脖子。
但红毛熊太强壮了。它一甩身子,把三条狗都甩飞出去。大黄摔在树上,惨叫一声不动了。花豹和闪电勉强站起来,但不敢再上前。
熊已经冲到土坡下,人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巨大的熊掌带着风声拍下来。
张玉民来不及开枪,往旁边一滚。熊掌拍在他刚才的位置,溅起一片泥土。
马春生从侧面冲过来,土铳顶在熊的肋骨上,扣动扳机。
“轰!”
这么近的距离,土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铁砂打进熊的体内,熊痛得人立起来,发出凄厉的嚎叫。
张玉民抓住机会,滚到一边,举枪瞄准熊的眼睛。
“砰!”
子弹从熊的左眼打进,从后脑穿出。熊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战斗结束。
张玉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马春生也累得够呛,土铳都拿不稳了。赵老四赶紧去看大黄,狗还活着,但伤得很重,前腿断了。
“好伙计,挺住。”赵老四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地敷在狗伤口上。
张玉民缓过劲来,站起来去看熊。熊确实死了,眼睛还睁着,但没了神采。血从眼窝和伤口汩汩流出,渗进红土里。他估摸了一下,这熊最少五百斤。
“春生,咱们又捡了条命。”张玉民声音沙哑。
马春生苦笑:“玉民哥,这钱挣得真他妈不容易。这熊比上次那头还凶。”
赵老四处理好狗的伤,走过来,看着熊的尸体,神色复杂:“这熊确实邪性。你们看它的眼睛,死了还睁着,眼神里透着股不甘。”
张玉民仔细看,确实,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不管怎么样,祸害除了。”他说,“老四,大黄咋样?”
“死不了,但得养半年。”赵老四叹气,“大黄跟我八年了,打了五头熊,救过我三次命。这次……”
张玉民心里一沉:“老四,大黄的医药费我出,再给你一百块钱营养费。等它好了,要是不能打猎了,我养它到老。”
赵老四摆摆手:“玉民,说这些干啥。狗救主,是天经地义。只是往后,咱们又少了一条好狗。”
正说着,远处传来人声。是刘大炮带着伐木队的工人来了,还赶着三辆马车。
“玉民!打着了?”刘大炮老远就喊。
“打着了。”张玉民站起来,指着熊,“刘科长,任务完成了。”
工人们围过来,看着这么大的红毛熊,都惊呆了。
“我的娘哎,这么大个家伙!”
“这就是那红毛熊?真吓人!”
“张老板真行!三个人就收拾了!”
刘大炮很高兴:“玉民,你又立了大功!工人们,把熊抬上车,拉回林场!今天晚上,咱们炖熊肉,压惊!”
二十几个工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熊抬上马车。熊太重了,马车都被压得吱呀作响。
张玉民把大黄抱上吉普车,让赵老四和马春生先送狗去兽医站。他自己跟着马车回林场。
四、林场大单
回到林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刘大炮安排人处理熊,又让人把熊胆、熊皮、熊掌包好,给张玉民送来。
“玉民,这是八百块钱,你收好。”刘大炮递过来一沓钱,“熊胆你看看,能卖多少?”
张玉民打开油纸包,熊胆完整饱满,颜色深黄,胆皮薄如蝉翼。
“好胆!”他赞叹,“刘科长,这胆最少值六百。”
“那就好。”刘大炮说,“对了,省药材公司的王处长来了电话,听说你打了头红毛熊,想要这熊胆入药,出价七百。你要是愿意,我让人送过去。”
“七百?”张玉民心里一喜,“那敢情好!刘科长,麻烦您了。”
“不麻烦。”刘大炮笑道,“玉民,你今天可是救了整个北山作业区。工人们都说要给你送锦旗呢。”
正说着,工头老陈带着几个工人来了,手里真的拿着一面锦旗,红底黄字:“为民除害,英勇无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北山作业区全体工人敬赠”。
“张老板,这是我们作业区全体工人的一点心意。”老陈把锦旗递给张玉民,“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这活儿就没法干了。那熊不死,谁还敢进山?”
张玉民接过锦旗,心里暖烘烘的:“陈工头,都是应该的。林场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老板仗义!”工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晚上,林场食堂炖了一大锅熊肉,全林场二百多号工人都来吃。熊肉炖得烂糊,香飘十里。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张玉民、马春生、赵老四被请到主桌,跟林场领导坐在一起。刘大炮端起酒杯:“来,咱们敬张玉民同志一杯!感谢他为民除害,保咱们林场平安!”
所有人都举杯。张玉民不会喝酒,但这时候不能不喝,硬着头皮干了一杯。白酒辣嗓子,他呛得直咳嗽。
“玉民,慢慢喝。”刘大炮拍拍他的背,“对了,有个大事跟你说。”
“啥事?”
