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从车门把手上收回，抬头看了眼写字楼外墙。那根弯曲的支架还在晃动，金线在视野边缘闪个不停。她没动。
王保镖低声问：“要不要通知物业？”
“先不管。”她说，“里面的事更重要。”
她重新打开手机，邮箱弹出提示——林悦的文件已发送，共三十七项证据，包括群聊截图、会议录音、任务修改记录。时间戳全部清晰。
她关掉屏幕，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王保镖紧跟着下车，站到她侧后方半步位置。
两人走向林悦公司大门。前台看到他们，刚要起身询问，江晚已经刷卡通过闸机。王保镖出示了临时访客码，系统自动放行。
办公区在十二楼。电梯上升过程中，江晚盯着数字跳动。她没有整理头发或衣服，也不看镜子。这些动作多余。
叮的一声，门开了。
开放式工位排列整齐，员工大多低头工作。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江晚径直穿过走道，走到中央会议桌前停下。
她环视一圈，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我是林悦的朋友，有些话必须当着大家说清楚。”
没人接话。角落里一个男声轻笑了一下，是李同事。
江晚没理他。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拍在桌上。纸面反光，是一张银行支票，金额栏写着1,000,000.00。
空气瞬间安静。
她盯着李同事：“这一百万，不是给你道歉的。”
声音陡然提高：“是预备用来告你诽谤、精神损害赔偿，外加让你全家搬出这个城市的生活费！”
有人倒吸一口气。旁边工位的女孩悄悄掏出手机拍照。
李同事站起来，冷笑：“装什么大款？你以为拿张纸就能吓人？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江晚转头看他：“你可以去银行查。户名是我的，开户行是环球金融中心支行，账号尾号8863。现在就可以打客服核实。”
李同事一愣，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她继续说：“你觉得林悦靠关系进公司？没错，我现在就是她的关系。以后她少一分钟工资，我砸十万；她多受一句辱骂，我花百万请律师团起诉到底。”
她转身看向四周：“谁再敢针对她，我不光要让你丢工作，还要让你在业内混不下去。”
林悦从隔间走出来，脸色发白，手微微发抖。她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江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掌心很凉。
“别怕。”她说，“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不是一个人。”
李同事突然开口：“你这是威胁！公司有制度，不是你撒钱就能乱来的！”
江晚看着他：“我没威胁你。我在陈述事实。你在群里发的图，改了数据，栽赃同事，这叫造谣。你在会议上暗示她靠朋友上位，影响他人判断，这叫职场霸凌。你联合两个组长对她进行孤立性评估，涉嫌恶意排挤。”
她顿了顿：“每一条都有录音和截图。要不要我现在放出来？”
李同事脸色变了。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低头刷新微信群，发现相关消息已被撤回。
主管从办公室冲出来，快步走来：“这位女士，请冷静！我们正在内部调查此事……”
江晚打断他：“我不需要你们调查。我会让律师把正式函件送到人事部。所有涉及网络言论的记录，都会作为证据提交。”
主管僵住。
她牵着林悦往门口走，边走边说：“顺便提醒各位，微信、钉钉、邮件里的每一句话，都有服务器备份。删不掉。”
走到电梯口，她按下下行键。
背后传来脚步声。是林悦的组长追了出来：“江小姐！我们真的会处理的！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江晚没回头：“时间我已经给了。上周我就警告过他。结果呢？变本加厉。”
电梯门打开。她拉着林悦进去，王保镖站在外面守着。
“处理？”她说，“现在不是处理的问题。是从今天起，谁碰她一下，代价是什么。”
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她最后说了一句：“晚点见。”
门外，李同事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他抓起桌上的笔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到邻座脚下。
主管走过去低声劝：“算了，别惹这种人……”
“算什么算！”李同事咬牙，“她以为有钱就无敌？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主管压低声音：“你知道她刚才那张支票是真的吗？保安说她进门时刷的是黑卡，全球限量那种。”
李同事愣住。
“而且她带的那个男人，”主管继续说，“穿西装皮鞋，走路姿势像退伍兵。我认识一个做安保的，说那种体格至少是特种部队级别。”
李同事没说话，眼神阴沉。
另一边，江晚走出大楼。阳光照在脸上，她眯了下眼。
林悦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晚晚……会不会太过了？他们会不会更恨我？”
“不会。”江晚说，“他们现在怕的是我，不是你。只要我站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林悦咬着嘴唇：“可是……一百万……”
“钱而已。”江晚掏出手机，“系统给的卡，不用完反而麻烦。”
林悦还想说什么，江晚已经拨通电话：“喂，陈律师吗？材料发你了。准备一份律师函，今晚八点前送到林悦公司人事部。内容按标准模板，加上网络诽谤和职场欺凌两项追责条款。”
挂掉电话，她看向林悦：“接下来几天，他们会装样子和解。你要做的就是正常上班，该汇报汇报，该打卡打卡。不要躲，也不要主动提这件事。”
林悦点点头。
江晚拍拍她的肩：“回家吧。晚上我请你吃饭。”
两人走向停车区。王保镖提前绕到车边开门。
就在江晚即将上车时，眼角余光扫到对面街角。
一个身影缩进巷口。是李同事。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拍完照片。
江晚不动声色，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她看着后视镜，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
司机问：“回哪？”
“先去律所。”她说，“把纸质版材料亲手交给陈律师。”
林悦小声问：“真的要走法律程序吗？”
“当然。”江晚看着前方，“钱能解决的叫小事。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你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