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语继被季铭轩怀疑后,又一次尝试到被他驱赶的滋味,瞬间红着眼眶,满目无措地看着不耐烦的人,问:
“那我该去哪里?”
之前一起回来的战士都回他们的临时休息所,就剩下她一个人;
路过的人都用看稀奇一样的眼神偷瞄她,还有这陌生的环境,空气中溢满了火药的硝烟味,处处让她感觉害怕。
“那你说我该去哪里?我明明上一秒还在单位,眨眼间的功夫我就出现在陌生的山里,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我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找到下山的路,一下来就被你们怀疑!”
季铭轩看着情绪崩溃的人,不禁眯了下眼:
“你的意思……是被绑架过来的?可是,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说你是来找你男人的?”
齐诗语处于孕期,情绪本来就会因为外界环境的影响被无限放大,压抑了这么久她彻底的崩溃,放声大哭:
“我怎么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我明明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身为一个父亲,身为丈夫,一点都不担心我和孩子的安危,还把我当成特务,还用枪指着我?强行带着我走这么远的路,我脚都磨破皮了,我长这么大除了被绑架那一次,还是第一次在自己人手里吃这么多苦!季铭轩,你混蛋!”
季铭轩脸色一变,一脸阴郁,他有一种被强行赖上的荒唐感:
“这位大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就是想要找个人接盘,你也该找个同你年龄相仿的吧?你现在去外面说我是你孩子的爸爸,说出去谁信?”
“我才没有胡说,我的证件是真的,身份是真的,我是从1992年过来的!”
季铭轩的瞳孔猛然一缩,立马抬手捂住了她胡言乱语的嘴。
下一瞬,简易休息所的外面有脚步声渐渐逼近:
“小季,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孕妇?还是个军嫂?”
齐诗语脸色一白,哭声骤然止住,瞪得的双眸里闪烁着一丝惊慌失措:
她不知道外面听到多少?
季铭轩一脸严肃,捂着齐诗语的嘴没敢放下来;
生怕一放下来,从她的那张嘴里吐出什么逆天的言论,毕竟这人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的样子。
“可以冷静下来了吗?”
“唔……唔……”
齐诗语想说话,却被那张骨节分明的大手捂得紧紧地,才不管不顾发泄一通的她又委屈上了;
一颗颗带着温度的泪珠顺着眼角滴落,浸染了季铭轩的指尖,烫得他的手一抖,
“能不胡言乱语了,就点点头。”
齐诗语没有不应的,忙不迭地点着头。
季铭轩小小的吁一口气,松开了捂着她的手,带着人出了他这个才几平米的临时休息所。
门口不远处来了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大老粗想要直接进去,被旁边稍微文气一点的男人给拉住了;
另一侧同样一个大块头,嘴里叼着一根香烟,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暧昧的笑容中透着丝邪意,他不仅不拉着为首的大老粗,还戏谑地道:
“小季口味够重呀,不愧是空降部队,玩得够花呀!”
拉着莽在前面大老粗的文气男人轻蹙了下眉头,低声道:
“杨哥,别胡说,那军嫂毕竟是小季捡回来的人,多照顾点无可厚非!”
那位被叫杨哥的大块头轻啧一声,冷嗤道:
“老张,你这话糊弄糊弄旁人就得了,那小季什么性子,这一年多还不知道啊?就他那样的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若不是忌惮他后面的背景,早就让人套好几次麻袋了!你说他会主动照顾一个孕妇,若两人没有什么,说出去谁信?”
被拉着的赵勇刚原本琢磨着进去瞧热闹的,一听老杨这话不对劲,虎着一张脸皱眉道:
“老杨,你这话就不地道了啊,老子管他背景不背景的,既然到了老子的手里就是老子的兵,就得服老子的管教,谁敢不服干他!有本事就干翻了老子上位,没那本事就给老子好好的憋着!”
齐诗语走在季铭轩的身后,跟着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拉拉扯扯的三人,看清楚为首的人的长相后,面露诧异:
“赵团长?”
这声音很小,足够让前头的季铭轩听得清楚;
他不动声色瞟了眼齐诗语的表情,把她的惊诧看在眼里,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她见到他的第一面,很惊喜很亲昵的连名带姓的叫他?
第一次见面,就能连名带姓的,一副和他很熟络,很依赖他的样子……
还有她口中的赵团长?
季铭轩压下心中的怀疑,狐疑的视线落在前面的铁三角上:
一个姓赵,一个姓张,另一个姓杨,所以——
她口中的赵团长指的是如今只是连长的赵勇刚?
齐诗语现在满是来到这个时空,见到第二个熟人的惊喜;
她对赵团长的感观不错,在营地时他们两家是邻居,这个赵团长挺护犊子的,特别照顾自己的兵,包括家属;
她的视线往顺着拉住赵团长的那只手移动,看清了那张脸后,眉宇染上了喜悦:
“是张哥,志强他爸呀,原来他也在这里?!”
见到了大院的两个熟人,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的齐诗语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季铭轩的衣袖:
“季铭轩,原来你们这个时候就在边境结缘了呀,我还以为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季铭轩那双过分幽暗的冷眸,眨了眨眼,表情讪讪松开了拽着他的手:
“抱歉啊,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季铭轩挑了挑眉,垂眸扫了眼她那硕大的肚子,压下心里那一瞬的慌乱,视线再次回到那三人身上。
他的不相信也不能影响齐诗语见到熟人的好心情,继续看过去;
视线被遮挡,她不高兴地蹙了蹙眉。
脚下的步子往边上挪动了两步,这个位置正好站在了季铭轩的身侧一肩宽的距离,同时也能清晰地把第三人的长相看在眼里;
当看清了第三人五官的那一刻,她不禁倒吸一口气,,下一瞬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那一双被惊喜点亮的眼眸瞬间染上了一层恐惧之色。
季铭轩把她那不做掩饰的表情看在眼里,扫一眼同那姓赵的争论的杨铁军,扭头睨着齐诗语,问:
“你这是什么姿势?”
齐诗语继续捂脖,表情颇为无辜:
“就……突然感觉脖子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