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小兰和六十六斗嘴时，她并不知道，现实中的世界已经因为那部纪录片而彻底沸腾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现实中更多的人知道了量产的恒温衣、一支顶三天的营养液，还有能在天上飞行几十里的无人机。
消息像被风卷起的火苗，从一个家落到另一个家。
从一个论坛蔓延到另一个论坛，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
更多现实中的人被叫起来，兴奋之后，就是彻夜研究。
有人手快，拿着录影机录下了当时的片段，跟着朋友们兴致勃勃地研究。
录影机虽然有些糊，但还是能看清。
无人机那段更是被翻来覆去地研究，有人试图看清型号。
有人根据机翼形状推测续航时间，还有人把热成像画面记下来。
对照地图想找出那个三艘船的河段位置。
网上讨论已经分成了好几派。
技术派在研究恒温衣的量产情况到底如何，营养液的成分能不能民用化，无人机的飞控系统有多先进。
军事爱好者则在讨论如果量产，能改变什么样的战场格局。
而普通人讨论的更加简单直接：“恒温衣什么时候能买？冬天穿一件就能出门，再也不用裹成粽子了，我这边已经穿袄了。”
“营养液能让人不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无人机能不能买？我要买，多少钱都成！”
评论区里还有人认真算了一笔账：“如果恒温衣量产，每年能少花多少钱买冬衣啊！省下的钱能买好多东西。营养液也差不多，我终于不用天天浪费时间煮饭了。”
底下有人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玩游戏，我会高兴死。”然后跟了一排“+1”。
也有冷静的人在发言：“别高兴太早。恒温衣、营养液、无人机，目前都是军用物资。你们真觉得能随便买到？
纪录片里也说了，非必要不穿，营养液出现在边境巡逻的战士手上，是因为任务需要。
无人机现在连型号都没公布，这些东西离普通人的生活还有一段距离，能让我们看一眼，知道国家在做这些东西，已经够了。”
这条回复被顶到了很高的位置，底下有人跟了一句：“呵呵，人在国外，走在路上腰杆都比以前直。”
“我就说看到很多不对劲的账号，这些肯定是老外。”
“不管说什么，夏国万岁，科学家万岁。”
………
而在更隐秘的地方，一些更细致的人已经开始研究无人机的热成像画面。
有人把那段三艘船的画面反复看了十几遍，然后在某个技术论坛上发了一条长帖：
“注意看热成像里的温度梯度，这架无人机的红外传感器分辨率和灵敏度，已经超出了市面上所有产品的级别。
而且它在夜间、树冠遮挡下还能保持画面清晰，说明它配备了稳定云台和低光算法。
这已经不是普通无人机了，这是战场侦察级别的设备，而且据我所知，美利坚没有这样的技术。”
帖子下面很快有人回复：“纪录片里展示的这批无人机，可能已经是上一代了。”
“肯定的，能拍出来给我们看的，肯定不是最新的。”
“细思极恐，发一代，藏一代，研一代。”
还有人查了导演的履历，发现这个默默无闻的导演居然是部队文工团出身。
拍过好几部不温不火的纪录片。
有人兴奋地推测：“这导演肯定不止拍了这一集。”
“肯定更多。”
“没有就打断他的腿，居然只放一半。”
“我支持，我也会现场按住他的手。”
“哈哈。”
消息传开后，没看到现场的人后悔的直拍大腿，甚至开始熬夜蹲守重播。
夜色更深了。
屏幕的蓝光映在一张张亢奋的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生长。
…………
而在某间办公室里，一群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屏上的网络舆情。
一个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后，回到办公室，给人发了一条信息：“事情已经发酵了。”
短信的那头秒回：“按计划走。”
中年男人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在外面那些正在敲键盘的年轻人身上。
窗外夜色沉沉，世界已经记住了那些画面。
那部纪录片正在以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方式，将夏国的技术形象传递到它需要抵达的地方。
黄小兰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系统空间里，踩着松软的泥土，指着有二米落差的田埂上说：
“我从上面跳下来，膝盖破了皮，受伤第一反应就是让小伙伴别告诉我妈，哈哈哈哈。”
66撇了撇嘴：“这么点距离，你都能受伤。”
说完它轻松得从田埂上跳上跳下，一脸得意。
黄小兰被逗得直笑：“是是，还是66最厉害。”
………
美利坚。
上午九点。
罗杰斯刚挂了电话，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几个西装笔挺的情报人员，腰背挺直。
他轻轻环顾四周，看到远处被挡下来的媒体，相机闪烁，这些消息灵敏的秃鹫。
已经有人在喊：“先生，请接受我们的采访。”
“先生，您对这次的夏国新科技怎么看。”
“……我们的技术在哪里。”
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语气恭敬：“先生，总统先生想见您。”
罗杰斯摸了摸袖口，又看了一眼那辆已经发动好的车，没有多问，迈步走了出去。
旁边相机拍摄的声音更大了。
车子平稳地绕过被拦截的媒体人，驶出庄园，路两边的树影在车窗上一闪而过。
罗杰斯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心里转着一个念头。
这夏国，找得时间够意思，专门找华盛顿早上八点公布新科技。
不到一个小时，总统的电话就到了他这里。
他想着刚才收到的情报。
恒温衣、营养液、无人机。
每一项都在告诉世界：夏国已经不打算再藏着掖着。
车子穿过被严格管制的街道，这些地方总是容易堵车，远处被拦截的路口，有司机下车气愤地正在跟警服的人在争论。
他看到几个熟悉的车牌，看来总统府很生气。
他冷漠地收回目光，白宫的轮廓出现在前方。