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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cEo终于意识到不对,它的手指疯狂敲打着不存在的键盘:启动紧急人事调动!准备二次降职!把他变成...变成...
变成你亲爹!
杨飞暴起!
绝对cEo端坐在那张由压缩星光与凝固誓言铸成的办公桌后,二十七层金光闪闪的西装外套在虚空中折射出令人作呕的权威感。每一颗纽扣都是一颗被驯服的微型黑洞,领带夹是某个文明的末日武器,胸口别着的胸针上刻着效率即真理五个扭曲的大字。
杨飞站在办公桌前,脚下踩着由无数份被否决的申诉表铺成的地毯,脸上没有表情。他的拳头已经攥了太久,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一台超载运转的引擎在抗议。
你的提案,绝对cEo的声音从西装领子里渗出来,带着电子合成器处理过的威严,关于废土母舰污染高维行政区的指控,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现在,你将接受降维处分,从三维生物降级为平面涂鸦,挂在休息室的厕所隔间里供人观赏。
会议室的穹顶垂下六道锁链,每一道都缠绕着不同的物理法则。重力在扭曲,时间变得粘稠,空气里弥漫着打印机油墨和廉价古龙水混合的恶臭。
杨飞没说话。他盯着cEo西装第二颗纽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线裂痕。
物理接触是被禁止的,cEo抬起由镀金骨骼构成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这是行政命令第8892条,所有暴力行为都需提前三个月提交申请,经过风险评估、环保审核、以及...
拳头破空的声音像是一列满载的货运列车撞进了瓷器店。
杨飞的右臂肌肉在瞬间膨胀到不科学的程度,皮肤下流动着化粪池动力核心的幽绿色光芒。这一拳没有技巧,没有蓄力前的征兆,只有最纯粹的、未经审批的物理动能。
金光西装在接触点炸开。
没有血肉飞溅,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只有大量白色的、劣质的、带着静电的高维泡沫塑料从破裂的西装里喷涌而出。那些泡沫颗粒在虚空中漂浮,每一片都印着的劣质标签。支撑着西装的也不是脊椎,而是一根根生锈的权杖骨架,关节处缠着透明的鱼线,随着西装的破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绝对cEo那张由无数张财务报表缝合而成的脸僵住了。他的下巴(其实是半个订书机)掉落在桌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不合理...机械合成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电流干扰的杂音,物理拳击...应该被行政禁止...这不符合流程...这不符合...
杨飞的拳头还没收回,左手已经抓住了cEo的领带。那条由绝对秩序编织而成的领带在他手中像条死蛇一样被扯断。他盯着西装破口处暴露出的真相——里面没有心脏,没有肺叶,只有一团缠绕着数据线的高密度泡沫,以及一个正在冒烟的八位处理器。
原来是个假货,杨飞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下降了十度,我还以为是条大鱼。
他单手拎起绝对cEo的残骸。那具身体轻得可笑,像是个被掏空的稻草人。泡沫塑料从裂缝里簌簌落下,在绝对命令铺成的地毯上积起一层白色的灰尘。
老李头从杨飞身后探出脑袋,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拾荒者看到废铁时的贪婪光芒。他搓着手,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杨老板,这料子...这料子看着挺隔热啊!
拿去,杨飞把碎裂的cEo零件丢过去,母舰引擎舱正好缺填充物。把这些泡沫塞进隔热层,剩下的骨架熔了做栏杆。
老李头欢呼一声,从怀里掏出个蛇皮口袋,像个捡破烂的老头子(他本来就是)一样蹲下去,把那些还带着权威余温的泡沫塑料一片一片往袋子里塞。他捡起那根权杖骨架,敲了敲,听到空洞的回响,笑得露出泛黄的牙齿:好货色!比上次那个时间之神的闹钟零件还好使!
绝对cEo的头部(一个改装过的打卡机)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哀鸣:程序错误...权限丢失...董事会...董事会将...
闭嘴吧,杨飞一脚踩碎了那个脑袋,玻璃碎片和电路板在鞋底碾成粉末,下一个!
死寂笼罩了会议室。
那六道锁链突然绷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阴影中,六个一直沉默的身影同时站起。
他们的形态各不相同。左边那个穿着由无数份合同织成的长袍,脸部是一片不断翻页的空白纸张;中间那个是个巨大的、由公章堆砌而成的球体,每一枚印章都刻着一个被毁灭的文明的名字;右边那个更加诡异,身体是一具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灌满了红色的、沸腾的墨水,墨水中央漂浮着个干瘪的大脑。
六股不同的威压在瞬间爆发。不是神力,不是魔法,而是一种更加冰冷的东西——联合行政令的杀意。空气被压缩成固态,光线开始按照某种残酷的逻辑重新排列,杨飞脚下的申诉表地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只纸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摧毁傀儡...合同长袍的声音像是从碎纸机里挤出来的,就是向董事会宣战...
