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银行通知——上个月的消费额度已清零，系统自动结算完毕，源力值到账提示安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
她点开明细看了一眼，昨天超市那笔两千多的支出也在其中，转化了八十点源力。数字跳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她没多想，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坐起来。
窗外传来早班公交启动的声音，楼下早餐摊开始摆桌椅。她拉开衣柜，随手套了件宽松卫衣和牛仔裤，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烧水泡面。锅里的水还没开，她就靠在墙边刷起了奢侈品官网，指尖滑过一款限量包的价格标签，眼睛都没眨一下。
十分钟后，外卖订单提交成功。三十八元的泡面套餐加上一百二的配送服务费，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次。
“源力值+40。”
她把手机塞进裤兜，走到客厅打开游戏登录界面。角色装备刚升到满级，系统弹出新的任务提示。她点了接受，顺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张黑卡看了看，放回原位。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一栋高层建筑内，灯光微弱。房间中央摆着一排监控屏，画面分割成几十个区块，其中一个正显示江晚公寓楼的外景摄像头视角。她的名字缩写“Jw”浮现在左上角，旁边是实时更新的数据流。
一名技术人员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快速敲击键盘。他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内的消费记录汇总表，高亮标记出所有超过五千元的交易节点。这些红点集中在商圈、线上平台和物流签收地，分布规律得不像随机消费。
“目标昨夜最后一次消费在23:47，金额一万三千六百元，用于购买海外艺术品拍卖预展入场资格。”他低声汇报，“无退款记录，支付即完成，资金路径无法追踪。”
旁边另一名分析员盯着频谱图。“奇怪的是，每次高额交易后三十秒内，周边电网负荷会出现短暂波动，峰值与普通家庭用电不符。我们对比了同楼层其他住户，只有她家存在这种周期性异常。”
“查她的生活轨迹。”指令从后方传来。
画面切换。街道监控拼接出江晚近一周的行动路线：超市、回家、打车、进写字楼大厅取快递、再回家。每天活动范围不超过五公里，几乎没有社交接触。但她经过的地方，总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小额密集消费，像是有人在同步测试某种响应机制。
“她在用钱触发什么。”分析员说。
“或者，钱在回应她。”另一人接话。
主屏幕上跳出一份初步评估报告草稿：“目标Jw，女性，26岁左右，无公开职业信息，经济来源不明。高频高额消费行为持续稳定，单月峰值突破八位数。周围人员中发现代号‘铁盾’的强化型护卫个体，具备抗侦测特征。建议列为三级观察对象，启动非接触式追踪协议。”
会议室门被推开，一名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扫了一眼报告标题。“为什么不提一级？”
“目前没有直接异能表现。”技术主管起身回答，“能量读数始终低于阈值，无法确认其本人是否具备能力。但她的资源获取效率远超常人逻辑范围，疑似绑定外部赋能系统。”
“系统？”西装男皱眉。
“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她花钱越多，某些变化就越明显。体能、反应、认知速度都在缓慢提升，但幅度极小，常规检测几乎捕捉不到。如果不是我们有长期数据对比，根本不会注意到。”
西装男沉默几秒。“有没有可能，她是某个组织的实验品？”
“不排除。但我们查过她的人际关系网，除了那个护卫，没有任何可疑关联。也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或医疗改造的记录。”
“那就继续看。”西装男说，“不准主动接触，不准派员接近她住所五百米范围内。我要的是观察，不是冲突。”
命令下达后，整个团队转入静默监控模式。所有数据通过加密通道上传至中央数据库，标记为“潜流项目”第一号档案。系统自动生成编号：Jw-01，并设定每日自动更新提醒。
而此时的江晚，正窝在沙发上吃外卖泡面。汤有点咸，她喝了一口就放下，转头继续打游戏。手机放在腿边，每隔几分钟就会震动一次，都是购物网站推送的新款商品信息。
她点进去看了几眼，顺手买下两双设计师款运动鞋。付款成功后，源力值再次上涨。
她伸了个懒腰，把空碗扔进垃圾桶，起身去洗澡。水流冲下来的时候，她还在想晚上要不要再刷一波卡。最近系统奖励越来越丰厚，她觉得再花几百万，说不定能把危机预知技能彻底激活。
她不知道，在她关掉浴室灯的同时，百米之外的监控室里，一台主机正将她今天的全部消费记录与城市能源网络波动进行交叉比对。新的分析模型正在生成，标题写着：“资金流动与隐性能场共振假设”。
更远的地方，一座地下数据中心内，某个从未启用过的服务器阵列突然接收到一段加密信号。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字：
“目标Jw消费频率达到临界值，启动深层扫描协议。”
没有人看到这条信息。它在三秒后自动销毁，只留下一个微弱的能量残留波形，像心跳一样轻轻跳了一下。
江晚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时，手机又响了。是一条来自高端会员商城的通知，提醒她有一批新入库的孤版首饰即将开放预订。她点开图片看了看，选中一条项链，输入黑卡信息。
支付成功。
源力值+150。
她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在床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她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而在她头顶上方三百米处的一间密室内，红外扫描仪正缓缓转动。镜头穿过钢筋混凝土，捕捉到她平稳的呼吸节奏和体温曲线。屏幕下方滚动着实时数据：
“目标状态：休息中。心率68，脑波处于a波段。无异常活动迹象。”
操作员摘下耳机，轻声说：“今天就这样吧。”
他按下关闭键，所有画面同时熄灭。只有最角落的一台备用机仍在运行，绿色进度条缓慢推进，写着：“数据同步中……97%”。
江晚翻了个身，枕头下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未命名的加密邮件。她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