“省林业厅下了文件,要在咱们县搞‘猎户转产’试点。”刘大炮说,“就是让猎户转型,不打猎了,搞养殖、搞旅游。县里推荐了你,作为典型。”
张玉民一愣:“让我转型?”
“对。”刘大炮说,“玉民,你现在有养殖场,有经验,有技术。省里要给政策,给资金,扶持你做大。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张玉民心里飞快地转着。转型他早就想过,但一直没下决心。毕竟打猎来钱快,养殖周期长,风险大。
“刘科长,省里能给多少支持?”
“资金、技术、销路,全包。”刘大炮说,“具体政策,过几天省里来人跟你谈。玉民,这可是大好事。你要是干好了,就是全省的典型,往后要啥有啥。”
张玉民想了想:“成,我干。但有个条件,得让我带几个人一起干。”
“谁?”
“春生,老四,还有屯里几个老猎户。”张玉民说,“他们都是好手,转型后能发挥大作用。”
“没问题!”刘大炮很爽快,“你列个名单,我报上去。省里来人时,你好好说说你的想法。”
五、转型的规划
第二天,张玉民去医院看了大黄。狗的情况稳定,但兽医说前腿保不住了,以后得瘸着走路。
“老四,大黄以后就是咱们养殖场的看门狗。”张玉民说,“它救过咱们的命,咱们养它到老。”
赵老四眼圈红了:“玉民,谢谢。”
“说那干啥。”张玉民拍拍他的肩膀,“老四,刘科长说的转型的事,你咋看?”
赵老四想了想:“转型是好事。打猎不是长久之计,现在野生动物越来越少,往后就没得打了。搞养殖,虽然来钱慢,但稳当。”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玉民说,“我想好了,转型后,咱们重点养林蛙和野猪。林蛙值钱,野猪好养。再种些药材,人参、黄芪啥的。形成产业链,一条龙。”
“那得投不少钱吧?”
“省里给政策,给贷款。”张玉民说,“我算过了,初期投资得五千块。省里能解决三千,咱们自己凑两千。等规模上来了,一年挣个万把块不成问题。”
马春生有些担心:“玉民哥,万一失败了咋办?”
“失败不了。”张玉民很有信心,“咱们有技术,有经验,有销路。只要好好干,肯定能成。”
三人商量了一下午,初步定了转型方案。张玉民负责全面,赵老四负责技术,马春生负责管理。再招几个老猎户当工人,先把养殖场规模扩大一倍。
晚上回到家,张玉民把转型的事跟家里人说了。魏红霞有些担心:“玉民,五千块可不是小数。万一赔了,咱们这几年就白干了。”
“赔不了。”张玉民说,“红霞,你算算咱们现在一年挣多少?打猎挣两千,开店挣三千,总共五千。转型后,一年最少挣一万。风险是有,但值得冒。”
静姝拿出小本子:“爹,我算过了。养殖场扩大后,一年能出五百斤林蛙油,按五百一斤算,就是二十五万。当然,这是理想情况。实际能出三百斤,就是十五万。除去成本,净挣十万没问题。”
“十万?”魏红霞惊呆了,“这么多?”
“这只是林蛙。”静姝说,“还有野猪、药材、山货。加起来,一年挣十五万都有可能。”
张玉民也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转型后利润这么大。
“看来,这步棋走对了。”他说,“红霞,咱们好好干,用不了几年,就是十万元户了。”
“十万元户……”魏红霞喃喃道,“我爹那辈人,想都不敢想。”
六、家庭的新规划
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
“转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他说,“往后,咱们家主要就搞养殖了。打猎还打,但不再是主业。店里生意继续做,但重心要转到养殖上。”
五个闺女认真听着。
“婉清、静姝,你们好好上学,学文化。将来养殖场做大了,需要你们帮着管理。”张玉民说,“秀兰、春燕,你们还小,好好玩,好好长身体。小五,你最小,爹娘疼你。”
婉清说:“爹,我一定好好学,将来帮你看账。”
静姝说:“爹,我学数学,将来帮你算成本算利润。”
秀兰和春燕说:“爹,我们也帮忙,喂猪喂鸡。”
小五玥怡咿咿呀呀,像是在说她也行。
张玉民笑了:“好,都是好孩子。咱们一家人,齐心合力,把日子过好。”
夜深了,五个闺女都睡了。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玉民,我真没想到,咱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魏红霞说,“有房,有店,有钱,闺女们听话。有时候我半夜醒来,都怕是在做梦。”
“不是梦,是真的。”张玉民搂住媳妇,“红霞,重生前,咱们过的是啥日子?吃不上,穿不上,闺女们饿得面黄肌瘦。现在,咱们有吃有穿,有房有店,闺女们能上学。这就是我重生回来的意义。”
“嗯,我知道。”魏红霞靠在男人怀里,“玉民,谢谢你。”
“谢啥,咱们是一家人。”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炕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得夜静。
张玉民想着未来的规划。转型,扩大,致富……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