公章球体旋转起来,每一枚印章都在虚空中盖下血红的印记。那些印记没有落在纸上,而是直接烙向杨飞的灵魂,每一笔都代表着某个被抹除的维度的最后一丝哀嚎。
墨水容器里的红色液体剧烈沸腾,那个干瘪的大脑突然睁开了眼睛——如果那能叫眼睛的话,那是两个不断旋转的、由数字组成的黑洞。
杨飞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脚踝的纸手,又抬头看了看六个董事,突然咧嘴笑了。
六个,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爆竹般的脆响,比我想象的少。还以为至少得有个十二人的常务委员会。
老李头抱着蛇皮袋子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嘟囔:杨老板,这些看着比刚才那个结实...要不再拆几个给锅炉房当燃料?
闭嘴捡你的破烂,杨飞抬起脚,狠狠跺下。纸手在瞬间被踩成齑粉,连带着下方的申诉表地毯也被撕裂出一个大洞,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老子今天要把这破董事会拆成零件,给母舰做防滑垫。
合同长袍的页面疯狂翻动,无数条由法律条文凝结成的锁链从书页中射出。那些锁链在半空中交织成网,每一根链条上都刻满细小的文字:禁止暴力禁止反抗禁止思考禁止存在。
公章球体砸了过来。那东西看着笨重,速度却快得违背物理常识,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盖上了红色的、无法撤销的章印。
墨水容器里的红色液体突然喷发,化作一场血雨,每一滴墨水落在虚空中都腐蚀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孔洞。
杨飞没有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限,背后的肌肉群像是一群苏醒的野兽般蠕动。化粪池动力核心在他体内轰鸣,绿色的光芒从毛孔中渗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恶臭但坚韧的能量场。
法律锁链最先到达。
杨飞伸手抓住第一根链条,掌心立刻被勒出深深的血痕。但他没松手,反而用力一拽。链条那端的合同长袍被拽得一个趔趄,书页翻动的速度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停滞。杨飞趁机欺身而上,右拳再次轰出——这次目标是那团不断翻页的空白纸张。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废物,他的拳头穿透了长袍,从另一面穿出,手里抓着一大把撕碎的文件,除了 还会什么?
合同长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整件长袍开始燃烧,火焰是 (禁止英文,改为)那种令人窒息的酱红色,带着油墨和谎言的臭味。
公章球体在这时砸中了杨飞的背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前扑倒,嘴里喷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血。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力量旋转身体,左腿像鞭子一样抽在球体上。几枚公章被踢飞出去,在半空中爆炸,化作一团团扭曲的、写着二字的烟雾。
老李头躲在会议桌底下,偶尔会探出头看一眼战局,然后迅速缩回去继续往袋子里塞泡沫塑料残骸。他还顺手捡起了绝对cEo掉落的那个八位处理器,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兜里:这个...这个可以给导航仪升级...
墨水血雨落在了杨飞身上。
腐蚀立刻开始。他的皮肤冒出青烟,肌肉组织发出被强酸泼中的滋滋声。疼痛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神经,但杨飞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抬头看向那个玻璃容器,看着里面漂浮的干瘪大脑,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了容器的边缘。
装神弄鬼,他的手掌也被腐蚀得露出白骨,但他握得更紧了,让我看看你这缸酸菜里泡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玻璃容器开始出现裂痕。
六个董事显然没预料到这种野蛮的打法。他们不是战士,他们是行政官员,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们擅长的是用条款和审批来碾碎敌人,而不是面对一个浑身是血、散发着化粪池臭味、根本不在乎物理法则的疯子。
合同长袍已经烧成了灰烬,公章球体缺了半边,墨水容器上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剩下三个董事——一个是由无数张面孔融合而成的缝合怪,每张嘴都在尖叫着不同的政策;一个是堆积如山的、由辞退信构成的巨人;最后一个最诡异,只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阴影,手里握着一把由最终解释权锻造的镰刀。
三张面孔的怪物张开所有的嘴,同时喷出音波。那些声音不是声波,而是实质性的、由无数句你不合格组成的冲击流,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震得粉碎。
辞退信巨人抬起由辞退信捆成的大脚,朝着杨飞踩下。每一张信纸都在尖叫着某个被解雇员工的绝望,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智崩溃的诅咒。
阴影死神的镰刀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那轨迹切割的不是空间,而是因果。如果被砍中,杨飞将从未存在过,所有的过去都会被修改成该员工因旷工被开除。
杨飞站在三个杀招的交汇点,浑身是血,皮肤大半被腐蚀,露出下面狰狞的肌肉纤维。但他笑了,笑得像个终于等到狂欢节开始的疯子。
来得好,他吐出一口血沫,血沫里还带着半颗牙齿,老子就怕你们继续坐着开会!
他弯腰,双手抓住会议桌的边缘——那张由压缩星光与凝固誓言铸成的桌子。肌肉绷紧,血管爆起,化粪池动力核心发出超负荷运转的轰鸣。
桌子被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